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小題大做(1 / 1)
梁觀衡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抱著她的手也有些顫抖。
好像擔心她外出會遇到什麼危險似的。
謝楹梔覺得梁觀衡有點小題大做。
出個門而已,怎麼就生離死別的樣子了。
她拍拍梁觀衡的背,安撫著答應他的話,便讓梁觀衡先走了。
她還要去商場買點東西。
老師的病雖然治好了,但後面還是要養著。
她要買點營養品幫老師調理身體。
還有師公喜好下棋,她前段時間訂購的玉棋到了,順帶去拿上,送給師公。
商場的人有點多。
兩個保鏢跟在謝楹梔的身邊,有點顯眼。
對於旁邊不停有人看過來的目光,謝楹梔並不覺得有什麼。
因為以前她去哪裡,梁觀衡也會派人在她身後跟著。
那時候是跟蹤,這個時候算是光明正大了。
謝楹梔很快把自己要買的東西買好了,才去旁邊的翡翠店面拿定製的玉棋。
店員是個男的,問了謝楹梔的基本資訊後,就帶著謝楹梔去貴賓室取玉棋。
兩個保鏢在店裡等著。
謝楹梔坐在貴賓室內,店員給她倒了一杯綠茶。
“謝小姐稍作等待,我馬上給你把東西取來。”
“謝謝你。”
“謝小姐客氣了。”
店員朝謝楹梔笑笑,起身離開。
他小臂的袖子並沒有扣上,襯衫的袖子往上擼了擼,謝楹梔看到了他小臂上隱隱露出來的一截紋身。
像是鹿角,又像是尾巴?
因為店員很快就離開了,她並沒有看清楚,也沒有分辨出來。
謝楹梔便沒有繼續糾結了。
端起茶淺淺的喝了一口,便開始等待。
而另一邊的梁觀衡,此時正與梁永諳在一張談判桌上。
梁永諳那邊還坐著梁母和蘇蕪二人。
看到梁觀衡,梁母微微蹙眉,道:“觀衡,沒想到我們竟然有一天也能到這種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看起來像是有些惋惜,說話的語氣卻冷得要命。
梁觀衡知道她只是在嘲諷。
畢竟現在梁家有回春的氣勢。
但梁觀衡並不在乎,他道:“你死我都不會死。”
他的聲音淡漠,像是隨口說出的事實,很扎人。
梁母聽得心口一跳,手拍上桌案,就要撐起身子罵人。
被梁永諳和蘇蕪一邊一個攔住。
蘇蕪小聲對梁母道:“伯母,觀衡現在是一個人,你如果誠心想要他回梁家,該忍還是得忍。”
蘇蕪的話糙理不糙。
梁母想到有求於人,也真的就生生嚥下了這口氣。
梁永諳道:“梁家不會死,而觀衡,你是我們養大的,養育之恩,你不可能不報答吧?”
梁觀衡冷嗤一聲,“我都替你兒子受了這麼多年的罪了,還沒有報答嗎?”
真正的梁觀衡,還是被眼前的兩人給逼死的。
這兩人還在這裡充當什麼好人的角色?
梁觀衡覺得這兩人比他還要有病。
梁永諳道:“我兒子要是活下來,現在已經是梁家產業的繼承人了!”
梁永諳的聲音嚴肅了幾分。
將平日在家裡拿出來的威嚴,盡數放到了梁觀衡的身上。
可惜,梁觀衡並不吃這一套。
梁觀衡道:“我沒想繼承梁家產業,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梁觀衡起身要走。
梁永諳趕緊將人叫住。
梁觀衡腳步不停,直到梁永諳嘴裡驟然間提到的謝楹梔的名字。
“你如果不想她出事,最好現在有談判的機會,抓住一點。”
梁觀衡的腳步確實因為梁永諳提到謝楹梔而停下了。
他偏頭看向梁永諳。
卻見梁永諳坐在原位,後背靠在座椅扶手上,唇角還帶著幾分笑意,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他就猜到,只要聽到了‘謝楹梔’三個字,梁觀衡就會乖乖停下腳步。
梁觀衡確實沒有動了,他轉頭看向梁永諳。
“你說什麼?”
梁永諳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如果不想謝楹梔出事,你最好乖乖聽我把話說完。”
梁觀衡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漆黑的眸底一片冰涼。
他並沒有說什麼,就這樣坐了回去。
他看向梁永諳,“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看到梁觀衡的姿態,梁永諳心底閃過幾分得意,連帶著看向梁觀衡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傲氣。
旁邊的高宇見狀,心裡一陣不屑。
同時,他也在默默地為對面的三人默哀。
“你母親已經說了,只要你回梁家主持大局,重新接手梁永澤曾經讓你做的事情,我保證不會動謝楹梔半根手指頭。”
他們到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當年說是喜歡蘇蕪。
其實不過是梁觀衡欺騙梁永澤的障眼法。
如今梁觀衡心裡真正在乎的,只有謝楹梔一個人。
梁觀衡並沒有立馬說話。
坐在旁邊的梁母則是道:“我們也只是保證不動謝楹梔,但並不是答應你要娶那個賤人!就算她現在是什麼謝氏集團的千金,但她已經離開了港城,梁家是不會答應你跟八竿子打不著的豪門聯姻的!”
梁家與謝家並不屬實。
梁母也清楚地知道,謝家的人並不會給梁家提供實際性的幫助。
他們不會做這種沒有任何利益的買賣。
她的語氣很強硬,半點都沒想過樑觀衡會拒絕。
蘇蕪見梁觀衡沒有反駁梁母的話,心裡雖然有些不安,但還是開口勸著梁觀衡。
“觀衡,梁家畢竟是百年的大家族,你既然姓梁,就不該跟兩家作對,以前是三叔不對,你現在回來主持大權不好嗎?”
蘇蕪妄想以整個梁家作為誘惑,希望梁觀衡能上鉤。
可梁觀衡也只是淡漠地瞟了她一眼,那一眼,卻隱隱帶著幾分殺意。
蘇蕪坐在原地,心裡不免有些慌亂。
“說完了嗎?”梁觀衡淡淡道。
梁永諳和梁母對了個眼神,表示別的都沒什麼問題。
可以的話,梁觀衡今天就跟他們回梁家。
梁觀衡的指節輕輕釦著桌面,力道不大,聲音沉悶且有規律。
莫名讓人感受到一股子威壓。
梁觀衡正要說什麼,電話鈴聲響起。
他接通電話之後,眼神猛地瞪大,沉沉開口,“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