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別對我動手動腳(1 / 1)
她抬眼打量了一下樑觀衡。
男人穿著黑色的、剪裁得體的西裝,胸前那塊鎏金的胸針,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是如往常一般生人勿近的神情,可落在謝楹梔身上的目光,卻多了幾分柔和,長睫下那顆諱莫如深的眸子,像是融了層蜜。
他看起來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謝楹梔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他受沒受傷,關她什麼事?
謝楹梔很快收回心思,專心聽著會議內容。
她將會議要點記錄下來,同步發給老師,準備再跟老師對一下評判標準。
這次美術大賽不僅是線下評比,還會直播同步,讓廣大網友參與,一是為了流量,二是為了公平。
會議結束之後,總負責人陳冕走到梁觀衡面前。
“梁總,中午可否有幸一起吃個飯?”
梁觀衡禮貌地跟陳冕握手。
“陳總監,幸會,本來應該跟你一起吃個飯的,但正好我中午有點事,下次若有機會,絕不推辭。”
兩人寒暄兩句後,陳冕雖有失望,但還是離開了。
梁觀衡這才離開,在會場出口的位置,追上了謝楹梔。
他抓住謝楹梔的手腕,在謝楹梔的驚呼之下,拉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
謝楹梔回過神來開始掙扎。
“梁觀衡,放手,你要帶我去哪兒?”
梁觀衡道:“帶你去見個人。”
“見什麼人?”
“你到了就知道了。”
謝楹梔深呼吸一口氣,隨後一腳踢到梁觀衡的小腿上。
“不管見誰,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被踢到的梁觀衡,悶哼一聲,身子還適時地輕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謝楹梔被嚇了一跳。
她沒有用多大的力啊,不至於吧?
但梁觀衡很快就穩住了身形,眨眼之間又裝作沒事人一般。
然後他就鬆了手,回頭無奈地看了眼謝楹梔。
“勁兒真大。”
謝楹梔敢保證自己真沒用力。
想到剛剛在會議上聞到的從梁觀衡身上傳來的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她心裡隱隱有些猜想。
梁觀衡帶她從另一個門出去了,上車開了差不多十分鐘,停在了咖啡廳的位置。
梁觀衡沒有下車。
“我在車裡等你。”
謝楹梔蹙眉看著他,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梁觀衡卻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放心,不會賣了你的。”
謝楹梔應激般一把拍掉他的手。
他們還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吧!
謝楹梔警告地看著梁觀衡,“警告你別對我動手動腳!”
說完她就下了車。
梁觀衡看著謝楹梔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右小腿,那裡新劃的傷口好像裂了一點,疼痛密密麻麻地傳來。
他剛剛沒說錯,這丫頭是真有勁兒!
謝楹梔獨自進了咖啡廳。
梁觀衡神神秘秘帶她來見的人,無非是之前在港城認識的。
其實她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但看到坐在吧檯位置的蘇念安時,心頭還是止不住一顫。
她在港城唯一的好朋友。
也是被她拋棄了一年多的好朋友。
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
蘇念安感受到強烈的視線,轉過頭來就對上了謝楹梔的眼神。
她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著朝謝楹梔招招手:“梔梔,快過來呀。”
很熟悉、很流暢的話,彷彿謝楹梔還在港大時,兩人作為摯友的交往態度。
這樣的語氣,讓謝楹梔覺得這一年多的隔閡徹底消散不見。
至少在她靠近蘇念安之前,是這樣認為的。
她走到蘇念安跟前的時候,蘇念安的笑容突然就收斂了。
下一秒,蘇念安變了臉色,伸手箍住她的脖子,反手把她帶過去,胳膊掐住她的脖子,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謝楹梔是吧?自己悄摸跑到海市來,還在港城演了一出假死,我的眼淚很好騙是吧?”
謝楹梔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不停拍打蘇念安的胳膊。
“鬆手!鬆手!喘不過氣了!”
蘇念安卻充耳未聞,自顧自地繼續道:
“你知道老孃當時哭了好久嗎?你個沒良心的,還當不當老孃是朋友?要走不知道提前跟我說嗎?連老師都知道,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說到這裡,蘇念安還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更是一吐為快。
“現在你幫老師當評委,都沒想到過跟我聯絡一下嗎?”
這邊的動靜不小,咖啡廳不少人往這邊看。
謝楹梔一邊扒拉蘇念安的手,一邊覺得這些人的眼光跟凌遲她一般。
早知道蘇念安來這一招,她打死都不會過來。
“你……你先鬆手,我真喘不過氣了!”
蘇念安看著謝楹梔的樣子,最終還是鬆了手。
被放開後的謝楹梔捂著脖子狠狠呼吸新鮮空氣。
迎著四面八方湧過來的目光,她尷尬地擺了擺手。
“跟朋友小打小鬧,抱歉打擾了。”
眾人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謝楹梔平復好之後,才回頭看向蘇念安。
後者給了她一個哄不好的眼神。
謝楹梔嘆了口氣,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我可以解釋。”
蘇念安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但意思很明瞭:我倒要看你怎麼解釋!
謝楹梔就把要來海市找親人的事情告訴了蘇念安。
蘇念安蹙眉,“就算是來親人,需要假死嗎?”
謝楹梔道:“如果不假死,我根本出不了港城。”
蘇念安聽到謝楹梔這樣說,唇瓣微張,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話跟老師說過的一樣。
在港城初聽謝楹梔死亡的時候,老師就對她說過,梔梔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不死,她或許永遠得不到解脫。
原來老師才是第一個明白謝楹梔的人。
她也不是生謝楹梔的氣,只是覺得內心憋悶。
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瞭解謝楹梔。
謝楹梔微微傾身,湊到蘇念安面前,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別生氣啦,等找個時間,我把所有的事都跟你說清楚好不好?”
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倒是跟在港城的那個梁家養女不一樣了。
眉宇之間少了幾分憂鬱,多了幾分明媚。
她看得出來,謝楹梔現在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