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才牙疼!(1 / 1)
雲顏嚇得當場立正,機械地轉身,扭頭看向餐桌。
傅觀棋垂著眼簾,修長的雙手正慢吞吞剝著一隻蝦。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修得圓潤,輕輕釦動蝦殼的認真模樣,性感十足。
他動作細緻、溫柔,卻透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雲顏察覺到危險,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弱弱地重複一遍:“我已經吃好了。”
傅觀棋撩起眼皮,眸光冰冷,“平常我做一桌的菜,你能吃三分之一,可今天,你只吃了一小碗白米飯,菜都沒動過,怎麼?現在才怕我在菜裡下毒?晚了!”
男人話語刻薄,可毫不掩飾其中透出來的關心。
雲顏默了默,心底有暖意劃過。
原來,他一直都留意她的飲食,也清楚她的飯量。
雲顏弱弱道:“那,我打包?把這些拿去喂樓下的流浪狗?”
傅觀棋將剝了一半的蝦丟到骨碟裡,蝦肉濺起,又剛好掉回碗裡。
他用紙巾擦拭手指,望著她道:“……不吃算了。
“啊?”
雲顏表情一愣。
剛才還逼她吃菜,突然就改變主意,他有毛病吧?
傅觀棋垂下眼簾,拿起那隻蝦,手指輕輕剝蝦殼,也不說話。
雲顏思考了一下,扭頭進了浴室。
管他呢!
反正有毛病的是他,又不是她。
門關上。
傅觀棋抬起眼皮,望著浴室方向,眸色深得嚇人。
她不喜歡他做的菜,哪怕是倒了,吃一口吐一口,也比拿去樓下喂流浪狗強。
他一雙矜貴的手,原本是握純金鋼筆的,如今為她洗手作羹湯。
呵。
她倒好,想把他的心意拿去餵狗!
這些菜,是他特意為她做的,憑什麼便宜流浪狗?
雲顏這個小沒良心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他以後都不會給她做飯吃,讓她餓著!
餓死她!
“……”
男人心情不好,心裡一陣失落的情緒,可手上剝蝦動作不停。
剝完一隻,緊接著剝下一隻。
很快,乾淨的碗裡盛了小半碗蝦仁。
雲顏洗完澡出來,對他說:“傅觀棋,我突然想養一條狗,我不吃的可以便宜狗。”
傅觀棋:“……”
“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你沒有晨起的習慣,養不了。”男人將一小碗推到她面前,“把蝦仁肉吃了。”
雲顏調整表情,露出跟從前一樣的饞貓樣。
“傅奴隸,你還挺上道。”
雲顏坐到椅子上,用筷子夾蝦仁肉吃,一臉的歡快。
傅觀棋望著她,面無表情,嘴角的強顏歡笑明顯。
兩人都是偽裝高興。
晚上。
傅觀棋將床收拾好,主動睡沙發。
雲顏以一個優雅的姿勢側躺在床上,聞著被褥清潤的男性馨香,心情複雜。
她知道他喜歡她,她對他也有些許的依賴和好感,可她不能自私的跟他在一起。
傅氏集團,是很大的一份產業。
傅觀棋作為木鳶女士唯一的血脈,除了掌權,也肯定要擔起生兒育女,培養下一代繼承人的責任。
而她,小產傷了子宮壁,被宣判基本喪失了生育能力。
換言之,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即便她勉強跟他在一起,木鳶女士也不會同意的。
她不願他夾在她和木鳶女士之間,左右為難。
唯有主動退出,從此絕交,才能讓他死了這條心。
思及此,雲顏抿著嘴唇,手輕輕捂住心臟的位置。
不是疼痛,卻很難受。
伴隨著胡思亂想,她很快就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
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又輕輕關上。
房間鋪了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納。
男人給她掖了被角,拉好窗簾,才離開。
次日。
也就是三日之期的第一天。
雲顏破天荒醒了個大早,躺在床上輾轉,索性起來了。
去刷牙,跟端著一袋麵粉的傅觀棋碰了個正面。
傅觀棋疑惑,“今天起這麼早?”
雲顏反問:“……大早上,你拿麵粉做什麼?炸廚房啊?”
傅觀棋:“……”
“你見過誰一大早起床,就為了給廚房點一把火?”傅觀棋一臉無語:“我研究了一下面食,打算做個雞蛋餅試試。”
雲顏隨口“哦”了聲,繞過他去刷牙。
傅觀棋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掛起笑容。
這場“過家家遊戲”,跟他想象中的有所出入,可雲顏的配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願只願,一切能不變。
一間屋子,四道風景。
洗漱臺鏡子前,雲顏牙刷刷得飛快。
廚房裡,傅觀棋的鍋鏟掄到冒煙。
鳥籠內,兩隻麻雀時而爭吵時而停戰。
魚缸裡,烏龜餓得暈頭轉向。
畫面和諧,又莫名的略顯詭異和奇怪。
“……”
雲顏刷完牙,捂著腮幫子,一臉痛苦地走出去。
傅觀棋端著一盤煎餅走出來,看了她一眼,“牙疼,多半是腦神經出了問題,洗臉把腦袋洗進水了?”
雲顏:“……”
她越過男人走進廚房,試圖找出一把“美刀”。
很可惜,她沒找到。
傅觀棋長得高,再加上昨天目睹她有自殺傾向,便把所有的刀都藏在高處。
雲顏只能眼巴巴盯著刀,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死男人,你才牙疼,你全家都牙疼!”
傅觀棋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將煎好的雞蛋餅放到餐桌上。
雲顏腦海閃過什麼,愣在原地。
男人的話,是有意把她往本性方向推。
畢竟,唇槍舌戰、相互嫌棄懟罵,才是她和他最熟悉的相處方式。
其實也好,這三天,她並不想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傅觀棋敲了敲廚房的門,隨口道:“過來,洗手吃早餐,你可能是長智齒了,宋思堂說,不嚴重可以吃點冰淇淋,我昨天正好買了一罐冰淇淋,你待會試試。”
雲顏捂著腮幫子,一臉沒胃口,表情鬱悶地窩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