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接風宴(1 / 1)
袁錦兮尷尬的抽動嘴角,隨後應道:“快……快坐下吧。”
大圓桌的包廂,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除了謝瑋一家,還有齊焱,在齊焱身邊坐著的竟然還有趙珍華。
趙珍華笑意吟吟。
“梔梔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可想你了!”
謝楹梔微微蹙眉。
旁邊的謝舒衡見狀,直接不悅道:“你怎麼在這裡?”
趙珍華雙手撐在桌上,一雙眼圓溜溜地亂轉。
她俏皮道:“本來跟朋友約在這裡,聽說你們在給梔梔姐辦接風宴,我也是梔梔姐的親人,我也該來接待一下梔梔姐呀。”
她眼底帶著狡黠,謝楹梔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惡意。
她不是來接風的,她是來添堵的。
梁觀衡替謝楹梔拉開椅子,聲音涼薄淡漠。
“那代入趙小姐朋友的視角,也太心寒了。”
謝楹梔看了梁觀衡一眼,梁觀衡朝她笑笑,示意她坐下。
謝楹梔也不再說什麼,徑直坐下。
趙珍華回答梁觀衡的話。
“我朋友理解我的,畢竟她們都知道我跟梔梔姐關係好,梔梔姐九死一生回來,我怎麼找都得儘儘地主之誼。”
梁觀衡坐到謝楹梔的旁邊,掀起眼皮緩緩道:
“這個飯店很難預約,你和你朋友約了很長時間吧?今天你不是東家,什麼時候來演姐妹情深都可以,偏偏拋下朋友過來,看來也是塑膠情。”
梁觀衡語氣平緩,低沉的嗓音呷著幾分鄙夷,不刻意,卻又讓人忽視不了。
高宇默默拉開梁觀衡旁邊的位置坐下。
來了來了,護妻狂魔上線了。
他見過樑觀衡的戰鬥力,知道現在打嘴炮不過是個開胃菜。
趙珍華臉都黑了。
但她強忍著保持微笑,嘴角卻在微微抽搐。
梁觀衡卻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打算,不顧謝瑋夫妻的面子,直接道:
“趙小姐不請自來,也沒有把舅舅放在眼裡,我很好奇,專門來體現姐妹情深,對你那麼重要嗎?”
“我……”
“看來趙小姐成天很無聊啊,公司的事不忙嗎?哦我忘了,你還沒有正式繼承趙家的產業,不過就算繼承了,趙家那個中小型企業,也不會特別忙。”
殺人誅心。
梁觀衡一張嘴不罵髒話,都能把人噎死!
謝舒衡看得目瞪口呆。
飯桌上的人震驚不已。
趙珍華嘴角的微笑徹底壓平,臉色已經陰沉得不像話。
唯有謝楹梔和高宇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兩人也算是比較瞭解梁觀衡的人。
別看梁觀衡平日裡一副脾氣不好的樣子,以為他只會對熱了他的人下狠手。
其實他那張嘴怪會陰陽人,還專挑別人的心窩子戳。
包廂裡一時陷入沉默。
畢竟是自己的外甥女,袁錦兮雖然對她的不請自來有些不滿,但也不想看著她這樣難堪。
她道:“珍珍,要不然你先去找你朋友?等我們後面有時間,一家人聚聚。”
她本意是想讓趙珍華離開,不讓她在這裡受委屈。
但落到趙珍華的耳朵裡,卻是趕走她的意思。
她面如菜色,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但是如果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對她來說實在是太侮辱了!
可是要是留下來,對面那個梁觀衡就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主。
留下來也只會受欺負的。
她撇著嘴,偏頭看向旁邊的齊焱,寄希望於齊焱能夠幫她說說話。
可惜齊焱目光落在謝楹梔的身上,好似並沒有聽到梁觀衡對她的羞辱。
最終她還是憤憤不平地離開。
臨走前,她給了謝楹梔一個滿是恨意的目光。
等趙珍華離開包廂後,包廂才重新熱絡起來。
齊焱歡迎謝楹梔回來,並將準備好的禮物遞過來。
謝楹梔準備接的時候,身旁的梁觀衡幽幽來了一句。
“我跟齊總的關係也不算差吧?齊總就沒有給我準備一份禮物?”
謝楹梔抬腳在餐桌底下踹了他一腳。
她蹙眉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梁觀衡心裡不服氣。
剛剛他那麼懟趙珍華的時候,謝楹梔都沒有阻止他,怎麼到齊焱這裡就這麼護著了!
謝楹梔接過齊焱遞過來的禮物。
“謝謝,他是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裡去。”
齊焱心口淌過一抹苦澀,卻又很快隱退。
其實從謝楹梔毫無顧忌地去港城找梁觀衡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明白謝楹梔心裡是放不下樑觀衡的。
他們兩個人有很深的羈絆,他這個外來人員介入不進去。
還好,謝楹梔從來沒給過他回應,他對謝楹梔的感情也沒有那麼無法自拔。
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不過,梁觀衡那副模樣實在是欠揍,他也不是什麼善茬。
他衝著謝楹梔笑了笑,“沒關係,我不介意,只是我送的是女人的飾品,梁先生要是需要的話,下次我給你帶一個。”
言外之意就是梁觀衡要帶女人用的飾品。
梁觀衡道:“那就麻煩齊總別送大的,等我女兒再長大一點也可以帶了。”
兩個人一來一往之間,有淺淺的硝煙味在瀰漫。
謝楹梔趕緊讓兩人坐下,等著吃飯。
她連忙轉移了話題,看向謝瑋,“舅舅現在身體怎麼樣?”
謝瑋比起謝楹梔去港城之前的臉色,要紅潤許多。
他笑意淺淺,“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這頓飯的後面,謝楹梔按住梁觀衡,不讓他跟齊焱找茬,也算是吃得平穩。
飯後,謝楹梔要回謝家。
梁觀衡說想去看看女兒,被謝楹梔狠心趕回了公寓。
看著謝家的車消失在街角,儘管有高宇陪在身邊,梁觀衡依舊覺得自己形單影隻。
齊焱走向自己的車,看向梁觀衡和高宇。
“梁先生,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梁觀衡淡漠地掃過去一眼,“不需要。”
聲音冷硬,似乎還帶著些許煩躁。
齊焱挑挑眉,“那行,梁先生還是早點回去吧,別像望妻石那樣站在飯店門口,影響人家生意。”
齊焱這種溫潤如玉的人,懟起人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梁觀衡的臉色黑沉。
高宇摸著鼻子默默往旁邊一站,“梁總,我們沒開車,只能打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