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挑釁的眼神（1 / 1）
六目相對，氣氛詭異。
程善目光從傅觀棋的臉，劃到雲顏的臉，表情像吞了一個臭雞蛋。
雲顏看著程善，眯了眯眼。
傅觀棋站在雲顏身後，瘋狂對程善使眼色。
程善憋紅著臉，兇惡地道：“老、傅觀棋，這是您、你落下的髒衣服，我嫌惡心，你拿回去穿吧！”
說罷，程善舉起奢品袋子，往地上重重地一扔。
傅觀棋站在雲顏身後，表情無奈地捂了一下腦門。
雲顏抓傅觀棋的手一緊，氣得磨牙。
程善這人渣。
他已經搶了傅觀棋的一切，還跑要來炫耀，太過分了！
打！
她要打死程善！
雲顏飛快擼起衣袖，像個小鋼炮似的衝上去。
“程善我跟你講，傅觀棋是我養的小馬仔，只有我能欺負他，上次教訓你一頓還不知收斂，我今天非要把你這身骨頭卸下來。”
過肩摔、飛踹、打臉……
雲顏從小學跆拳道，打人不會重傷，卻格外的疼。
程善一臉“不服氣”躲閃雲顏的攻擊，偶爾用求助的眼神望著傅觀棋，抿著嘴唇。
傅觀棋跟在雲顏身後，唇角暗爽，瘋狂做手勢。
手指從“一”到“二十”，給程善工資翻了二十倍。
程善被揍得鼻青臉腫，掙扎道：“雲、雲顏，我這次就放過你，你最好盯緊老、傅觀棋，不然……”
雲顏揮舞著拳頭追過去，齜牙道：“不然怎麼樣？你想捱揍啊，滾！”
程善連滾帶爬，一瘸一拐地跑走，消失在拐角。
傅觀棋拉住雲顏的手，委屈地說：“你這麼為我打抱不平，還不是喜歡我？”
雲顏白了他一眼，去撿地上散落的東西。
“這都什麼，一盒一盒的，這哪國文字？我看不懂。”
傅觀棋輕咳一聲，“我的襪子。”
“哦。”
貼身的衣物，沒人願意穿二手的，難怪程善會跑來。
雲顏沒太在意。
她提著袋子，折返回公寓，將“襪子”丟到傅觀棋的衣服堆。
烏龜爬啊爬，追在雲顏身後爬行，像一隻受了委屈要告狀的小寶寶。
她走到哪，烏龜就跟到哪。
雲顏看了眼腳邊的大烏龜，疑惑地道：“它平常不太搭理我，傅觀棋，你是不是欺負它了？”
傅觀棋一臉無辜：“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欺負一隻烏龜。”
雲顏目光在傅觀棋和“傅觀棋”之間來回掃了幾圈，沒看出什麼端倪。
將烏龜放回魚缸，剪了幾片肉丟下去。
烏龜在淺水裡撲騰著四肢，眨巴著豆大的眼睛。
隔著一層玻璃，它看到雲顏拉著男人的手，傅觀棋還回頭對它做了個挑釁的眼神。
“吧嗒”一下，門關上。
烏龜委屈地吃著肉，在水裡撲騰……
“……”
警察局。
雲顏找到負責失火案調查的警察，打聽情況。
警察翻了翻記錄，低聲說：“鑑定科那邊沒出結果，但事故現場有汽油流淌的痕跡，燃料管道有切割痕跡，不排除有人縱火的可能，可惜沒找到監控影片。”
雲顏下意識看了傅觀棋一眼。
傅觀棋輕咳一聲，道：“失火之前，監控被人為切斷了。”
雲顏從包裡拿出單據，“警察同志，這是生產線三個月內的燃料進貨單，我們會封鎖事故現場，全力配合調查。”
警察看了雲顏一眼，羞澀地垂下眸子，岔開話題問：“雲小姐，不知你是否單身？”
雲顏愣了一下：“啊？”
傅觀棋戴著墨鏡口罩，看不清面容，垂在身側的手掐成拳頭。
警察拿出手機說：“要不加個聯絡方式，有調查結果能第一時間通知你，也不用麻煩你一遍遍跑。”
雲顏微笑：“好。”
兩人加了微信。
警察飛快地編輯個人資料，一股腦發給雲顏。
警察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叫何顯超，身高體重年齡學歷等等等等……
連幼兒園經歷都寫出來了……
雲顏被逗笑了，說：“其實我單身……”
“咔嚓”一聲。
兩人望過去，就見傅觀棋拿著桌子的一個殘角。
傅觀棋輕咳一聲，“不好意思，沒想到這桌子這麼脆，雲顏，替我賠錢吧。”
何顯超疑惑：“為什麼要雲小姐替你賠錢？”
傅觀棋摘下眼鏡，露出一雙狹長而鋒利的眼睛，自豪地說：“我是她養的小白臉。”
雲顏：“……”
何顯超：“……”
當著警察的面承認是“被包養的小白臉”，只有一種情況。
何顯超恍然大悟，道：“原來雲小姐有曖昧物件了，那剛才的話是我唐突了，請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何顯超默默撤回一連串訊息。
只留下一條——“何顯超，太平分局片區辦案民警。”
雲顏：“……”
賠了錢，離開警察局。
雲顏越想越生氣，把傅觀棋兜裡一百塊搜刮走，還踹了他一腳。
傅觀棋無所謂地插著兜，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開車，去南郊。
大火早已被撲滅，還剩一輛警車，和幾個看守的工作人員。
廠房燒得一片焦黑，屋頂可見光。
雲顏舉著手機拍影片，小心翼翼走進去。
傅觀棋跟在她身後，將隱形人工耳蝸調整到最大收音狀態，墨鏡下眼眸鋒利。
雲顏走著，突然發現腳下一陣脆響。
將碳灰扒拉開，是一枚只有半截拇指大小的隨身碟。
傅觀棋接過，說：“應該是生產線的程式程式碼，回去借你電腦用一下。”
雲顏點頭，讓男人拿好。
越往裡邊走，場面就越觸目驚心。
空氣有一股涼颼颼的味道，混合著焦炭味，格外瘮人。
“嘶……”
男人突然叫了一聲。
雲顏扭頭問：“你怎麼了？”
傅觀棋盯著她的嘴唇，低聲說：“附近有莫名的電子產品干擾器，我的耳蝸出故障，先出去。”
男人日常佩戴的幾個隱形耳蝸，都是最頂尖的技術。
普通的訊號遮蔽器，不會造成故障。
雲顏點頭：“好。”
傅觀棋抓著她的手腕，走在她身後，幾乎是將她護在懷裡走的。
這時，一塊木頭從天而降。
傅觀棋眼角餘光撇見，一把摟住雲顏的腰，堪堪躲開。
兩人都摔在地上，男人墊底。
雲顏爬起來，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傅觀棋眉頭微蹙，輕輕搖頭，站起身道：“回車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