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已經變質了(1 / 1)
兩個小時後。
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門被人推開。
傅觀棋進來時,還帶著室外的風霜與寒露,滿眼的疲憊。
屋內開著燈,靜悄悄的。
有一盞燈等他晚歸,莫名觸動他心底深處的柔軟。
目光環視一圈,沒看到雲顏,只看到緊閉的臥室門,以及沒關嚴的落地窗和被晚風撩開的曳地窗簾。
腳邊有一個被翻了面,不停掙扎的東西。
男人垂眸一看,是烏龜“傅觀棋”。
想來,是她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烏龜身上。
傅觀棋嘆了口氣,將烏龜拿起放到魚缸裡,用廚房剪刀剪了幾片肉丟下去。
烏龜眨巴著豆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傲嬌地縮排龜殼裡。
見男人轉身,它才偷偷叼了一塊肉,喜滋滋吃著。
烏龜不語,只是覺得壞人沒有特別壞。
“……”
傅觀棋脫下外套丟在玄關,隨手扯開領帶,鬆了上面的紐扣,將白襯衫的袖子疊起來,露出肌肉線條結實的手臂。
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眉頭微蹙。
“嘶……”真疼。
雲顏打了左邊,木鳶女士打了右邊,剛好給他的臉湊了一個軸對稱。
傅觀棋捏了捏眉心,走到沙發,意外發現一道身影。
雲顏穿著秋季長款睡衣,抱著一個枕頭,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頭髮散亂,小臉紅撲撲的,皮膚很白,大概是覺得冷,粉嫩的腳尖不安分地摳著沙發縫隙。
眉宇間的疲憊,似乎散了。
“……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和寶寶,壞人能怎麼辦?壞人只能想方設法照顧你。”
傅觀棋坐在茶几邊,彎下腰,伸出手指想摸她的臉。
想到了什麼。
男人起身,去廚房洗了手,將手指捂熱,才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顏顏,壞人露出了獠牙,也就只敢用臉打你的手掌,汲取有你身上香氣的空氣。”
傅觀棋抓起她的手指,輕輕摸在臉上,沉醉地感受著她掌心帶來的溫暖。
雲顏嚶嚀了一聲,抱著枕頭,像條蛆蟲般蠕動,收回手指,翻身背對著他。
傅觀棋關了落地窗,將窗簾拉好,輕輕擰開臥室的門。
只一眼,他瞬間明白她為什麼不回房間睡了。
大床凌亂不堪,床單床墊被褥都髒了,空氣還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傅觀棋換了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將客廳角落的床墊搬到床上。
鋪床單,換上新的枕頭被褥。
傅觀棋輕輕抱起雲顏,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男人坐在床邊,凝眸望了她許久,最終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他關了燈,才輕手輕腳離開。
外邊傳來細微的打掃聲音,夾雜著水聲和男人疲憊到極點的輕嘆。
雲顏睜開眼睛,眸底有剛睡醒的氤氳。
她望著煥然一新的房間,還有這乾淨的被褥,心情複雜。
男人待她好,她並非沒有感覺。
傅觀棋看起來沒變,可有些藏在骨子裡的東西,已經變質了。
就像臭老哥說的,她的笨腦子,敵不過傅觀棋的雙核心大腦。
傅觀棋現在對她的好,就像沼澤森林裡絢爛的花朵。
看著很好,內裡藏劇毒。
她若沉浸其中,被毒液吞噬只是時間問題。
圖什麼,都不能圖男人對她好。
傅觀棋這人,她分不清他的真話假話。
還有他剛才的話……
他在意的是她,還是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
想不清,她懶得想!
不管了,她只要孩子,不要他!
雲顏閉上眼睛,腦海像放電影般,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做才能遠離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
傅觀棋將雲顏弄亂的屋子打掃乾淨,洗了床單被褥,將所有東西都晾曬夾好,累得額頭出了一層汗。
將身上的寒氣吹散。
他悄悄走進房間,掀開被子,抱著她睡著了。
次日。
雲顏感覺身上暖洋洋的,迷迷糊糊醒來。
她看著男人的臉,抿了抿唇,沒有叫醒他,也沒有像以往那樣踹他下床。
傅觀棋眉眼如一副墨畫,濃密的睫毛輕輕垂下,眼底有一層疲憊的黛青色。
他嘴唇很薄,略顯蒼白,喉結很性感。
男人的眉眼被晨光包圍,很耀眼,臉上還有淺淺的巴掌印。
他睡著的樣子,看起來安靜、無害……
下意識伸出手指,想將他眉間的深鎖撫平。
青蔥般的手指被人抓住。
傅觀棋睜開眼,狹長的眼眸寫滿鋒利,看清是她,眸光切換成溫柔的淡笑。
“……昨天不是故意兇你,別生我氣好麼?”
他聲音啞得厲害,低沉又有磁性。
雲顏移開視線,幽怨道:“沒讓你爬我的床,滾下去。”
不是憎恨,也不是惡毒的詛咒。
只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嫌棄。
傅觀棋勾唇,執起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吮,“遵命,我的夫人。”
雲顏:“……”
夫人他個錘子,誰稀罕當他的夫人!
她暗咬後槽牙,手腳並用,使出全身力氣蹬他。
傅觀棋以一個滑稽的姿態滾下床,爬起來時,頭髮亂如雞窩,一臉“迷茫”。
雲顏沒忍住笑了一聲。
男人捏了捏她的臉,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到廚房做早餐。
雲顏刷牙,一陣噁心湧上心頭。
“嘔……”
她緩過神來,抬眸,對上鏡子裡的人。
此刻的她,雙眸通紅一臉蒼白,頭髮披散在肩頭,像個鬼一樣。
她若是傅觀棋,也不會放心她一個人。
放在大理石桌的手機嗡嗡響。
是她哥。
雲顏接通,隨手點開擴音,“嗯,你說,我在聽。”
“臭老妹,我給你安排好了,一週後,也就是下個月5號出國,藉口是SA冬季賽車的修車指導工程師,替身都給你找好了,你在國外的別墅養身體,什麼都不要想把孩子生下來,我會時不時飛國外看你。”
雲顏刷著牙,應了聲,“謝謝臭老哥。”
雲廷笑道:“是我謝謝你才對,讓我白撿一個孩子,這是不是傳聞中的……喜當爹?”
雲顏吐了一口牙膏沫,無語道:“什麼喜當爹,這是我們家的種。”
“好吧,我都行,還有事忙掛了嘟嘟……”
雲顏嫌棄地哼了一聲,按滅手機螢幕,自顧自漱口。
一抬眸,發現鏡子角落裡,倒映出一個頎長的白襯衫黑西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