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是變態吧!(1 / 1)
傅觀棋轉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逆著光,她看不起他的臉,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雲顏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濃濃的黑氣,夾雜著清潤的龍涎香氣息逼近。
一股恐懼湧上心頭。
雲顏一臉害怕,眸光閃爍盯著他,下意識後退。
男人將她逼到牆角,抓住她的臉,眸光病態,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從你跳入我精心挖的陷阱,將我帶回公寓起,你已經沒有反抗的資格。”
雲顏緊張地問:“……為什麼是我?”
傅觀棋望著她驚恐的小表情,隨手將她一縷頭髮別到耳後,露出寵溺的笑。
“商人善於察言觀色,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變化的微表情,都暴露出你心底的想法,而我,剛好能洞察你的內心深處。”
雲顏瞪大雙眼,“你……”
“噓,先聽我說完。”傅觀棋將一根手指抵在她嘴邊,表情很無辜。
“聾子。”傅觀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將一枚隱形的耳蝸取下,“失去耳蝸時,沒法靠聽覺感知外界,只能透過眼睛和嗅覺。”
男人將耳蝸塞到她手裡,手掌按在牆邊,將她圈禁在懷中,凝眸觀察著她的微表情變化。
他將她眸光的恐懼、迷茫、無措、緊張……盡收眼底。
雲顏手腳僵硬,心砰砰直跳。
陽臺的風很大,夕陽光暖烘烘的。
可她渾身顫抖,手指因恐懼而冰冷,如掉入冰窟。
男人用鼻尖抵著她的鼻翼,嘴唇幾乎要貼上她顫抖的唇瓣。
炙熱逼近,呼吸可聞。
卻沒有曖昧氣息。
雲顏臉色煞白,拿著他的耳蝸,像拿著一塊燙手山芋。
傅觀棋握住她的手,將耳蝸包在裡邊。
這樣做,相當於把聽覺交給她,也等於將這段感情主導權交給她。
傅觀棋唇角上揚,吐字清晰道:“雲顏,除了我母親,你是唯一能拿我耳蝸的人。”
她並不知道,他從來不將耳蝸交予別人。
雲顏垂著眼簾,看到他的大手抓著她的小手,心情複雜。
傅觀棋嘴唇貼近,嗓音沙啞道:“我這種扭曲心理長大的人,特別會觀察人的臉色,我每一次逼你做,其實是你透出的訊息,因為你想要,羞澀難言,我便用你認為的強迫方式跟你……”
男人似乎想起什麼,發出一聲輕笑。
傅觀棋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拿起耳蝸戴上,吻了吻她的嘴唇,哄道:“你很喜歡被我欺負,也很享受,不是麼?”
雲顏愣在原地,渾身僵硬。
她感覺被一條毒蛇咬住了脖子。
傅觀棋稍微拉開距離,握住她兩隻冰冷的手,捧在手心裡捂熱。
雲顏後背貼著牆邊,腳尖蹭著陽臺的推拉門。
這是一個隨時能逃跑的小動作。
一道“咔噠咔噠”的聲音傳來,是她養的寵物龜又越獄,朝這邊爬來。
烏龜看了眼雲顏,又看了眼傅觀棋,默默調轉方向爬走……
傅觀棋將雲顏摟在懷裡,輕輕撫摸她的背脊,用溫柔包裹著她。
“……你不用怕我,我們還能像之前那樣相處,你依舊可以打我罵我氣我,也可以絞盡腦汁趕我走。”
頓了頓,他繼續道:“但‘離婚’二字,是我的底線,你掙不開我的桎梏,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正學著,讓你不那麼討厭我,雲顏,你最好乖乖的,別試圖擺脫我。”
雲顏動了動嘴皮,被他用帶血的指腹輕輕按住兩片嘴唇。
傅觀棋望著她的眼睛,語氣格外認真:“我快30了,知道什麼是佔有慾,也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責任,站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雲顏面色慘白,心臟快跳出來了。
呼吸間,是男人身上魅力十足的荷爾蒙氣味。
她莫名想到一個典故。
農夫與蛇。
她以為他破產,全心全意幫他。
可他呢?
他只把她當成平靜生活中的一味調劑品。
來了興致,他便逗她玩;若他哪天沒了興致,便一腳將她踢走。
臭老哥說得沒錯,傅觀棋就是一條蟄伏的毒蛇。
被他盯上了,那便是一輩子的折磨。
稍有不慎,她會粉身碎骨。
先穩住他再說。
雲顏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我、我像之前那樣對你,你確定不會打我?”
傅觀棋稍微鬆開她,雙手扣著她的肩膀,眼神格外認真。
“按照你原來的想法,被我欺負了,打算怎麼對付我?”
雲顏撩起眼皮,低聲問:“你真的想知道?”
傅觀棋點頭:“當然。”
雲顏冷笑,抬手就是用盡全力的一巴掌。
“啪!”
聲音響徹。
下一秒,她縮著脖子,一臉怯生生望著他。
雲顏弱弱地問:“……我打了你,你確定不會打我麼?”
傅觀棋疼得面部扭曲,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略帶薄繭的食指輕輕劃過唇角。
指腹上,赫然是一抹鮮血痕。
是被突然其來的一道耳光,牙尖蹭到舌頭帶出的血。
傅觀棋唇角勾起,狹長的眼眸閃爍著病態的光芒,鼓勵道:“對,以後就這樣打我。”
雲顏:“……”
他是變態吧!
為什麼他被打了,還一臉享受?
雲顏忽然發現,她從未了解過真正的傅觀棋。
偏執才是他的本性!
傅觀棋眯眼:“不怕害怕我了?很好,現在是秋後算賬時間,做錯了事該怎麼辦?”
來了來了。
臭男人帶著他的報復來了。
雲顏退無可退,雙手靠在牆邊,一臉謹慎地問:“你、你……你說過不會打我的。”
傅觀棋眼神很寵,舔了舔唇邊血,“過來,吻我。”
雲顏:“……”
這就是……懲罰?
雲顏眼神害怕,低聲道:“是你說的,我可以像之前那樣對你,以前我就是經常打你,我不覺得做錯了什麼。”
遇到變態,她不打才怪!
“嗯?”
傅觀棋眯眼,語調危險。
雲顏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跟他倔,弱弱道:“本來就是嘛,我並沒有做錯。”
傅觀棋勾唇,手指輕輕撫摸她的頭頂,將一縷調皮的捲髮捋順。
“雲顏。”
雲顏抬起眼眸,“你叫我做什麼?”
被他摸頭,她感覺頭皮發麻。
他應該不會把她的寶貝頭髮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