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公海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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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楹梔二話不說就拿出手機。

克瑞斯瞬間急了,但他剛剛撞到了腰,現在是想起身都沒有辦法。

蘇蕪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來,想要阻止謝楹梔報警,被梁觀衡攔住。

對上樑觀衡冰冷的視線,蘇蕪淚眼朦朧。

“觀衡,是我拜託克瑞斯先生借我禮服,所以才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的,克瑞斯先生本意是為了謝氏集團,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計較了好嗎?”

她說話的時候,悄悄往前一步,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對梁觀衡道:“觀衡,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三叔的面子你也該看看吧?”

梁觀衡垂眸看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蘇蕪以為梁觀衡會因為梁永澤,而幫她說話了。

正要鬆一口氣,卻又聽到梁觀衡低沉涼薄的聲音。

“你以為你和梁永澤的面子,很值錢?”

蘇蕪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梁觀衡漆黑的眸底滿是涼意,那副看垃圾的神色掃過蘇蕪,又落在在場另外三人身上。

“我得強調一下,謝氏集團內部的事,跟我這個外人無關。”

眼看著謝楹梔要報警,克瑞斯徹底慌了,不斷哀求著謝楹梔。

“謝小姐,是我錯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這對謝氏集團也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你就原諒我吧!”

“我不帶那些設計師走了,我自願離職,賠償金也不要了,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坐牢啊,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放過我吧……”

謝楹梔開啟手機的動作一頓。

她的耳朵裡敏銳過濾出孩子這個詞。

老實說,她有些心軟了。

梁觀衡偏頭看到謝楹梔眼底的掙扎,也沒有說什麼。

他從謝楹梔手中接過檔案,道:“你現在還沒有正式接手謝氏集團,這種決定還是讓你舅舅來做比較好。”

謝楹梔抬眸,落盡梁觀衡那雙含笑的目光。

他的眼神和聲音一樣,都給了她無比的安定。

她還沒有開口說什麼,旁邊的範易卻冷著聲開口。

“這種事麻煩謝總幹什麼?既然傷害了公司的利益,該報警報警,該賠償賠償,有什麼好猶豫的?”

範易似乎也忘了,剛剛他還幫克瑞斯說盡了話。

不過也能理解,作為謝氏集團的股東,他自然以謝氏集團的利益為先,之前看重克瑞斯是老員工,且確確實實給謝氏集團帶來過實打實的利益。

所以他才會為克瑞斯說話。

但現在知道克瑞斯私下出賣公司,他肯定忍不了了。

謝楹梔道:“這件事需要謝總定奪,範總剛剛不還說我沒有資格嗎?現在我把事情交給有資格的人解決了。”

說著,謝楹梔將手中的檔案交給範易。

“範總,還請你上去找謝總一起商量事情的解決辦法,我今天請過來的江銘恩先生還等著辦理入職呢。”

說完謝楹梔就帶著梁觀衡出去了。

兩人剛出門,身後高跟鞋的聲音就由遠及近。

蘇蕪的聲音隨之傳來,“等一下。”

謝楹梔下意識停下腳步,梁觀衡卻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觀衡,關於公海的事,我要給你談談。”

似是觸發到了什麼關鍵詞,梁觀衡的腳步一頓。

他拉著謝楹梔的手腕,導致謝楹梔也跟著停了下來。

蘇蕪見有希望,趕緊幾步走到兩人面前。

她沒有看謝楹梔,只是目光直直地落在梁觀衡身上。

“公海的事,我想你應該有興趣,我需要跟你單獨談談。”

她勢在必得的模樣實在令人不爽。

梁觀衡的眼神涼薄,感受到掌中的手腕在掙扎,他用了點力,拉住了謝楹梔。

隨後朝著蘇蕪冷笑一聲:“別拿著雞毛當令箭,滾開。”

他的語氣毫不客氣。

蘇蕪沒想到連拿出公海都沒能留下他。

看著他拉著謝楹梔離開的背影,她心裡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梁觀衡好像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以前在港城也是,騙她的!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她的心裡就一抽一抽地疼。

她咬著唇,不甘心地盯著兩人的背影。

她絕不能就這麼放棄梁觀衡!

三叔,是唯一能幫她的人了。

她咬了咬牙,徑直離開了謝氏集團。

江銘恩重新回到了接待室,沒等一會兒就看到了梁觀衡拉著謝楹梔進來。

看著兩人牽著的手,他唇角扯出一抹調侃的弧度。

“看來事情都完美解決了呀,我可以入職了嗎?”

感受到了江銘恩的視線,謝楹梔趕緊甩開了梁觀衡的手。

這段時間梁觀衡就是這樣,時不時對她動手動腳,關鍵是她竟然還漸漸有些習慣了。

心裡升起一陣惱怒,她偏頭悄悄地瞪了梁觀衡一下。

換來梁觀衡縱容的微笑。

她沒再理他,看向江銘恩,態度溫和。

“可以入職了,江先生請跟我來。”

江銘恩站起身,朝謝楹梔擺擺手。

“都認識這麼久了,不用這麼客氣,跟這小子一樣,叫我江老頭就可以了。”

謝楹梔:……

她還真叫不出來。

而且他們也不過是認識了兩三天而已,見面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怎麼就算是認識很久了?

她抿抿唇,梁觀衡在她耳邊道:“別理他,他就是嘴巴厲害,你該怎麼叫怎麼叫。”

梁觀衡這話,讓謝楹梔的壓力小了點。

但想到剛剛的惱怒,她又不想給他好臉色。

她心裡糾結著,也沒有理梁觀衡,轉身帶著江銘恩去工位了。

梁觀衡看著謝楹梔的背影,唇邊揚起一抹輕笑。

他家梔梔,怎麼連生氣都這麼可愛!

唇角的弧度揚到一定程度,忽然凝結。

腦子裡想起蘇蕪剛剛的話。

公海。

梁永澤多年的謀略,怕是就在這幾天了。

唇角的弧度慢慢壓平,謝楹梔的身影也在這個時候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他苦笑一聲。

剛剛還在嘲諷謝瑋那人自以為是,他現在又何嘗不是?

不過與謝瑋不同的是,他的梔梔現在對他還沒有太大的感情,或許就算他明天就死去,他的梔梔也不會難過。

他這樣想著,心情放鬆了不少,但遺留在內心的難受,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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