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看誰的心更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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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預設分房睡。

雲顏讓傭人收拾好客房,自顧自睡下。

她說到做到,決定絕食了。

餐桌上的美食,像生日宴會過期的蛋糕,很誘人,卻無人在意。

一夜安寧。

次日。

兩人在客廳相遇。

誰都沒說話。

雲顏看了他一眼,自顧自走到沙發熟悉的位置,端起平板玩。

傅觀棋左手負於身後,將完全沒動過的飯菜一樣樣端走,丟到廚房垃圾桶裡。

他屈起左手食指,動作緩慢,偶爾能聽見他很低的悶哼聲。

雲顏抱著一隻沙發枕頭,蜷縮在沙發上,定定地望著他。

心情複雜。

她想關心他,又害怕給他假希望。

平板一點都不好玩。

男人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燈光暖黃,使他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裡。

雲顏想了想,還是向管家要了一瓶碘伏。

雙氧水和碘伏,都是家庭常用的消毒液體。

消毒水淋在傷口,疼得撕心裂肺;碘伏淋在傷口,沒有絲毫痛感,但碘伏開封之後,不能超過三天。

他的傷,還是用碘伏比較好。

雲顏將拿到的碘伏放在案几上。

想了想。

她用衣袖將碘伏藏了起來。

男人是這所房子的主人,想要什麼都有。

一瓶碘伏,她都能向管家要到,他怎麼可能要不到。

多餘的關心,還是別做了。

傅觀棋將早餐端出來,看了她一眼,“你昨晚就沒吃東西,現在還是不肯吃嗎?”

雲顏將碘伏藏在沙發縫隙裡,給了他一個眼神,沒說話。

傅觀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偏要跟我犟?”

雲顏看了眼管家,吩咐:“給我拿一把剪刀。”

管家看了傅觀棋一眼,後者輕輕點頭。

“她是家裡的女主人,她的話等於我的話,誰敢對她不敬,請收拾東西走人。”

傅觀棋環視一圈,一字一頓告訴在場的傭人。

剪刀送來。

雲顏站起身,繞到沙發背面,男人夠不到的位置。

一把剪刀抵在脖頸大動脈處。

傅觀棋黑亮的瞳孔一縮。

雲顏面無表情道:“放我走,否則我死給你看。”

站在雲顏身後不遠處的傭人,想表現自己,用眼神詢問傅觀棋。

男人搖頭。

別墅的女傭人是專門請來照顧雲顏的,都不是練家子。

救人不成,反會傷到她。

傅觀棋繞過沙發,逼近一步。

雲顏一臉防備盯著他,小步小步後退,眼底的恐懼和不安清晰可見。

傅觀棋停步,凝眸盯著她的眼神。

“待在我身邊,真的這麼痛苦?你寧願死,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雲顏點頭:“嗯。”

傅觀棋吩咐管家,“給我拿一把剪刀,跟她的剪刀一樣。”

管家猶豫了一下,照做。

傅觀棋亮出受傷的左手食指,大拇指在剪刀輕輕摩擦,突然看向她。

同時,剪刀抵在他脖頸。

雲顏瞳孔一緊。

傅觀棋唇角勾起笑,眼底閃爍著病態的光。

“你要死,我陪你一起,黃泉路上繼續當死對頭,挺好的。”

雲顏震驚:“你瘋了?”

傅觀棋笑容可掬,臉上的瘋狂和病態特別明顯。

“我曾經說過,你要瘋,我便陪你瘋狂。”

雲顏猶豫了一下,剪刀抵在脖頸,刺痛感襲來。

鮮血湧出,順著脖子滑落。

傅觀棋瞳孔一緊,急忙喊:“別衝動,我放你走,我還你單身的人設。”

雲顏苦笑,一臉的灰白色,“被你騙了太多次,我不信你。”

她在逼他,他又何嘗不是在逼她。

就看誰的心更狠。

剪刀很鋒利,已經戳破她的脖頸脈搏。

鮮血流下,她的衣領都是血。

傅觀棋丟下剪刀,焦急地喊:“這次是真的,你別衝動——!”

雲顏的剪刀停頓住,面上生出死灰復燃的跡象。

“你說真的?”

她用的是左手,衣袖下露出粉鑽手鍊的一截。

那璀璨的粉鑽手鍊,突然斷開,掉在地上。

傅觀棋找準時機,猛地卸下她的剪刀,將她擁在懷裡。

她脖子還在流血。

幸好,沒傷到大動脈,只是破了表皮。

傭人見狀,遞來一塊醫用紗布。

傅觀棋接過傭人遞來的紗布,捂緊她的脖頸傷口。

“我答應你,一諾千金。”

說這話時,男人眼底的痛苦清晰可見。

雲顏沒掙扎,像一個扯線木偶,無力地問:“你這次不會再反悔?”

“紗布!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叫宋思堂過來,趕緊的!”

傅觀棋衝傭人喊,對雲顏說話是溫聲細語,“你都這樣了,我再關著你,還是人嗎,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又是這招,你說吧。”

雲顏露出“我就猜到你又打算反悔”的表情,嘴角的譏諷明顯。

傅觀棋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垂下的眼眸,將那抹受傷掩飾得很好。

“宋思堂說你腦袋裡長了一個疙瘩,不處理有隱患,需要做一個小手術,我陪你,直到你腦袋痊癒。”

雲顏眼神震驚:“你說什麼?”

傅觀棋道:“我跟母親申請了年假,工作都推了,最近都用來好好陪你。”

雲顏一臉的驚愕,繼續問:“……你說我腦子裡長了一顆腫瘤?”

傅觀棋沉默了一下,突然冒出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你最近的嗜睡症狀很嚴重,我暫時不能放你走,等你手術結束,身體恢復正常,我便放你自由,手術在下週五,也就是本月15號。”

雲顏提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不如讓我來回答?”

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

兩人同時扭頭。

宋思堂一臉沒睡醒,頭髮亂如雞窩,打著哈欠走進來,很顯然是沒睡醒被人從床上薅起來的。

“我去,這麼多血,你倆鬧哪樣?”

傅觀棋一臉緊張:“過來,給她處理脖子上的傷。”

傭人將角落的小型醫用箱搬來。

紗布、鑷子、消毒棉球、醫用針、醫用縫合線……

傅觀棋坐在沙發上,將雲顏抱在懷裡,鬆開捂她脖子的手。

雲顏像個靈魂被抽取的傀儡,一動不動的,表情木訥。

宋思堂蹲在旁邊,只一眼,差點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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