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書雲香(1 / 1)
謝楹梔只覺得自己身上很疼,特別是後背那塊,當緊張的壓迫感消失後,後背那鑽心的疼瞬間席捲神經。
她暈過去之前,還聽到梁觀衡在叫她。
她想說她沒事,可她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嘴唇張了張,最後卻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率先進入感官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睜眼是陌生的天花板,白熾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機器‘滴滴’的聲音在耳邊響著。
身上的疼痛細密傳來,特別是後背那一塊,她疼得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你醒了?”
旁邊傳來一道略帶興奮的女聲。
她偏頭看去,只見一個護士站在窗邊,正給她取點滴。
謝楹梔嘴唇很乾,她唇瓣張了張,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護士棉籤沾了溫水給她潤溼了唇瓣。
謝楹梔感覺自己習慣了身上的疼痛,然後才問護士:“請問,梁觀衡在哪兒?”
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可她腦海裡依舊清晰地記著梁觀衡最後出現了,他身上還有傷,臉色白慘慘的。
護士道:“梁先生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需要時間清醒過來。”
重症監護室?
謝楹梔心口一縮,不由得擔憂起來。
“他傷到哪兒了?”
護士準備說話,病房門卻突然從外面開啟,護士的話也生生被打斷。
“你是?”
護士是對門口的人說的。
謝楹梔躺著,身上一動就抽著疼,門口的動靜她看不到。
直到那人走過來,謝楹梔才蹙著眉,眼底閃過幾分驚慌。
這是一個許久沒有看到過的人。
她看到了書雲香,兩年不見,書家沒落,書雲香卻不見半點狼狽。
她穿著精緻的高奢套裝裙,一頭黑髮烏黑透亮,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日子看起來過得很滋潤的樣子。
只是即便謝楹梔躺著,眼皮疲累地抬著,她還是看清了書雲香眼底的恨意。
書雲香看向護士,“我是她的姐姐,專門來看她的。”
門外有保鏢看著,護士是知道的。
因為謝楹梔住在裡面,所以外面有層層把守。
既然這位自稱謝楹梔姐姐的人能被保鏢放進來,那就說明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
護士整理著自己的藥盤就出去了,非常貼心地給姐妹倆留下了說話的空間。
謝楹梔沒有辦法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護士出去。
書雲香走到病床沿邊,垂眸看著謝楹梔。
她那張紅潤飽滿的臉上,勾著一抹極冷的笑容。
“謝楹梔,沒想到還能在港城再見到你。”
她上下打量著病床上的人,眼底的譏諷不斷。
“怎麼就搞成這樣了呢?看得我這個姐姐蠻心疼的,兩年前你把書氏集團搞垮,讓我們一家人喝西北風的時候,沒有想過有今天吧?”
謝楹梔沒有錯過眼前人眼底閃過的殺意。
她不知道書雲香這兩年來發生了什麼,雖然她看起來臉色很好,體態豐盈,但眼中的滄桑卻是騙不了人的。
謝楹梔知道,她今天凶多吉少。
只是到了這個時刻,她竟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安危,反而滿腦子裡都是梁觀衡。
她蹙著眉,覺得很不可思議。
書雲香見狀,以為謝楹梔害怕了,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你不用害怕,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看你的,我只是想讓你聽聽我們的遭遇。”
書雲香說著,還拉著一張凳子坐到了謝楹梔的旁邊。
她從腳下的靴子裡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刀刃很鋒利,在白熾燈上散發著鋒利的光。
鋒利的光在她眼底閃過,將她眼中的殺意晃得明顯。
謝楹梔動了動手指,感覺能動,便時刻警惕著。
而書雲香手上的匕首,卻緩緩移向謝楹梔的脖頸處。
……
護士拿著藥盤出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門口的保鏢。
她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進去的那個人對謝楹梔那麼重要嗎?她一進去,連門口的保鏢都不守著了。
但她沒有多想,只是端著藥盤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高宇做完康復治療後準備去看梁觀衡。
看到一直照顧謝楹梔的護士端著托盤過來,他走過來詢問謝楹梔的身體狀況。
“謝小姐今天怎麼樣了?”
護士看到是經常來詢問謝小姐狀況的高宇,便也笑容滿面地回答他的問題。
“謝小姐今天醒了,我正準備去跟醫生說這個事,現在謝小姐有她姐姐陪著,我馬上就帶醫生過去。”
這個護士的聲音有點興奮。
她是這兩天主力照顧謝楹梔的人,看著那樣一個瘦弱的女孩,身上滿是傷口,她有些於心不忍。
現在看到謝楹梔醒來,她心裡別提有多興奮了。
高宇聽到護士的話卻覺得很不對勁。
謝楹梔哪裡來的姐姐?
“什麼姐姐?”他問。
護士卻疑惑地看向高宇,“她說她是謝小姐的姐姐呀,我出來看到保鏢都沒在,難道不是保鏢讓她進去的嗎?”
高宇頓時警惕起來。
謝楹梔是沒有姐姐的,唯一有姐姐的,是書楹梔。
而書家……
高宇似是想到了什麼,滿臉慌張地往謝楹梔的病房跑過去。
與此同時。
謝楹梔的病房內。
書雲香並沒有把刀刃插進謝楹梔的脖子裡,而是一邊用冰涼的刀刃貼在謝楹梔露出來的皮膚上。
冰涼的刀背落在謝楹梔的皮膚上,反而減緩了她的疼痛。
書雲香說道:“兩年前你害得書家破產,我們一家人傷的傷跑的跑,父親直到現在都還癱在醫院,母親被債主追著讓還錢,哥哥被迫加入了黑組織,我們這一家子呀,被你害得好深啊。”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那抹濃烈的恨意卻無法讓人忽略。
謝楹梔聽著,心裡倒是半點沒有愧疚。
書家的興盛,跟她的母親是相關的。
她沒有親手把害死她母親的書家人送進地獄,已經是她的仁慈。
當初書正言車禍住進醫院的時候,書雲香兄妹可是最先逃跑的,現在在她面前喊苦,也是有意思。
謝楹梔眼皮有點沉重,索性閉著眼,靜靜地聽著書雲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