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只管放火不負責滅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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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來越濃郁,寒意也越來越深沉,林疏桐喝了口熱飲,暖了暖身子,把租的車停在前兩天她鑽出來的狗洞附近。

想起之前逃命似的鑽出來,如今卻興沖沖地回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她從車上下來,顧湛已經到了,見她過來,自然地將她的手撈進懷裡。

“明天要降溫了,要穿厚些。”顧湛叮囑道。

“好。”林疏桐仰起臉笑了笑,將他帶到自己車前,“看看我準備的東西怎麼樣?”

後備箱掀開,露出一堆紅紅火火的鞭炮來。

看著這滿滿一後備箱的鞭炮,顧湛挑起眉,“看來陸昱辰和顧晚珠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希望他們會喜歡我提前準備的新年禮物。”林疏桐笑吟吟地說道。

“如果他們不喜歡,我這裡還有一份。”顧湛勾起嘴角笑了笑,示意何宇開啟他的後備箱。

他準備的“禮物”可隆重多了,只見後備箱裡靜靜躺著的赫然是幾個油罐。

他下手是真狠啊,林疏桐看得直瞪眼,忍不住擔憂,“雖然陸昱辰和顧晚珠死不足惜,但其他傭人是無辜的,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傷害到其他人?”

“本來我也有這個顧忌,但有了你,我想我們可以策劃一起完美的行動了。”顧湛摸了摸她的腦袋感嘆道。

鞭炮加汽油,他和林疏桐真是天生的一對。

午夜十二點很快就到,林疏桐站在狗洞前,突然問道:“之前忘了問,你怎麼知道我會鑽狗洞出來?”

顧湛無奈地聳了聳肩,“花園裡有狗洞這個訊息是我讓園丁透露給茉莉的。”

“這樣啊。”

林疏桐眨了眨眼,她就覺得她之前逃得太順利了,原來是顧湛每一步都幫她安排到位了。

但就算這樣,他怎麼敢保證自己就會來尋找這個狗洞呢?

“萬一我不打算找這個狗洞,那你豈不是白安排了?”林疏桐好奇問道。

顧湛無奈,“除了鑽狗洞,你還有別的逃出來的方法嗎?”

林疏桐默默比了個大拇指,眼看著何宇打頭陣率先鑽進了狗洞,把東西都運進去,然後她也緊隨其後,最後是顧湛墊底。

看著顧湛這樣的京城太子爺也和鄉下娃娃一樣鑽狗洞,真是新奇的體驗,也難為他放得下身位。

從狗洞裡鑽出來,看著這熟悉的景色,林疏桐心裡又是一陣複雜。

陸家的花園,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沒有開花店的日子,她幾乎都是在花園度過的,所以園丁拔掉玫瑰種上繡球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顧湛和何宇沒有那麼多想法,兩人興奮得像是四五歲的頑童,一人抱著一個油桶,飛快地往陸家主樓澆了一圈。

林疏桐則把她的鞭炮放在大門的另一個方向,待她點燃鞭炮,將陸家的人吸引出來,就可以點火了。

第一次幹這種缺德事,林疏桐的手微微顫抖,她閉上眼,一件件回想這三年來陸家對她做的事,待她睜開眼,眼裡已然一片平靜。

就算不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李春花。

她摁下打火機,將鞭炮一甩,飛快地朝花園跑去。

很快,寂靜的夜裡便響起噼裡啪啦的爆竹聲,震聲如雷,陸家的人紛紛驚醒,沒一會兒便聚集了一堆人。

顧晚珠裹著睡袍披散著頭髮走出來,她剛睡著就被吵醒,腦子還懵著。

“這到底怎麼回事?誰在我們家放鞭炮?”顧晚珠拉住管家問道。

“夫人,我也不知道,我剛去查監控,發現監控被人惡意損壞了。”管家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心裡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陸家要是出什麼事,他這個管家一定是第一個遭殃的。

陸昱辰也抱著陸星澤下來,陸星澤聽見鞭炮的聲音很是興奮,“媽媽,我也要放鞭炮!”

