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男人在討好她(1 / 1)
傅觀棋似笑非笑道,“都進來幫忙烤全牛,順便把你們踩髒的地板給我拖三十遍。”
特警:“……”
廚房太小,只能容下七八個人。
一群特警當小低伏忙碌,分成兩批人。
其中一批使出渾身解數將一整頭牛烤熟,另一批默默地用毛巾擦地磚。
做完一切,幾十隻眼睛眼巴巴盯著傅觀棋。
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彷彿是小學生在等老師批改作業。
傅觀棋用刀劃了一小片最嫩的牛肉,切成厚厚的薄片,用叉子戳著遞到雲顏嘴邊,十分霸總地說——
“女人,這塊肉是你的。”
雲顏:“……”
這令人想摳腳的話,到底是誰教傅觀棋說的。
他以前也不這樣。
傅觀棋皺眉:“被他們粗魯闖進來的行為嚇到了,沒胃口?我讓他們把整個A市的鮮牛肉都買回來給你道歉?”
“額……”
雲顏已經麻了。
誰家好人吃烤牛,是讓特警隊用子彈裡的火藥烤的?
傅觀棋絲毫沒覺得勞師動眾,掏出手機打電話,“讓A市所有警員放下手頭工作,去屠宰場買最新鮮的牛肉,給我夫人道歉……”
雲顏踮起腳尖捂住他的嘴,發飆吼道:“道你個頭的歉,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安靜如雞。
所有人盯著她,目瞪口呆。
天吶,她誰啊,居然敢這麼跟傅總說話。
雲顏偷偷掐傅觀棋的後腰軟肉,“差不多得了,別耍霸總威風。”
傅觀棋冷笑:“……他們嚇到你了。”
雲顏愣了一下。
他做這麼多,就為了給她出氣?
不對,他應該是看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
雲顏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只是摔了個杯子,他們連地毯都洗了,讓他們走吧。”
傅觀棋揮了揮手。
程善對特警隊長低語幾句,眾人如釋重負。
眾人離去,屋內只剩兩人。
餐桌上。
雲顏美滋滋吃著烤牛腿,滿嘴油光,肉屑掉了一桌面。
烏龜聞到香味爬過來,龜殼“咔噠咔噠”地響。
傅觀棋將烏龜丟回魚缸裡,切了幾塊沒烤熟的牛肉小塊丟下去。
烏龜看了他一眼,叼起一塊肉,慢吞吞嚼著。
它覺得,壞人,或許只是‘表面壞人’。
“……”
雲顏這一下午當鹹魚,從網上偷了一百多條新聞提問話術,一股腦打包給新聞娛記。
她買了一個模擬的話筒,打算明天混進去。
傍晚。
傅觀棋讓人送來了一大堆金銀、珠寶首飾、一大摞檔案書函。
其中有一份股份轉讓協議。
是一家叫“彥頁”的新銳公司。
這是一家專門生產精密晶片的公司,最近剛上市,風頭正盛。
雲顏還是無意中在財經頻道里看到過。
原來,幕後操盤者是他。
雲顏翻了翻,這堆東西的目測價值……超過一個億。
嘿嘿嘿……
好多好多的錢。
雲顏滿眼都是光,一臉貪婪,恨不得當場掏出個銀行保險櫃。
傅觀棋寵溺道:“我不跟你搶孩子,你想去國外生寶寶,我能陪著麼?”
雲顏眼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他用這些作為禮物,表示歡迎孩子的到來?
男人是在討好她麼?
這麼多錢,看起來誠意滿滿。
雲顏將所有珠寶首飾圈在懷裡,傲嬌地道:“……我考慮一下。”
傅觀棋坐在旁邊,手臂搭在她的椅子後背。
“我母親生性要強,她如果為難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希望你對她忍讓一點。”
男人抓起她的手,一字一頓,語氣格外認真道:“我夾在中間很難做。”
雲顏掙開他的手指,滿眼都是錢,嫌棄道:“……不會有那種時刻,咱倆不熟。”
傅觀棋望著她,眼底閃爍的光一點點熄滅。
睡覺的時候,雲顏把他轟出陽臺。
沒有理由,就是看他不順眼。
拿了錢還翻臉,才是她的本性!
