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傅奴隸,你睡著了嗎?(1 / 1)
傅觀棋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意識到她口中的“麵包片”,並非吃的“麵包片”。
男人單手握拳抵在嘴邊,輕咳一聲,“我去買麵包,不是,我去衛生巾。”
他沒換衣服,只是套了一件長款的風衣,要離開。
剛走幾步,男人又折返回來。
傅觀棋伸出兩根手指,用力捏了捏她鼻尖,“我只給我妻子買私人用品,你承認是我夫人嗎?”
這樣做導致的後果,是他差點被咬了一口。
雲顏亮起兩排潔白的牙齒,炸毛道:“……趕緊的,我快血流成河了!”
她的尷尬小宇宙,被男人的臭不要臉逼成憤怒。
傅觀棋勾唇,“夫人,等我回來。”
雲顏:“……”
若不是有求於他,她現在就把他的頭擰下來。
男人戴上墨鏡,匆匆忙忙離開。
樓下就有24小時便利店。
十多分鐘後。
傅觀棋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回來。
他一身冰冷,風衣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雨霧氣息,寒氣逼人。
將塑膠袋遞給她時,兩人的手指輕微觸碰。
雲顏被冷得打了個寒顫,疑惑地問:“你手好涼,外邊下雨了?”
傅觀棋點頭,“嗯,毛毛細雨,不礙事。”
今天降溫,室外溫度到了負數。
他冒雨出去,顧不得男人面子給她買衛生巾,卻沒有一句抱怨的話。
認真想來,他除了欠了一屁股債這個缺點,渾身上下都是優點。
雲顏小臉暗紅,慌忙奪過黑色塑膠袋。
“砰”一聲,關上衛生間的門。
用力反鎖。
傅觀棋輕輕嘆息,轉身走到廚房。
玻璃門一拉。
他冷臉做飯的樣子,越發熟練。
“……”
衛生間裡。
雲顏換上乾淨的褲子,心裡有股莫名的不安。
她頭昏腦漲,小腹墜痛。
量好少。
這次姨媽不對勁。
劃破一根手指的出血量,都比這多。
她以為的血流成河,其實就那麼幾滴。
雲顏接了一捧水洗臉,看著鏡子裡白淨的小臉,面色紅暈久久不能消散。
差點“差槍走火”。
她來姨媽,還讓他幫忙買“麵包片”。
新世紀豬頭,非她莫屬。
雲顏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尷尬和羞愧,強裝淡定。
悄悄開啟一條門縫。
她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
屋內燈光明亮,客廳無人影。
雲顏輕輕走出去,就見廚房的落地玻璃門關了。
男人在廚房內,一陣煙霧在他身邊縈繞。
他躲在廚房,抽菸?
她哥都不敢在她的公寓抽菸,傅觀棋怎麼敢的!
雲顏磨了磨牙,一把拉開廚房的門,怒道:“臭男人,誰讓你抽菸了……”
她憤怒的話,戛然而止。
傅觀棋看了她一眼,笑道:“答應了你,以後不抽菸,我說到做到。”
雲顏輕咳一聲,“大晚上的,你偷偷煮什麼好吃的不告訴我?我也要吃。”
“特意給你做的,一份紅糖燉蛋,加了紅棗和薑片,你生理期喝了容易入睡。”
男人嗓音低沉,帶著撩人的蘇感。
雲顏咬唇,低聲說:“你這種哄女人的老土招式,我是第幾個?”
傅觀棋垂著眼睫毛,道:“就你一個。”
雲顏抿著嘴,心裡暗爽。
“……”
半個小時後。
雲顏吃過甜湯,心滿意足地用紙巾擦嘴,準備睡覺。
傅觀棋喊住了她。
雲顏扭頭,就看到他遞來一盒暖寶寶。
傅觀棋低聲說:“便利店員工推薦的,隔著衣服貼在肚臍眼附近,可以緩解疼痛。”
雲顏輕哼一聲,“不要,上次我就是買這個牌子的暖貼,害得我半夜洗被子,一床的碳粉。”
男人看著她,狹長的眼眸閃過一抹明顯的狡猾。
一道拋物線飛過,暖貼被丟進垃圾桶裡。
雲顏不理他,往房間走。
傅觀棋抱著一個枕頭,跟在她身後,堂而皇之地闖入臥室。
雲顏轉身,警告道:“喂!”
傅觀棋表情很善良,“我只是擔心你半夜疼得厲害,放心,我睡地板。”
雲顏態度堅決:“不行,你出去!”
進了她房間,這傢伙下一步就是找藉口爬床,她才不上當。
傅觀棋抵在門縫,一臉委屈道:“你生理期,我又不能對你做什麼。”
烏龜在地上爬行,發出咔噠咔噠的龜殼聲音。
雲顏眼珠子轉了幾圈,鬆了手。
門開了又關。
烏龜被關在門外。
主臥內。
傅觀棋一臉壞笑,自顧自打地鋪,抱著一隻枕頭躺下。
雲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因為房間多了一隻狼,她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息,有些不習慣。
“啊嚏!”男人打了個噴嚏。
雲顏翻了個身,看著男人蜷縮的背影,心裡酸酸的。
還沒到冬天,地暖系統還沒開始,地磚冷得像寒冰。
他打地鋪,就鋪了一層薄薄的毯子。
這樣躺一晚上,肯定感冒。
傅觀棋感冒了不打緊,要是傳染給她,那她就倒黴了。
雲顏清清嗓音,“傅奴隸,你睡著了嗎?”
傅觀棋翻了個身,一雙狹長猩紅的眸子寫滿慾求不滿,“……別撩我。”
雲顏咬唇:“我想說,你上來睡吧。”
傅觀棋眼睛一亮,“真的?”
雲顏從旁邊的玩偶堆拿了個粉紅豹,將豹腿拉直,放在床的中間。
“……床分你一半,不許過界,明天給你買個摺疊床,一直睡沙發確實難受。”
男人一臉壞笑,抱著枕頭跳上床,從旁邊抓了一張毛毯蓋在身上。
兩人並排睡,誰都沒有說話。
雲顏閉目養神,本來快睡著了。
一隻溫暖的大手,忽然伸過來,輕輕貼在她肚臍眼位置。
雲顏猛然驚醒,嗔道:“你越界了!”
傅觀棋踢開粉紅豹,手輕輕在她肚臍眼附近揉按,“這樣暖嗎?肚子還疼不疼。”
雲顏:“……你不要這樣,手拿開。”
傅觀棋:“沒事,我不嫌棄你身上的血腥味。”
雲顏:“……”
“給你點顏色,你還挑剔上了?”雲顏怒道:“滾下去!”
傅觀棋將被子覆過來,手腳並用抱住她,“乖,別鬧了。”
雲顏掙扎了一下,冰冷的腳尖不經意蹭到男人的腳,暖意湧上心頭。
她天生體寒,手腳一年四季都是冰涼的。
特別是冬天,她從睡著到醒來,手腳冷得像冰箱裡拿出來的。
傅觀棋雙腳貼住她,用體溫暖和她,無奈道:“凍成這樣,你也不怕凍僵了。”
她忽然就不想掙扎了。
就當他是取暖的工具人。
雲顏快要睡著時,聽到他迷迷糊糊的聲音。
“……顏顏,壞人除了要爬你的床,還要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