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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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觀衡抱著謝歡,跟著石哲一群人走到廢棄大樓外圍。

他眼尖地看到二樓平臺上的人影。

隔著沒有牆壁的鏤空,他看清了站在中間的那個人。

書雲逸。

沒想到他竟然投靠了梁永澤。

新仇舊怨一起算來,倒是一件棘手的事。

梁觀衡剛開始以為這是針對謝楹梔的一個陷阱圈套,現在完全確定,這個圈套是為他準備的。

但如果謝楹梔也能調進來,更好!

懷中的謝歡睡得很安穩,梁觀衡低頭看了眼。

謝歡的眉眼稍稍長開了。

與謝楹梔很像,五官小巧,眉眼間滿是靈動,小小的臉上,已經能看出以後是怎樣美麗的面龐。

梁觀衡心裡那股這丫頭是自己女兒的情緒,越來越濃。

他掌心穩穩托住孩子,站在原地沒有再繼續往裡走。

書雲逸站在平臺之上。

他走路的時候,身子小幅度歪著,腳是跛的,看來那場車禍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他的臉上也不見當年眼高於頂的桀驁,多了幾分陰沉的兇狠,遠遠看去,都有幾分壓迫力。

梁觀衡悄悄打量著周圍,發現人並不多,除了跟在他身邊的綁匪,就只有書雲逸身後的四五個打手。

周圍遮擋的建築物不少,他大致判斷了一圈,不確定有沒有人。

但如果不是打死他的目的,遮擋的建築物後就不會是人。

書雲逸看著梁觀衡的目光變得愈發兇狠。

以前在港城被梁觀衡羞辱的畫面,像病毒般在身體裡蔓延,激起他骨血裡的層層恨意。

恨不得立馬殺了梁觀衡!

可那位先生說了,不能要梁觀衡的命,要按照計劃行事。

他緊握著拳頭,眼底閃過濃郁的不甘心。

不要他的命,那要他長點教訓,是可以的吧?

……

謝楹梔和警察在半路的時候,就跟梁觀衡斷聯了。

陳警官是比較有經驗的警察,順著梁觀衡失聯之前的路線,確定了北邊廢棄樓的位置。

他有些不好的預感,向隊裡請求了一些支援。

謝楹梔看著越來越大的陣仗,心裡的擔憂更甚。

謝瑋的電話打來時,她也隨意應付了兩句。

半路上他們看到了梁觀衡爆胎的車,謝楹梔心底一咯噔。

陳警官的表情有些嚴肅。

“是槍,這些人手上有槍!”

警隊的戒備更加嚴厲,陳警官讓謝楹梔跟在最後面,不能離開他半步。

謝楹梔臉都白了。

竟然有槍!

那歡歡和梁觀衡,都有危險!

到底是誰?

是誰會綁架歡歡?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她越想,心裡越恐懼,放大的擔憂如萬蟲啃噬她的神經,她逐漸不能思考。

遠處突然傳來幾道槍聲,謝楹梔心頭一跳。

陳警官面色一冷,趕緊上車往那邊趕去。

等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廢棄大樓已經沒有了槍響,地上零星躺著幾個人,還有新鮮的血液味道在空中飄散。

沒有梁觀衡和謝歡的身影。

謝楹梔眼尖地看著不遠處地上躺著的書雲逸,震驚又憤怒地跑過去,陳警官想攔都沒有攔住他。

書雲逸還沒有徹底暈過去,蜷縮著捂著自己的膝蓋,腳踝高高腫起,臉上滿是汙泥。

他眼尖地看到不遠處的警察,心裡已經惶恐到了極致。

他本來只是想給梁觀衡一個教訓,然後就撤。

沒想到帶著個嬰兒的梁觀衡,竟然也這麼不好對付!

不僅讓梁觀衡毫髮無傷地躲了起來,他自己也折在了這裡。

“書雲逸!是你綁架我女兒?她人呢?梁觀衡呢?”

時隔一年多沒見,書雲逸對謝楹梔的仇恨並沒有減淡,現在看到謝楹梔光鮮亮麗的面容,心裡扭曲的恨意更加濃烈了。

“死了!你女兒死了,梁觀衡也死了!”

謝楹梔瞳孔一震,不顧書雲逸身上的傷,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扯起來。

通紅的目光帶著恨意。

“書雲逸!你個混蛋!”

突然,嬰兒的啼哭聲從不遠處的傳來。

謝楹梔渾身一震,蓄在眼眶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下,她扔下書雲逸就往哭聲那邊跑去。

陳警官也跟在謝楹梔的身後。

哭聲是從不遠處的一面殘破的舊牆傳來。

謝楹梔繞過舊牆,就看到梁觀衡靠著牆癱坐在地上,他渾身是血,懷中的謝歡雖哭著,卻乾乾淨淨的。

謝楹梔趕緊跑過去,蹲在梁觀衡面前。

她還沒開口,梁觀衡卻率先說話,聲音虛弱卻堅韌。

“放心吧,孩子沒事。”

謝楹梔心口似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愧疚絲絲瀰漫上喉頭,堵得她一時間說不出什麼話來。

梁觀衡腿上還有胳膊上都有槍傷,單手抱著謝歡,另一隻手還握著從綁匪那裡搶過來的槍,鮮血還在不斷冒出,他黑色的大衣被洇溼,地上一大灘血。

謝歡還在哭著,應該是被嚇到了。

她沒有回答梁觀衡的話,而是回頭對剛剛跟上來的陳警官道:“陳警官,能找人幫忙抬一下他嗎?”

陳警官立馬招了兩個人過來。

沒有醫生,他打算親自給梁觀衡做簡單的止血治療。

還沒動作,謝楹梔從包裡拿出她的美容剪,剪開梁觀衡傷口周圍的布料,再剪了一段自己內搭的純棉上衣,給他手臂上的傷口包紮止血。

腿上的槍傷似是靠近大動脈,出血量很多,她就從包裡拿出彈性比較好的皮筋,壓住動脈的出血點。

她的動作嫻熟,面容嚴肅,這樣的動作好似做了無數遍。

陳警官驚訝地看著她的動作,覺得自己沒了用武之地。

梁觀衡腦袋暈暈的,幾乎模糊的視線落在謝楹梔認真的臉上。

以前,他發病後總是會做出各種傷害自己的事,單挑狼狗,故意去打黑拳,甚至應著梁永澤的安排去做些危險的事。

最嚴重的那段時間,他每週都會帶傷回家。

那些傷都是謝楹梔處理的。

梁父梁母都是口頭關心,再隨便找個家庭醫生打發他,只有謝楹梔,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那些過於溫暖的回憶湧上腦海,他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意識模糊之際,他嘴裡緩緩吐出兩個字:

“梔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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