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又見張恆(1 / 1)
唯一去廟裡求的平安扣?
謝楹梔微微蹙眉,梁觀衡繼續道:
“知道你沒死後,我親自去大悲寺求的,說能保平安,降福消災。”
大悲寺求平安扣的規矩。
三千級臺階,一個人上,中途不能停歇,登頂後燒香禮佛,若得佛祖同意,便能得一個平安扣。
這需要毅力與機緣。
當初謝楹梔覺得,梁觀衡不過是哄她而已,不可能按照大悲寺的規矩跪上寺廟。
只會花錢買下一個差不多的平安扣送給她。
可現在看來,他好像是跪上去的。
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有些驚訝,更有些諷刺。
她實在無法想象,像梁觀衡這樣高傲的人,從小便嚷嚷著不信神佛不信命,竟然會真的跪上寺廟,只為求一個平安扣?
梁觀衡抬眼看向謝楹梔,目光真誠。
“梔梔,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但這份答應你的禮物,你能收下嗎?”
他確實不信神佛,但如果真的有份寄託,能代替他陪著並且保護謝楹梔,他願意相信。
就像這枚小小的平安扣。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低到謝楹梔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梁觀衡。
對他人格分裂的懷疑更深了。
謝楹梔沒有接過那枚平安扣,而是看向梁觀衡。
她頭一次沒有用抗拒的語氣對梁觀衡說話。
“梁觀衡,我希望你能清楚一點,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不念舊,你也不要活在以前。”
這話有種訣別的味道。
梁觀衡微微蹙眉,知道謝楹梔想跟他劃清關係。
但他不甘心。
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順著謝楹梔的意思,執著地將平安扣放到謝楹梔面前。
“所以,收下平安扣,就跟過去一刀兩斷吧。”
謝楹梔微微蹙眉,眼底已經有了些猶豫。
‘一刀兩斷’這個詞,讓她動搖。
只要收下平安扣,就可以跟他一刀兩斷了嗎?
見謝楹梔在猶豫,梁觀衡繼續道:“收下,你不要可以給你女兒,反正是保平安用的。”
但他更希望謝楹梔自己帶。
聽到‘女兒’這個詞,謝楹梔快速接過那個平安扣。
她今天來,不就是為了跟梁觀衡一刀兩斷來的嗎?
只有這樣,她和女兒以後的生活,才能徹底不被打擾。
見謝楹梔收下平安扣,梁觀衡才悄悄鬆了口氣,唇角浮現一抹淺淺的笑意。
與過去一刀兩斷的人,不只是謝楹梔,還有他。
他會好好處理梁家那攤子爛事,用嶄新的面貌再次把他的梔梔追回來。
還有他的女兒,他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有別的爸爸。
這頓飯吃得並沒有謝楹梔想象中的那般味同嚼蠟,反而因為符合自己口味的菜色,讓她差點吃撐了。
梁觀衡像變了個人,非常紳士地遷就她。
給她夾菜、盛湯,動作嫻熟,就像以前他慣著她的時候那樣。
只是這次,謝楹梔在他第一次夾菜的時候就嚴厲拒絕了。
眼見著吃完飯就要各回各家了。
梁觀衡腦子不停地轉,想著還有沒有別的理由,跟謝楹梔多待一會兒。
剛提出要不要去散步消食,就被謝楹梔嚴詞拒絕了。
碰壁的梁觀衡,掩飾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能逼得太緊。
不能逼得太緊。
他在心裡不斷這樣告誡自己。
兩人下樓,碰巧遇到大廳聚集著一群人。
應該是某個公司的團建。
謝楹梔和梁觀衡繞過人群往外面走。
突然人群中衝出一個人,直直朝謝楹梔跑過來。
梁觀衡反應迅速,一把拉過謝楹梔的胳膊,將她帶到自己身邊,自己則是伸手精準攥住來人的衣領。
他一收手,對方就哇哇叫。
“放手放手梁先生,我呼吸不過來了!”
認識他?
梁觀衡抬眼一看,陌生的男人,長得也一般。
他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男人。
他嫌棄地蹙眉,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到身後謝楹梔的聲音。
“快放手,他不是壞人。”
梁觀衡偏頭看向謝楹梔,見她好像跟這個男人認識,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不悅。
但他什麼都沒說,冷著臉放了手。
放手的時候,他還帶著情緒。
男人被狠狠一推,往後踉蹌兩步,還差點摔倒了。
謝楹梔走到那男人面前,笑著打招呼。
“張恆,好久不見。”
沒錯,對面的人是張恆。
一年半前,被蘇蕪利用陷害謝楹梔後,來大陸發展了。
聽到張恆這個名字,梁觀衡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當時還是他讓張恆來大陸發展的。
張恆看到書楹梔的時候很高興,但見梁觀衡在這裡,他又有些欲言又止。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梁觀衡,才對謝楹梔道:
“書學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這聲‘書學姐’,久違地有些年份了。
她正要開口答應,卻聽身後的男人道:“有什麼事在這裡說。”
聲音帶著幾分凌厲,還有對張恆明顯的敵意。
張恆不敢說話。
自己和母親來大陸的所有費用以及工作學習,都是梁觀衡出的。
他沒有什麼頂嘴的資格。
倒是謝楹梔,偏頭瞪了梁觀衡一眼。
梁觀衡抿著唇一臉不高興,但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謝楹梔拉著張恆到大廳人少的一旁說話。
梁觀衡站在較遠的地方,遠遠看著兩人,並沒有讓兩人離開他的視線。
張恆看了眼梁觀衡,再看向謝楹梔。
“書學姐,你和梁先生之間……你們……”
謝楹梔道:“我們今天來吃散夥飯,以後我們就再也沒關係了。”
聽了謝楹梔的話,張恆緩緩鬆了口氣。
“本來梁先生讓我和母親在大陸過了好日子,我不該這麼說的,但當初在港城的時候,他很維護那個蘇蕪。”
“書學姐,可以的話,你還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謝楹梔是沒有想到張恆會跟她說這樣的話的。
以前的張恆,會忌憚梁觀衡,不敢正大光明地跟她說這話。
現在竟然絲毫不顧及了?
謝楹梔道:“謝謝你,我會的。”
張恆緩緩鬆了口氣。
隨後笑道:“書學姐,我欠你一個情,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