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想見她一面(1 / 1)
傅觀棋穿著一襲高定的西裝三件套,頭髮抹了蠟,皮鞋蹭光瓦亮,顯然是從什麼會議或社交活動急匆匆趕來的。
“雲叔叔,好久不見。”
傅觀棋看了眼大理石椅子,隨手解開搞定西裝外套的兩枚紐扣,正襟危坐。
這是商人落座的禮儀。
雲崢將一個茶杯放在他面前。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傅觀棋見雲崢斟水,右手食指和中指急忙在桌上輕叩幾下,以示尊重。
這舉動,倒引得雲崢多看他幾眼。
傅觀棋性格高傲,平常都用平等的語氣跟他這個鄰居長輩說話,很少有這種放低姿態的時候。
他來,只有一個目的。
為了雲顏。
傅觀棋望著茶杯澄澈的液體,心涼了半截。
沒茶。
只有白開水。
來者是客,白開始是最怠慢的禮儀。
雲崢放下白玉茶壺,隨口道:“觀棋,你今天的目的我知道。”
傅觀棋點頭,“顏顏在屋裡麼?”
雲崢:“你跟顏顏的事情我瞭解了大半,她小產非你的過錯,但你跟顏顏確實不合適,分開便分開了,何必強求。”
傅觀棋:“我不會做偏激的事情,只想跟她再聊一下,就當是老朋友敘舊,哪怕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雲叔叔,我想見她一面,哪怕她不想見我,希望您成全。”
他忍著沒去M國,只因為遵守“分開”這個承諾。
但江城半山別墅區是他家所在的豪宅小區,他只是“回家順道拜訪鄰居”,不算違反承諾。
雲崢皺眉,眼角細紋淡淡地裂開,隨口道:“你說真的?”
傅觀棋點頭:“深圳不怕影子斜。”
因為過於急切,他到嘴邊的話都說飄了。
深圳、身正……
雲崢壓住想笑的衝動,嘆了口氣,道:“……我老了,沒心情管你們這些孩子的事,你想見顏顏的請求,我可以答應,顏顏在三樓房間,你知道怎麼走,去唄。”
“多謝。”
傅觀棋點頭。
進了屋子,走到三樓。
兩家是鄰居,從三樓的窗戶往外看,十米外就是對方的房間。
從小,他就愛往雲家跑,雲顏房間有什麼他比她清楚。
可長大了,他就失去了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出入她房間的資格。
傅觀棋放輕腳步,走到門前。
手抬起幾次,又放下。
敲門。
屋內毫無動靜。
傅觀棋安靜等待五分鐘,又用指節輕輕叩門。
“篤、篤、篤。”
門開了,來人卻不是雲顏。
是傅詩穎。
雲顏坐在梳妝檯前,背對著他,面無表情跟鏡子中的他對視。
傅觀棋很會做人,從西裝外套的口袋掏出一個支票本,從襯衣口袋取出一支純金港幣,當場簽了一張支票。
傅詩穎看著支票上的“0”,眼睛都亮了,對著支票親了一口。
“哇,好多錢!”
這話,倒吸引了雲顏轉身。
傅詩穎面帶微笑,對雲顏晃了晃手裡的支票,忙不迭當跑了。
雲顏一臉貪婪:“喂,記得分我一半!”
雲顏衝傅詩穎的背影喊,後者跑得更快了。
傅詩穎壞壞地道:“我分個屁給你要不要?我堂哥有錢,你找他去,這是我的辛苦費,哈哈哈哈哈三千萬的包包,我來啦~”
雲顏:“……”
傅觀棋:“……”
傅詩穎跑走,還將門帶上。
男人雙手插進褲兜,深邃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眸光閃爍。
傅觀棋在打量雲顏的同時,她也在打量他。
一個月不見,他又帥了。
傅觀棋左臂挽起,深色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上。
男人穿著一身商務的白襯衫和銀灰色馬甲,白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沒系,隨著行走時手臂肌肉線條的起伏,腕間的袖釦泛出黑曜石光澤。
看起來禁慾,有股斯文敗類的禽獸感。
傅觀棋換了一次性拖鞋,踩在腳下,聲音被地毯完全吸納。
“聊聊?”
雲顏撩起眼皮道:“說好的不復相見,你違約了。”
傅觀棋居高臨下望著她,勾唇道:“……我回家,來鄰居家走動,恰好偶遇你這個鄰居而已,我怎麼了?”
雲顏震驚:“你……”
傅觀棋一臉的善良,臉上掛著運籌帷幄的微笑,很淺的笑。
房間分為小客廳和內室。
雲顏坐在梳妝檯邊的椅子上,再旁邊就是床。
臥室裡,只有唯一一張凳子,她已經坐了。
傅觀棋走過來,隨手將衣服掛到架子上。
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便雙手插褲兜,靠坐在梳妝檯邊。
拿起桌上一個小玩意。
雲顏一把奪回來,微怒道:“別拿我東西。”
傅觀棋任由她搶奪,凝眸盯著她的臉,低聲道:“胖了點,氣色好了很多,感冒好了沒?”
雲顏望著男人的臉龐,神色恍惚了一下。
她曾想過,她跟他再度見面的場景。
或許是在某個商場的咖啡館,她喝著咖啡,他帶領一堆經理在商場巡視,會匆匆跟她說一句“好久不見”,然後急匆匆離開。
也或許是她忙碌,他特意偶遇,然後目送她離開。
卻完全沒料到,他就這樣闖入她的房間,用一種“老朋友多年不見”的語氣,平靜地跟她隨意交談,寒暄日常。
“聽工商局的朋友說,你打了個一個營業申請,A市的,想開設計工作室?需要幫忙嗎?”
傅觀棋低沉的嗓音,打斷她的思考。
雲顏回神,道:“敘舊就不必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可以離開了。”
話語停頓一下。
雲顏繼續道:“你這樣闖入我房間,就像木阿姨說的,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
傅觀棋一雙狹長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眸光緊緊鎖住她。
“……不必緊張,雲叔叔知道我上了樓,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況且,君子色而不淫,我雖稱不上君子,在明確你拒絕之後,不至於對你用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