傅觀棋藉口“傷勢嚴重”,賴著不走。
雲顏送他一腳“天外飛仙”,將一包原本買來喂流浪狗的香腸丟給他。
“陽臺風景好,你有大別野不住,今晚就在我家陽臺數星星,多吹吹風,對你腦子有好處。”
撂下話,雲顏把陽臺的門一關,轉身就走。
抱著被子一臉懵逼站在陽臺的傅觀棋,臉色七彩紛呈,最終無奈地笑了。
半個小時後。
陽臺。
傅觀棋躺在地上,單手枕著腦袋,望著頭頂星星點點的光亮。
他吃著一根烤腸,喝著西北風,好不愜意。
睡陽臺的後果,就是他第二天醒來感冒、發燒加流鼻涕。
“啊嚏!”
傅觀棋鼻尖微紅,白皙的皮膚因發燒而透粉紅色,性感於無形。
他走進客廳,就看到雲顏穿著帽衫,戴了假髮墨鏡口罩
男人皺眉:“你穿成這樣做什麼?”
雲顏隨口道:“A市政府的採購招標會,我代表家裡去討債啊,三百萬呢,前幾天就跟你說了。”
傅觀棋心中隱約感到某種不安,皺眉道:“我陪你去……阿嚏!”
雲顏嗖一下離他八丈遠,嫌棄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你看你感冒得離我遠點,別傳染我。”
傅觀棋一臉尷尬,還想說什麼,又打了一個噴嚏。
“啊嚏!”
雲顏眉頭落下三道黑線,“……給你三個小時,自己想辦法把感冒治好,否則,滾出我家!”
她懶得理他,捂著假髮走了。
傅觀棋臉色因發燒而粉紅,表情很委屈,打電話問程善,“感冒有什麼方法能儘快好。”
程善沉默了一下,回道:“端一杯熱水吸上邊的熱蒸汽,能緩解鼻塞的症狀。”
傅觀棋結束通話電話,照做。
“……”
另一邊。
雲顏特意沒開車,而是選擇不起眼的公交車,晃晃悠悠來到A市招標會現場。
她低著頭,混在記者堆裡。
A市政府舉辦招標會,是想將政府大樓翻新的工程外包出去。
縣委書記陳樹民,對著話筒滔滔不絕:“我們此次邀請了A市有實力的幾家外包工程公司,具體情況需要看招標書和專案規劃,現在請各公司代表,上前展示招標演講。”
第一家公司上臺時,掌聲如雷鳴。
可播放的幻燈片不是招標文書,而是一份A市政府的欠條。
A市政府,向雲氏集團訂購了一批智慧馬桶,用於革新整座城市的公共衛生設施。
雲氏集團如期交付,但A市政府藉口“沒錢”,遇到討債就相互推諉。
眾人譁然。
媒體嗅到八卦氣息,紛紛湧上前。
“陳書記,能說說PPT裡邊的是真的嗎?”
“A市政府不給已完成的工程結款,還大肆招標,是為了給你個人斂財嗎?”
“方便說一下嗎?”
“……”七嘴八舌,話筒懟到陳書記跟前。
陳書記臉色鐵青,對身邊的秘書低語幾句,立刻被人讀了唇語。
他說:“查一下,雲氏集團誰這麼大膽子討債,暗中處理。”
這個“處理”,耐人尋味……
記者追問:“陳書記,你口中的‘處理’是什麼意思?想殺人?欠債還錢天公地道,你們是政府就打算不認賬了吧?”
陳書記露出職業性微笑,“我們稍後會有人進行跟進,請耐心等待結果……”
“這招踢皮球話術,是跟國足學的吧?”
一道擴音喇叭的聲音格外響亮。
雲顏舉著喇叭,踩著企鵝步子走出來。
人群自動分成兩半。
雲顏微笑道:“陳書記,我今天代表雲氏集團,特意向A市政府,同時也是向您討債,尾款三百萬,請問何時能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