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風帶走他身上的餘溫(終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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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顏踹了傅觀棋一腳。

“喂,你打扮成這樣蹲在這裡幹嘛?又裝破產?老招用過一次,我可不上當。”

傅觀棋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蹲在地上,不理她。

雲顏皺眉,直接掏出手機打電話。

遇到這種無賴,告他家長絕對管用。

很快,電話被接聽了。

雲顏道:“木阿姨,您兒子老毛病犯了,麻煩您來接他去精神病院治一下。”

“……我把他手裡所有東西都收了,這個兒子我不要了,送你了。”

木鳶女士的嗓音無情到了極點。

雲顏震驚:“啊……?”

木鳶道:“我還有事先掛了,沒事別給我打電話,老婆~人家要親親嘟嘟……”

一陣低沉的男聲過後,是急忙結束通話電話的聲音。

雲顏:“……”

看了眼蹲在腳邊的男人,她眼底嫌棄極為明顯。

她看男人的同時,男人也在看著她。

大眼瞪小眼。

雲顏輕輕踢他一腳,“你蹲在這什麼意思?別裝啞巴,說話。”

傅觀棋哼了一聲,“我現在真的無家可歸了,思來想去,我自降身段,願意被你包養。”

“起來。”

雲顏揪著男人的衣領把人按在牆上,手腳並用在他身上摸索。

別說手機,他兜裡連紙巾都沒有。

什麼都不帶,裝窮裝認真了?

雲顏抬起眼皮看著他。

傅觀棋舉起雙手,垂眸盯著她的眼睛,眼底的玩味極為明顯。

“……我身無分文,唯一能投靠的人只有你,雲顏,我以自己為聘禮,嫁給你可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貼在耳邊,酥入心底。

雲顏心顫了一下。

很誘人的條件。

她很心動。

沉默片刻。

雲顏說:“你這招用過了,傅觀棋你別鬧了,趕緊回去當你的霸總,房子你就住吧,反正是你媽花的錢,我收拾東西臨時住酒店。”

說完,她用鑰匙開門,從衣櫃拖出一個行李箱收拾東西。

傅觀棋跟在她身後,見她真的打算離開,拉住她的手,低語道:“顏顏,我都做到這種份上了,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拒之門外?”

雲顏苦笑道:“重複的話我不想再說了,當朋友挺好,真的。”

傅觀棋道:“……如果我告訴你,你身體並沒有問題,上次小產後的診斷結果,是木鳶女士買通醫生開的。”

雲顏又沉默了一下,搖頭道:“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

傅觀棋眼神突然陰鷙,一把掐住雲顏的下巴,踢開她的行李箱,把人推到角落。

雙目對視。

雲顏眼神愣了一下,眼底水潤,醞釀著痛苦和悲傷。

“我掐你,你一點都不害怕,因為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顏顏,跟我在一起我會寵你一輩子。”

傅觀棋湊近,說話時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唇。

雲顏依舊是搖頭。

傅觀棋道:“你父母,你哥,還有我父母都同意了,現在沒人反對,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停頓了片刻,他接著說。

“我本來是想裝窮,賴在你家裡不走,但我改變主意了。”傅觀棋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誠懇:“我以後不對你說謊,也不對你耍心眼,顏顏,我原以為我很優秀,你跟我在一起是高攀了,後來我才發現,是我太自卑不敢表白,害怕被你拒絕。”

雲顏垂下眼簾,思緒萬千。

傅觀棋緊緊抱著她,那種溫柔的感覺,讓她徹底動搖。

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的氣息。

男人衣服是刻意弄亂的,並不髒,還夾雜一股淡淡的雪松清香。

雲顏抿了抿唇,傷人的話脫口而出,“我不喜歡聾子。”

傅觀棋笑了,“我現在不是聾子了。”

雲顏:“……?”

傅觀棋輕笑道:“我爸失蹤了二十年,除了當山村教師,還學了一身中醫,這一個多月以來,我都在家裡治耳朵,不信你看,我沒戴耳蝸。”

雲顏一臉懷疑,還真就抓他的耳朵看。

傅觀棋嘴角噙著笑,配合地彎腰,雙手背在身後。

他真沒戴耳蝸。

雲顏一臉的不信,“你會讀唇語,我怎麼知道你個大騙子是不是又在撒謊。”

“……那你蒙上我的眼睛,說一句話試試?”

傅觀棋聲音帶著蠱惑。

雲顏矇住他的眼睛,超大聲喊:“傅觀棋你個大騙子,我討厭你——!”

傅觀棋拉過她的手背,落下一枚深吻,勾唇道:“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喜歡我。”

雲顏臉色青黃交接,嗔道:“臭不要臉。”

傅觀棋勾唇:“謝謝誇獎,我就當你對我告白了。”

雲顏:“……”

男人鬆開她,轉身進了臥室,拉開衣櫃就看到一件顯眼的白襯衫。

他的衣服。

雲顏急忙奔過去,試圖攔住他,失敗了。

此地無銀的舉動。

傅觀棋說:“顏顏,抱著我的衣服睡覺,不如以後抱著我睡腳?”

雲顏臉色一黑,“你又侵入我的手機偷窺我的隱私?”

“呵。”

男人笑了。

雲顏眼神一怔。

糟糕,她自己承認了。

傅觀棋逼近,嗓音低啞,“你對我哪裡不滿意?身材樣貌?還是某功能?”