“晚珠,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汽油味?”陸昱辰問道,他拉著陸星澤的手不讓他亂跑,鼻子輕輕嗅了嗅。

鼻腔裡全是鞭炮燃燒的硫磺煙燻味,如果不仔細聞,是難以分辨出空氣中隱隱還有汽油的味道。

“你不說還沒覺得,你一說,似乎真的有股汽油味。”顧晚珠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好!有人要放火!”

遠處,林疏桐舉著望遠鏡確定人都到齊了,沒有人再留在室內,她揮動手臂給了顧湛他們一個訊號,沖天的火光瞬間將房屋包圍。

放完火三人趕緊撤退,園丁跟在他們身後,將那個狗洞徹底封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從狗洞裡鑽出來,林疏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遠遠眼看火舌越爬越高,她心裡也不由咂舌。

這下,陸昱辰和顧晚珠總算能流出真心實意的眼淚了。

顧湛和何宇也緊跟著從狗洞鑽出來,三人一齊看著橙色的火焰,都有片刻失神。

鞭炮聲漸熄,林疏桐模模糊糊聽到裡面傳來傭人們救火的聲音,以及顧晚珠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她心裡一片平靜,既沒有復仇的快感,也沒有舊怨消失的輕鬆。

只覺得寒冷的冬夜因這火焰忽然暖和起來,讓她渾身都暖洋洋的。

她在這個華麗的囚籠裡住了三年,滿滿三年冰冷痛苦的回憶,最終都在火焰的舔舐下消融,燃燒殆盡。

是毀滅,也是新生。

顧湛的瞳孔裡也倒映著跳躍的火光,他緊緊握著林疏桐的手,心裡想了很多。

想得最多的是可惜,可惜裡面有太多無辜的人命,要不然他真想一把大火將陸昱辰和顧晚珠燒死。

他們壞事做盡,手裡沾染了無辜的鮮血,他們值得這樣的下場。

直到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聲音,三人才回過神來,一前一後地開著車離開犯罪現場。

將共享汽車歸還到停車點,林疏桐上了顧湛的車。

一上車,她就迫不及待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火焰在燃燒,她的血液也在沸騰,心臟簡直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的心裡有股情緒需要宣洩,而此刻她最想做的事,便是吻他。

顧湛愣了一下,連忙升起隔板,然後摟住她的腰,回吻過去。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情緒,顧湛一改往日的溫柔,熱烈地配合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她的唇邊溢位小聲的嚶嚀,要不是顧忌車上還有人,顧湛真想不管不顧地將她吃幹抹淨。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漸漸喘不過氣,顧湛依依不捨地放開她,在她耳邊聲色喑啞地問道:“要跟我回家嗎?家裡已經買好了套。”

林疏桐癱軟在他懷裡,眼眸半睜,眼尾還帶著一抹媚色,聽見他的話,羞得將眼全閉上了,只剩那張被吻得水潤鮮豔的櫻唇一張一翕。

“不行,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顧湛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你只管放火,不負責滅火?”

林疏桐睜開眼,眼裡滿是無辜,“今天真的太晚了。”

上次還沒到最後一步,顧湛都折騰了她一下午,晚上甚至還有精力,她要是真跟他回家,她今晚上就別想睡覺了。

“那你哪天休息?”顧湛一邊問,一邊順著她的脖子吻下去。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垂和脖頸上,林疏桐只感覺自己渾身發麻,整個人都快酥掉了。

“周...末。”林疏桐費力吐出兩個字。

“嗯,到時候我來接你。”

得到滿意的答案,顧湛總算將她放在身旁坐好。

林疏桐仰著頭靠在椅背上,胸口還在不斷地起伏。

這個男人簡直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他的吻技也越發嫻熟,輕而易舉就攻破她所有的防線。

要不是回到研究所工作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她一定會被他蠱惑。

賓利穩穩當當地停在植研所門口,顧湛紳士地下車為林疏桐拉開車門。

車內的空氣曖昧又躁熱,林疏桐感覺自己快要被蒸得半熟,她走下車,被寒風一吹,才覺得頭腦清醒了些。

“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些。”林疏桐看著顧湛說道。

“好,回去早些休息吧。”

顧湛輕笑著劃了劃她小巧的鼻尖,眼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這才轉身上車。

“顧總,火也放了,網也該收了吧?”何宇問道。

“嗯,陪陸昱辰演了這麼多天戲,是時候該殺青了。”顧湛臉上的溫柔漸漸冷下來,眼裡一片寒意。

“那李春花的事...”

