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這個瘋子(1 / 1)
謝楹梔明顯感覺到梁觀衡抱著她的手在顫抖。
她的手抓住梁觀衡的衣角,卻沒有立馬推開他。
從她被梁永澤帶到這裡來,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梁觀衡怎麼就過來了?
他是怎麼知道她被梁永澤帶到這裡來的?
很多疑問在她心頭縈繞,但她一時半會兒卻問不出來什麼。
梁觀衡只是緊緊地抱了她一會兒,就放開了她。
他將副駕駛的安全帶扯過來,細心給謝楹梔繫好,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嗓音低沉地在她耳邊道:“在這裡等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法窺見的躁動,謝楹梔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
“你去幹什麼?”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梁觀衡窺見她眼底帶著的擔憂,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手摸了摸謝楹梔的頭,如墨的眸中浮現出溫柔的神色,動作也帶著幾分安撫。
“我很快出來。”
他輕輕握住謝楹梔的手,將她拉開,隨後退出車外。
他將車門上了鎖,轉身重新進了會所。
謝楹梔想開啟車門下車,卻發現車門被鎖死了。
她眉頭緊皺,剛剛她要是沒有看錯的話,梁觀衡眼底閃過的暗芒,與他以前發病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跟梁永澤本來就不和,以現在這個狀態進去,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她心裡籠罩著幾分擔憂。
但她現在卻連下車都沒有辦法。
梁觀衡按照剛剛的路線,沿著迴廊往裡面走去。
恰逢梁永澤與保鏢出來,三人在迴廊上迎面碰上。
梁永澤沒想到梁觀衡去而復返。
眼瞧著梁觀衡沉著臉往這邊走,他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你要……”
幹什麼?
後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梁觀衡徑直走向保鏢,一拳砸在保鏢的臉上。
保鏢一時不察,被砸了一個趔趄。
保鏢還沒反應過來,衣領又被梁觀衡抓住,他被迫偏頭,又生生地捱了一拳,等他終於開始反抗的時候,梁觀衡的拳頭已經如雨般不斷下落。
每一拳都砸在他臉上。
他憤怒不已,但即便是還手,也不是梁觀衡的對手,所以他只能被梁觀衡當作沙包不停錘鍊。
等梁觀衡打累了,他又是一腳將保鏢踢出去。
保鏢在走廊滾了好幾圈,最後躺在地上沒能爬得起身來。
梁永澤此時的臉色已經鐵青了,梁觀衡既然當著他的面打他的保鏢,這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的意思啊。
“梁觀衡,你現在太猖狂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梁永澤似乎想要喚醒梁觀衡心中的知遇之恩。
梁觀衡轉頭看向他,唇角閃過一抹輕蔑的弧度。
“我當然沒忘。”
梁觀衡拍拍手,轉身面對梁永澤。
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梁永澤,他身形修長,比梁觀衡還要高出半個頭,無形中散發出許多壓迫感。
就連梁永澤在這樣的壓迫之下,心裡都有些發怵。
梁觀衡輕輕抬手,輕輕將梁永澤略微褶皺的衣領鋪平,動作輕柔,但那股冰涼的且帶著殺意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他道:“正因為沒忘,你才應該更加忌憚我,而不是做出今天這樣的事來激怒我。”
說話間,他的手微微收緊,梁永澤的衣領又被拽住。
梁觀衡微微低頭,眼神更加凌厲地盯著他。
“我不妨告訴你,梔梔就是我最在乎的人,你要是再動她一根汗毛,我會把你和梁家全都拖入地獄,不信就試試。”
說完,他甩開梁永澤,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梁觀衡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梁永澤像是才能重新呼吸一樣,大口大口地吸取空氣內的氧氣。
他竟然,竟然被梁觀衡嚇到了!
那樣凌厲又帶著殺意的眼神,他幾乎敢肯定,梁觀衡真的會動手殺了他。
這個瘋子!
保鏢也終於爬起來,鼻青臉腫的他腦袋還有些昏沉,他搖晃著走到梁永澤身邊,卻被梁永澤一腳踢開。
“廢物!兩個半殘的瘋子都打不過!”
本就重傷的保鏢,被踹了一腳,倒在地上,直接暈死過去了。
梁永澤見狀,冷哼一聲,讓人把他扔進醫院,轉身就走。
他這次來海市,除了要在大陸發展勢力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個目的。
除掉梁觀衡這個隱患!
本來想要循序漸進,現在看來,這件事刻不容緩。
謝楹梔被關在車內十分鐘的樣子,她就看到梁觀衡從會所出來了。
他開啟車門,徑直坐上副駕駛,發車離開。
謝楹梔問道:“你剛剛去幹什麼了?”
比起剛剛在裡面的霸道氣勢,梁觀衡現在柔和多了,他輕聲回答謝楹梔的話。
“沒事,就警告一下樑永澤。”
警告一下。
謝楹梔抿著唇,想到剛剛他進去時氣勢洶洶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沒把人怎麼樣吧?”
她倒不是擔心梁永澤怎麼樣。
而是梁觀衡要是將人打成什麼樣了,或許會背上一籮筐的麻煩。
梁觀衡顯然沒意識到謝楹梔在擔心他,他微微蹙眉,語調不滿。
“你關心那個老頭?”
謝楹梔原本醞釀起來的擔憂,瞬間被他這句話打入深淵。
她沒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真是病發得不輕!”
說完她不再看梁觀衡,偏頭看著前方,像是在生悶氣。
梁觀衡在謝楹梔的憤怒之下,終於反應過來,謝楹梔是在擔心他。
他唇邊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我胡說的,別生氣了,也不用擔心我,我沒發瘋。”
“誰擔心你了?”
謝楹梔冷哼一聲,很快就反駁。
“好,你不擔心我。”
梁觀衡的脾氣好得不像話,而且這縱容的調調是怎麼回事?
謝楹梔感覺到臉上多了一抹熱意。
今天的事,其實也是梁觀衡及時出現救了她。
她輕咳一聲,道:“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梁觀衡想到剛剛的事,眼底有涼意閃過,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驟然收緊。
他在後怕,剛剛要是晚來一步,以梁永澤的性格真的會對謝楹梔做些什麼。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團被強行壓下去的氣,又不斷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