第129章 發現(1 / 1)
面試這天,謝楹梔有些緊張。
一來她進公司的意願比較強烈,二來她的無經驗簡歷實在讓她沒底。
但這麼多年來,她最擅長的,就是偽裝自己的情緒。
所以在面對眼前三個面試官的時候,儘管手心已經緊張得冒汗了,但面上卻沒有露怯。
索性面試官也就驚豔而言對她進行了詢問。
她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糊弄了過去。
面試官應該是對她的能力有興趣,現場給了她一道面試題,她花了十分鐘的時間,按照面試題目,畫了一幅遊戲場景的大概設計。
她以前跟著老師鑽研的方向,與遊戲其實並不相關。
她只是私下裡太無聊,就進行了廣泛性的學習,對於遊戲畫面設計也算有了解。
當她的設計圖交上去的時候,面試官明顯被驚豔住了。
他們讓謝楹梔回去等訊息,但眼底那抹勢在必得的笑意,讓謝楹梔心裡得到了安慰。
大機率是能被選上的。
她心裡這樣想。
離開會議室後,她搭乘電梯下了一樓,離開了謝氏集團。
心情難得的放鬆,她唇角的笑容暖得像太陽,踩著輕盈的步伐出了辦公樓大門。
她沒有發現,從大廳左邊電梯出來的男人,正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她。
直到謝楹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口。
那男人顫動的瞳孔才逐漸穩定,貼在耳邊的手機裡傳來男人焦急的聲音。
“小瑋,小瑋!你在聽嗎?”
男人的意識漸漸回籠,很快,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對著電話那頭道:“趙叔,我找到人了。”
……
三個月後,港城。
梁觀衡慢條斯理地穿上西裝外套。
三個月前還合身的西裝,現在卻足足大了一圈。
客廳的桌上放著‘書楹梔’的骨灰盒,旁邊還有一個裝著麵粉的骨灰盒,骨灰盒中間的照片,是書楹梔母親的照片。
高宇站在旁邊,將這段時間調查的事,一一彙報給梁觀衡。
“三個月前,書小姐叫過幾次跑腿,分了五次將書小姐母親的遺物送到不同的地址,因為時間久遠,線索不夠,我沒有查到具體是什麼人接收的。”
“公館後門的監控三個月前壞掉了,只看到書小姐拿著一個袋子出了後門,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高宇將手中的東西放到桌上。
赫然是書楹梔三月前最後畫的那幅懸崖上的向日葵。
梁觀衡看著這幅畫從出具模型到最後成品。
他默默地掃了一眼桌上的畫,動作優雅地整理著袖口。
高宇繼續道:“書小姐用追風的賬號釋出的最後那幅畫,在港大一名叫陳喻的學生手裡,我費了很大的勁才弄到手的。”
說到這個,高宇就覺得頭疼。
那個女學生死心眼子,不論他說了多天價的價格要買這幅畫,她死活不同意。
後來是她家裡人好像生病了,急需用錢,她才將這幅畫賣給他的。
不過他並不關心這個。
他抬眸,擔憂的目光落在梁觀衡的身上。
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但對於發病的梁觀衡來說,實在算不上短。
書楹梔的死,對他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差一點就瘋了。
蘇蕪送上門來的時候,要不是他跟陳盡野在,當天蘇蕪就得喪命在此。
好在梁觀衡被藥物壓制,頭腦清醒的時候,硬要給蘇蕪辦一場盛大的葬禮。
他挖了另外給書楹梔母親立的墳墓,本打算將書楹梔與她母親合葬的,無意間卻發現書楹梔母親的骨灰盒裡,裝的並不是骨灰,而是麵粉。
發現這個奇怪的事情時,梁觀衡僵在原地,整整十分鐘。
十分鐘後,他突然笑了。
發病似的趕回公館,連‘書楹梔’的骨灰都扔在了地上。
等高宇和陳盡野追著梁觀衡回到公寓的時候,梁觀衡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臉上詭異地露出笑意。
他死氣沉沉的身上第一次露出輕鬆的姿態,並且對剛進來的兩人說書楹梔沒死的訊息。
嚇得高宇和陳盡野忙不迭找藥。
梁觀衡被徹底認為精神失常了。
直到他條理清晰地羅列出書楹梔早就計劃逃走的線索時,高宇和陳盡野才漸漸回過神來。
梁觀衡發瘋,好像是真的有理有據的。
之後的三個月,梁觀衡一直在找書楹梔還活著的證據。
當時的DNA鑑定結果,梁觀衡深入調查後才發現,做鑑定的樣本被掉包過,也就是說,那份樣品並不是出自被撈出來的那具屍體。
可見書楹梔當初做了多少準備!
高宇本想勸梁觀衡,關於梁永澤的事。
但梁觀衡率先堵住了他的話頭。
“準備一下,去大陸。”
這不由分說的語氣,讓高宇心底發慌。
他再也顧不上別的,靠近梁觀衡一步。
“梁總,您現在不能走。”
梁觀衡冷冷睨了他一眼,沒打算理他。
高宇繼續道:“這段時間梁永澤用雷霆手段壓下三個月前的風暴,就連蘇蕪的流言蜚語也漸漸消失,他們的勢頭已經重新燃起,我們已經錯過了這次機會,不能再錯下去。”
“梁永澤本就對您虎視眈眈,您現在離開港城,之前所做的準備會付之東流,您私下的籌備的東西或許會被梁永澤連根拔起。”
說到這裡,梁觀衡微微蹙眉。
高宇見狀,繼續進行語言攻擊,“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書小姐還活著,我們可以私下派人去找,如果您徹底栽在梁永澤的手上,就算找到了書小姐,以後也沒有能力保護她了。”
“您想看她真的死去嗎?死在梁永澤的手上?”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梁觀衡眼底的暴戾徹底掩蓋不住。
他一把扯過高宇的領子,聲音凌厲,“你再說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蹦出來的那樣,令人膽顫。
高宇卻道:“您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梁觀衡死死瞪著他。
最後還是鬆開了他。
他從兜裡掏出藥片扔進嘴裡,狠狠壓制住心底的暴躁。
許久,他才道:
“大陸,海市,書楹梔最有可能在那裡,派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