“不急。”顧湛摩挲著下巴,“明天過了再說。”

京城天氣乾燥,陸家的那場火,整整燒了一整晚,第二天林疏桐起床一刷手機,就看到了新聞熱搜。

顧湛準備得很充分,監控全都提前處理了,現場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新聞報道里只寫了因為私自燃放爆竹引起的火災,但陸家和顧家正鬥得不可開交,有心人都能猜到,昨晚的火,是顧湛放的。

顧氏乘勝追擊,在商場上也將陸氏打了個一頭蒙,陸昱辰根本自顧不暇,又要應對商戰,又要安撫顧晚珠,老宅其他幾房還虎視眈眈,恨不得趁亂分一杯羹。

他簡直巴不得自己長出三頭六臂來。

林疏桐則悠閒多了,她心情不錯,哼著歌,洗漱好就往食堂走去。

離婚證就快拿下來了,這是她送給陸昱辰的第二份禮物,到時候她一定會祝陸昱辰和顧晚珠百年好合。

腦子裡興奮地想著這些,林疏桐剛走進食堂,就發現莫名有很多目光偷偷摸摸地注視著她,她一看過去,他們就紛紛扭過頭。

有些不對勁。

她微微蹙起眉,隨便買了份早餐,就匆匆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才發現附近的柱子上貼了一張A4紙傳單,上面印著她的照片,還控訴她知三當三。

一把將這張傳單撕下來,林疏桐氣得身子不停顫抖,她又在食堂轉了一圈,手裡捏了一把傳單,只留了一張,其他通通撕碎扔進了垃圾桶裡。

她大步向會議室走去,一巴掌將傳單拍在梁雲珊面前,“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梁雲珊拿起傳單看了一眼,瞬間樂了,“這是誰列印的啊?”

“難道不是你嗎?”林疏桐平靜地問道。

梁雲珊抬起頭,微笑道:“不是我,不過,我覺得這傳單上說得也不錯。”

看著梁雲珊一臉坦蕩,林疏桐將這張傳單拿回來,“是誰做的我會查清楚的,但是我希望和你說清楚,我和師兄只有同門之情,沒有男女之情,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

話音剛落,她便聽到身後傳來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林疏桐扭過頭,就看到秦凌空蹲在地上撿著掉了一地的檔案。

秦凌空抬起頭,笑得有些勉強,“疏桐,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師兄,你自己看看吧。”林疏桐將手裡的傳單遞過去。

秦凌空站起身接過傳單看了看,眉毛擰成一股繩,他看向梁雲珊,質問道:“是你做的?”

“我都說了不是我!你們怎麼都不信?!”梁雲珊委屈地撅起嘴。

“除了你,還有誰關心我們這檔子事?”秦凌空根本不相信,語氣越發嚴厲。

“你竟然為了她懷疑我,還這樣和我說話!秦凌空,你敢說你不喜歡她?!”

秦凌空有些心虛地看了林疏桐一眼,“不要轉移話題,是你做的你就好好和疏桐道歉!”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我為什麼要道歉!反而是你,你怎麼不敢回答?!”梁雲珊眼裡含著淚,仍倔強地仰著頭看他。

“好了師兄,我直接去查一下監控就知道了。”

林疏桐嘆了口氣,她還是衝動了,她應該先去調查一下,而不是沒有任何證據就過來問。

總不可能,研究所的監控也被毀壞了吧。

“我陪你一起去。”秦凌空連忙道。

林疏桐搖了搖頭,“師兄,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免得被有心看到又編造謠言。”

秦凌空眼裡頓時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但很快又被他掩埋在眼底,“好,你先去查,一會兒我和老師說一聲。”

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裡默默吃瓜的同事,林疏桐收回視線,徑直去了保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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