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調查我?(1 / 1)
那隻手實在太過熟悉,都不需要謝楹梔看來人,就知道這手的主人是誰。
手抓著車門的力道有點大。
謝楹梔轉頭看向梁觀衡,卻對上對方幽深的視線。
她淡定抬手,像是要觸碰梁觀衡的臉。
梁觀衡的注意力被迫放到那隻手上。
她這是……要摸他?
心情有點激動,有點澎湃。
他沒有注意到按著車門的手已經鬆了大部分力道。
謝楹梔看準機會大力關上車門。
幸好梁觀衡反應迅速,及時撤掉了自己的手,否則他今天就得殘疾。
他看向謝楹梔,點漆的雙眸內隱約帶著幾分委屈。
謝楹梔沒有理會她:“有事嗎?”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梁觀衡微抿著唇,眉宇微微皺起,卻也無可奈何。
“有點事。”
他其實沒事,就是想跟過來看看她。
但要是沒事,肯定就會被趕走吧?
果然,謝楹梔雖然面帶不耐煩,但沒有趕走他。
她問:“什麼事?”
“你生病了?”
“關你什麼事?”
梁觀衡無視她眼底的不耐煩,視線往四周看了看,又落到車後門窗戶的位置,好像要透過單向玻璃窗看進去。
如果是謝楹梔來醫院,她不可能帶著小孩子來。
也就是說,生病的不是謝楹梔。
梁觀衡稍稍鬆了口氣。
謝楹梔察覺他的視線,本來知道他不可能看到裡面的謝歡,但身體還是下意識挪過去擋住他的視線。
“有什麼事趕緊說,沒事我要走了。”
梁觀衡只好開口:“這件事有點複雜,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聊?”
謝楹梔看了他一眼,果斷繞過他往駕駛座走去。
梁觀衡見狀,非常自覺地鑽進了副駕駛,流暢地給自己繫好了安全帶。
身後嬰兒座椅上的謝歡眨巴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面的動靜。
她膽子也大,看到陌生人也不哭。
謝楹梔卻怒了,站在駕駛門外面,瞪著梁觀衡,“誰讓你上車的?給我下去!”
“不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嗎?正好我沒開車,就麻煩你送我一程了。”
謝楹梔的目光掃過遠處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這人什麼時候臉皮這麼厚了?
謝歡在車上,她忍住脾氣,壓低聲音:“我沒時間跟你聊,你趕緊下車,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她滿臉不耐煩。
梁觀衡打定主意無視她的不歡迎,聽到他的話,他下意識地要轉頭看向後面的嬰兒。
“沒時間?是這小傢伙生病了嗎?可她不哭不鬧的……”
他要轉頭看謝歡。
謝楹梔心底一咯噔,快速鑽進車裡,‘啪’地一巴掌按到他的臉上,用力把他的轉開。
梁觀衡再次感嘆自己身手矯健,及時順著謝楹梔的力道轉了腦袋,否則他真的覺得以謝楹梔那力道,他的脖子會扭斷!
“少看我女兒!我今天沒時間跟你聊,快給我下車。”
她有些急了,說話的音量不自覺大了一點。
因為動作急切,她的頭髮散亂在兩側,落在梁觀衡的眼中,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很可愛。
但也很危險!
不能真的將人惹毛了。
“那就在車裡說吧,車裡安靜,我說完就走。”
他抬手碰了碰剛剛謝楹梔按過的臉,用了一招以退為進。
謝楹梔看梁觀衡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心裡雖然窩火,但聽到他說完就走,也深吸一口氣,坐到了駕駛座上。
“說吧。”
“不要跟焦家合作。”
聽到焦家,謝楹梔心裡暴躁的火也熄滅不少。
她蹙眉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接觸焦家?”
“商場的事哪有絕對的秘密?”
謝楹梔沉吟兩秒,篤定道:“你調查我?”
梁觀衡張了張嘴,一時間沒辦法反駁。
謝楹梔的臉色更不好了。
她冷聲道:“下車!”
梁觀衡微微蹙眉,不服氣道:“我這是在幫你,焦家跟梁永澤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你剛在謝氏挑大樑,不能有半點失誤!”
所以他才會調查她,想要掌握她的行動動向,必要的時候能夠幫助她。
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但謝楹梔的臉色依舊陰沉,搭在膝蓋的手微微顫抖。
那種被人視奸的黏膩感又爬了上來,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她偏頭看向梁觀衡,語氣裡壓著憤怒:“我不需要你的幫忙!更不需要你以幫忙為由,繼續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梁觀衡有一瞬間僵住,他彷彿看到了謝楹梔身上的火焰,那洶湧燃燒的憤怒與不滿。
她覺得他是在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
她覺得他虛偽、不尊重她?
他微微蹙眉,正要說些什麼,謝楹梔轉身下車。
她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拉開車門,垂眸用冰涼到極致的眼神看著他。
“下車,不然我就喊人抓人販子。”
就像上次在兒童樂園外那樣。
這點小小的威脅,梁觀衡並不會放在心上。
可他看到了謝楹梔垂在身側顫抖的手,再往上看到她眼角微微泛紅。
他心頭一窒,沒再繼續耍無賴,乖乖下了車。
謝楹梔關上車門,沒再看他一眼,開車揚長而去。
梁觀衡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拐角,腦海裡謝楹梔那抹決絕與傷懷的臉,久久不散。
他緊抿著唇,心裡那窒息感,越來越洶湧。
……
謝楹梔帶著謝歡回家。
袁錦兮也剛好回家。
“歡歡的檢查結果怎麼樣?今天要不是臨時有事,我肯定會陪你一起去。”
袁錦兮要從謝楹梔手上接過謝歡,謝楹梔沒給她抱。
“沒事的舅媽,歡歡就是海鮮過敏,醫生讓多注意就行了。”
袁錦兮看謝楹梔的臉色不好,有些擔憂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楹梔搖搖頭,“沒事,歡歡睡著了,我先帶她上樓了。”
說完謝楹梔就上樓了。
袁錦兮看著她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
謝歡在嬰兒床裡睡得非常安穩。
謝楹梔坐在旁邊,看著謝歡,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對梁觀衡的監視有些應激了。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壓抑感,讓她心情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她摸了摸謝歡的臉蛋兒,給自己打氣:“歡歡,媽媽不會就這麼倒下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