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裝可憐(1 / 1)
這話說得也沒錯。
謝歡現在只是謝家的孩子,跟梁觀衡沒關係。
如果他們將梁觀衡救謝歡當作是理所應當的,就相當於承認了梁觀衡是謝歡父親的身份。
謝楹梔不願梁觀衡跟謝歡靠得太近。
無論是還情還是防患於未然,她照顧一下樑觀衡也不算什麼大事。
謝楹梔接著趙珍華的話勸了謝瑋幾句。
謝瑋沒說話了。
趙珍華倒是有些高興,拉著謝楹梔道:“梔梔姐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歡歡的,你就好好照顧梁先生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故意帶了幾分曖昧。
謝楹梔看清趙珍華之後,也能大概猜到她心裡的想法。
趙珍華喜歡齊焱,所以把與齊焱有婚約的她當作了假想敵。
所以趙珍華才會在齊焱爺爺的壽宴上故意說出她有孩子的事。
所以趙珍華現在有撮合她跟梁觀衡的心思。
她覺得這樣的心思很正常,但如果因此傷害別人,就實在不值得共情了。
謝瑋囑咐了幾句,才帶著袁錦兮幾人離開。
謝楹梔也轉身回了病房。
此時梁觀衡的消炎液剛剛輸完,換完藥液,謝楹梔就進了病房。
“謝小姐,你來啦。”
高宇看到謝楹梔進來,語氣帶著幾分興奮。
靠在床頭假寐的梁觀衡倏然睜開了眼。
謝楹梔不知道他醒了,猝不及防撞進那雙黑沉的眸子裡。
她很快移開視線,對高宇點點頭。
高宇立馬繞過床頭走到謝楹梔面前,“謝小姐,我實在有要事要辦,梁總就交給你了,需要的生活用品我會讓人送過來,麻煩你了。”
說完高宇就出了門。
房間內只剩下謝楹梔和梁觀衡兩人。
空調溫度調到恆溫的27度,不冷也不熱。
空氣中瀰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謝楹梔微微抿唇,走到床邊,輕聲開口,“今天的事,謝謝。”
梁觀衡道:“應該的。”
謝楹梔蹙眉看他。
應該的?
什麼應該的?
他應該什麼?
許是看出了謝楹梔的疑惑,梁觀衡靠躺在搖起來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又虛弱,卻對著她露出溫和的笑容。
謝楹梔覺得這個笑容帶著幾分邪氣,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的事,都是應該的。”
謝楹梔緊皺著眉頭,想要懟幾句,卻看到梁觀衡要閉不閉的眼睛,強忍著把話吞下去。
她沒再說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點滴。
“你會走嗎?”
許久,她聽到梁觀衡低低的聲音,很讓人意外地帶著一絲害怕和委屈。
他似乎很想睡覺,但又逼迫著自己不睡過去。
好像實在害怕他睡過去,她就會走?
謝楹梔內心毫無波瀾,“在你恢復精神之前,不會走。”
梁觀衡這才放下心來,閉著眼沉沉睡去。
這樣的依賴和安心,是謝楹梔在身邊,給他的獨有的安全感。
謝楹梔感受到梁觀衡呼吸逐漸平穩,起身將病床搖了下去。
……
海市的貨被清算出來,算到了書雲逸的頭上。
遠在港城的梁永澤頭一次氣得摔了書房裡珍藏許久的古董花瓶。
“蠢貨!誰允許他擅作主張的?”
管家見梁永澤生氣,趕緊遞了杯茶過去。
“觀衡少爺的本事大,抱著嬰兒都能把書家那個廢物幹掉,當務之急還是需要把我們摘出來。”
梁永澤緩緩平復心情。
“這件事你去辦。”
“已經讓人著手準備了。”
梁永澤這才消了點氣。
他喝了口茶,才從管家剛剛的話中捕捉到了關鍵詞。
“書楹梔的女兒,半歲。”他喃喃自語,最後唇角不免扯了幾分弧度,“去好好查查這個孩子是誰的種,梁觀衡是個瘋子,但也架不住瘋子有軟肋。”
管家點點頭,想到什麼又詢問,“那蘇小姐?”
梁永澤輕哼一聲。
“廢物一個,但也有利用的價值,暫時不管她。”
管家出了書房。
梁永澤坐在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發舊的平安扣,眼底閃過幾分狠厲。
“絕對不允許我培養的狼,反撲他的恩人!”
……
謝楹梔的耐心即將告罄!
她不是沒有照顧梁觀衡的經驗,但現在的梁觀衡,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本打算照顧他三天左右就行了。
前幾天因為槍傷嚴重,可能會影響情緒,影響他的精神疾病。
她就打算這幾天看著他,等這幾天過了就找個可靠的護工幫忙,她出錢。
可梁觀衡聽到她的決定後,也沒有生氣。
只將臉轉向床邊,憂鬱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聲音低沉又淒涼。
“我不會接受陌生人的照顧。”
“沒事你走吧,我自己一個人能行的,雖然書雲逸一槍打到我的大腿動脈,傷了筋,但我還有一條腿,還能動。”
謝楹梔沉著臉看著梁觀衡。
他像是在演戲,可說的話卻很真誠,真誠到她以為他是真心不想讓她為難,想讓她離開的!
似乎想要證明自己能行,梁觀衡說完,掙扎著起身。
左胳膊包著厚厚的紗布,他就這樣動了幾下,冷汗就密密麻麻覆上他的額頭,紗布竟然還有血滲出。
謝楹梔額角一跳,立馬上前按住他。
“你發什麼瘋?”
她罵了他一句,按鈴讓護士過來。
梁觀衡卻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臉上一副自我厭棄的模樣。
“沒想到我現在連動一下都不行了,胳膊好痛……”
這話絕對是故意的!
以前梁觀衡無論受多重的傷,從來沒喊過一句疼。
現在這點傷,竟然還裝可憐了。
謝楹梔握著拳頭,已經後悔心軟地答應高宇留下來照顧他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梁觀衡能作成這個樣子?
她咬牙切齒道:“有什麼好疼的?你不動傷口會裂開嗎?活該!”
說完她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生悶氣。
卻沒有再說不照顧梁觀衡的話了。
梁觀衡見狀,便知道自己贏了。
他悄悄伸手擰了擰大腿上的傷口,劇痛讓他感到安心,感受到血液流出來滲透紗布後,他才放了手。
醫生過來給他檢查後,嚴肅道:
“家屬注意點,不要讓病人的傷口造成二次傷害,如果感染了是會有生命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