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賀忱:查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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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來,旁邊那家商場還有一家冰激凌店,我再去給你買一個,不過只能買個小的……”

商音走過來,擋住她視線,敲了兩下車窗。

見她不下來,商音直接把門開啟,拉她下車。

沈渺猝不及防地被拉下車,目光一顫越過商音看向那位置。

小區角落樹蔭下,賀忱方才站在那裡的畫面,十分清晰。

讓她想起有一次賀忱來這兒接她。

那時是冬天,枝杈乾枯掛著雪霜。

賀忱穿著黑色呢大衣,站在那裡等著她下樓。

恍惚間,畫面重合。

只是,樹蔭下那抹身影,消失不見了。

樹蔭蔥鬱,被照射下來的陽光打出陰影,光線有些昏暗。

哪裡有賀忱?

“嘿,看什麼呢?”

商音見她盯著一個地方不動,抬手在她面前招了招。

沈渺驀地回神,她輕搖頭,“沒事,你剛說什麼?”

“我說帶你去就近的商場買冰激凌吃。”

商音順著她目光,往那棵樹下看。

“不用了,我有些餓了,去吃飯吧。”沈渺示意她上車。

末了,沈渺先彎腰上了車。

商音給她關上車門,往駕駛位繞的時候,又往樹蔭下看了一眼。

那棵樹有些年頭,很是粗壯。

依稀可見一抹黑色衣角露出來。

商音開車門的動作一頓,眼眸劃過一抹驚訝,很快又恢復如常,上車了。

“走。”

她驅車駛離小區,透過後視鏡往那顆樹看。

拐彎時,她清晰的看到了樹後站著一個人。

賀忱勁瘦精壯的身子抵著樹幹,插在兜裡的手腕處掛著黑色西裝。

他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林昭,我要沈渺這一年來所有動向的詳細資訊,事無鉅細。”

“沈秘書?”林昭驚訝不已,“賀總,出什麼事情了嗎?”

賀忱目光鬱沉,“半小時之內給我。”

半個小時,要近一年的所有動向,還事無鉅細,是個難題。

林昭顧不上再問,掛了電話馬不停蹄開始調查。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出來,率先查出來的,是沈渺懷孕。

沈渺再怎麼有心瞞著懷孕的事情。

查她的人是賀忱,都瞞不住的。

“嘶——”

“啊?”

“這……”

林昭一連張了三次嘴,卻湊不齊一句完整的話。

沈渺懷孕了?

難怪,她回來之後再沒喝過咖啡,最近更是連穿衣風格都變了。

幾次陪賀忱應酬,她都找機會推脫沒有喝酒。

懷的誰的?

一個念頭湧入林昭腦海,他倒吸一口涼氣,抽得自己翻了白眼!

“查,查沈秘書的孕檢報告,弄清楚她懷了多久!”

順藤摸瓜,不出五分鐘,沈渺的電子孕檢檔案就別發到了林昭郵箱。

林昭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癱倒在椅子上!

那時間,不就是賀忱醉酒後意外的那一晚嗎!?

他毛骨悚然,如坐針氈。

如此驚天的一個大秘密,他這個‘小人物’,怎麼配知道啊!

正膽戰心驚著時,內線被打通。

賀忱的聲音傳來,“進來。”

林昭大氣不敢喘,使勁吞了吞口水。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如壯士赴戰場般,朝賀忱辦公室走去。

偌大的辦公室,清一色的深色系裝修彰顯貴氣。

今天比以往多了一層壓抑感。

林昭一進來,就察覺到了。

坐在電腦桌前的男人倚著靠背,白色襯衫鬆散凌亂。

他眉頭擰著,指縫裡夾著的煙緩慢燃著。

菸灰缸裡,幾根菸蒂丟在那兒,還冒著些許煙霧。

看到林昭進來,他將菸灰撣掉,嗓音有幾分嘶啞凝重,“說。”

“沈秘書在分公司一直挺順利的,跟公司的各位高層以及……”

“說重點。”

賀忱不耐煩的打斷。

“沈秘書懷孕了,二十二週。”林昭一鼓作氣說。

辦公室一下靜下來,落針可聞。

賀忱將菸蒂插在菸灰缸,隨即又拿過煙盒,取了一根菸咬在嘴裡。

他點火時,火光顫抖,映在他眼底,灼的眼神都閃爍了下。

深吸一口煙,他嗓音更加低沉,“誰的。”

林昭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有數卻根本——

“查,查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

賀忱額頭的青筋隱隱可見。

林昭下意識說,“賀總,沈秘書已經跟您離婚了,她懷孕生子是正常的事情,沒必……”

不等他的話說完,賀忱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射過來。

他頓時噤聲。

“確實該徹查,她身為您的左右手,懷孕如此大的事情居然不上報,沒把您這個上司放在心上!”

緩了緩,林昭擲地有聲,一臉堅定。

“三天內,查不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滾出百榮。”

林昭跟了賀忱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賀忱這麼黑白不分。

可見,賀忱多麼地想弄清楚,沈渺懷的是誰的孩子。

他走出賀忱辦公室,心裡沉甸甸地往自己辦公室走。

就算他不知道那晚賀忱跟沈渺睡了。

這事兒也禁不住查,到頭來他還是要如實跟賀忱彙報。

但要怎麼說,說出來的後果,林昭要好好思考一下……

——

初夏,京北的氣溫二十五度,明明很熱,可沈渺莫名覺得背脊發寒。

餐廳包廂裡的門緊關著,商商的咿咿呀呀聲此起彼伏。

沈渺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沒等她放下遙控器,商音就把手伸過來,覆在她額頭。

“你怎麼了?不舒服啊?”

“算不上,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沈渺拿開她的手,“心理作用。”

剛剛那看錯了的身影之後,她就一直感覺很怪了。

商音往她碗裡夾菜,“趕緊吃,吃完了回家休息一下,可能是累著了,大半天都沒閒著了。”

沈渺頷首,拿起筷子繼續吃。

兩人剛吃飽,沒等走呢,沈渺的手機就響了。

是淺姨打來的電話。

“沈渺,你們快來醫院,卷卷的骨髓有著落了!”

等骨髓移植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人幾年也等不來。

卷卷等的時間不久,事情算順利的。

商音讓月嫂打車帶商商回家,她則是跟沈渺去醫院。

下午的醫院人不多,她們到的時候,卷卷已經辦理好住院了。

但病房裡只有卷卷一個人,淺姨不在。

“渺渺姐姐,你們來了!”卷卷看起來精神頭不錯,笑著說,“淺姨去廁所了。”

卷卷剛說完,病房裡響起手機鈴聲。

是淺姨的手機,放在病床頭的櫃子上。

洗手間突然一陣細瑣的雜亂後,門被突然開啟,淺姨衝出來直奔床頭,拿過手機掛了電話。

淺姨,一臉心虛和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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