雲顏腦海閃過什麼,臉色爆紅。

他太瞭解她,甚至能洞悉她的每一個想法。

手指被人抓住,一根根掰開,隔著衣服摸到他的肌肉線條上。

手感很棒,也很燙。

雲顏臉紅如漿果,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看。

“……氣氛烘托到這份上,要不要驗牌?”傅觀棋的嗓音有磁性,語氣帶著蠱惑。

雲顏汗顏。

他不是在告白嗎?

為什麼就變成令人臉紅心跳加速的情況了?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到了箭在弦上,突如其來的一下撞的她差點斷氣。

“噓,別說話。”

“……”

上一次是騙婚,這一次色誘也是騙婚。

雲顏氣的又兇又猛,把傅觀棋的兜掏空,才解氣。

傅觀棋兜比臉乾淨,拿著離婚撤銷的裁決文書,一臉的壞笑。

換言之,上次的結婚證依舊有效。

婚房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匯景灣一號別野。

經過傅鶴的把脈開方子,外加傅觀棋的連哄帶騙喝中藥,雲顏發現有孕時已經是兩個月了。

傅觀棋回到房間,脫掉西裝外套,將雲顏按在床邊親,呼吸越發急促。

“我問過,前3個月注意了一點深度,後面幾個月正常進行,不會影響孩子。”

雲顏嬌哼道:“可能是你的太短了,正常的都不敢捅了。”

傅觀棋親雲顏的動作一頓。

雲顏還在說:“我聽說了,男人禁慾,多半是腎不好,上次木鳶女士給你掛的專家號應該沒過期,你不如……”

“我溫柔待你,你認為我太短?”傅觀棋臉都綠了。

雲顏推開他的臉,得意地道:“我看小影片,人家都那——麼長!”

在“那麼”的語調中,雲顏用手指比劃了一個長度。

挑釁的意味明顯。

傅觀棋咬牙:“你居然看顏色影片!”

雲顏露出色女的微笑,挑了挑眉,眼神得意。

“你知道嗎,我哥跑去法國領證儀式搶親了,摘了綠化帶就去了,苒妞被他騙走,兩人不知道流浪去哪了。”

傅觀棋氣的半死,抓住她的臉,對著她的唇狠狠親了一下。

“……這種時候你跟我聊八卦,雲顏,你要氣死我?”

雲顏掰著手指道:“我爸媽、我哥、苒妞、我養的烏龜、一對定期回來看望我這個野人的麻雀、都比你重要,你的地位唔……應該是第7!”

傅觀棋被氣笑了,伸手撓她,“第7也行,總歸在你心裡有地位。”

“哈哈哈好癢……”雲顏笑得眼淚汪汪,“別撓我我錯了渾蛋……我不喜歡你了……”

“嘴硬,我在你心裡已經是第1了。”

“……”

七個月後。

雲顏九死一生,終於生下孩子。

一對雙胞胎,兩個白淨的小男孩,跟傅觀棋幾乎是一模一樣。

傅觀棋沒看剛出生的孩子,而是緊緊看著雲顏蒼白虛弱的臉,一臉心疼。

雲顏抓住男人手臂,惡狠狠一口,怒道:“疼死了,你以後想要孩子找別人去,我不生了。”

額頭落下一枚吻。

傅觀棋說:“恐怕不行,我已經做了結紮手術。”

雲顏一臉震驚。

“……”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兩個孩子從滿屋上躥下跳,到讀國際學校,再到出國留學深造工作。

匯景灣一號,基本是二人世界。

傅觀棋帥氣的臉,經過時間浸染和長期高強度的工作,多了些細紋。

雲顏被保護的很好,時間併為在臉上沉澱,反而越發有韻味,還經常對他露出嫌棄。

“死男人,你變老變醜,我才不喜歡你,我花你的錢,要去外邊包養一堆小奶狗,氣死你。”

傅觀棋嘴上沒說,半夜卻偷偷抹她的護膚品,試圖延緩衰老。

雲顏發現了,毫不留情笑話他,卻換來一頓“打屁股”。

白髮人匆匆離去,黑髮人也變成了白髮人。

後來,男人也病倒了。

雲顏哭了很久,兩個孩子從國外回來守在她身邊,總算盼到男人醒來。

傅觀棋安慰地說:“你哭的樣子,醜。”

雲顏齜牙,露出釋懷的笑,警告道:“你如果死在我前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還會牽著十個肌肉男在你墳頭蹦迪。”

“那我大概會翹棺材板,化為厲鬼,把所有人殺了,把你打一頓。”

“呵呵。”

經此,傅觀棋將手裡所有工作都交給兩個孩子,用所有的時間陪伴雲顏。

儘管不想,可人終究有盡頭。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傅觀棋枕著她的大腿,躺在太陽躺椅下,閉目養神。

他的呼吸越發微弱。

雲顏撫摸著他滿頭白髮,語氣輕顫,眼角帶淚,低聲說:“死對頭傅觀棋先生,謝謝你此生寵我,下輩子換我先愛上你。”

傅觀棋釋懷:“你終於承認,你愛我了。”

雲顏點頭:“是啊,我愛你,如你所願。”

傅觀棋用力握住她的手指,渾濁的眼底盡是不捨。

可下一秒,握住她的手鬆開了。

雲顏沒看他,而是眺望遠方,眼底有淚意凝聚。

一陣微風吹來,颳起落葉,帶走了他身上的餘溫。

雲顏很堅強的沒落淚。

直到晚飯時間,他們的孩子來喊人,才發現父母都離開了。

傅觀棋是長期的勞累,身體罷工老死;雲顏是目的愛人倒在懷裡,極度傷心而卒。

同年同月同日離開,即是悲劇,也是最好的結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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