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對不起,是我有些敏感了(1 / 1)
米白色的首飾盒裡,靜躺著一條金色的手鍊。
而鏈子上分別均勻分佈了,五顆紅色的四葉草。
豔麗的顏色,尤為刺眼。
周肆捏著盒子的指尖泛白得厲害,眸底湧動著劇烈的暗流。
在車上,司恬只說了,這兩盒是沈逸凡給司老太太的補身體是禮品。
並未跟他說過,沈逸凡還送了她一條手鍊。
她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瞞著他?
周肆雙眸眯了眯。
他把東西都一一撿了起來,放回到那禮品袋裡。
連同那米白色的首飾盒。
完了,他把禮品都放回到桌子上,重新端起桌面上的水杯,邁開長腿,往樓上走去。
司恬在二樓房間的浴室裡刷著牙,刷著刷著,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
她頓了頓,就又繼續刷牙了。
掉的東西像是紙製品,撿起來就是了。
她這剛刷好牙,從浴室裡出來,周肆就端著水進來了。
他把水遞到了她面前,司恬伸手去接,順口問了句,“剛剛什麼東西掉了?”
話落,她端著水杯,邊喝邊掀起眼皮看向男人,等著他的回答。
周肆沒立刻回答。
深眸看了她一瞬,應道,“碰掉了沈逸凡送司老太太的禮盒。”
司恬一聽,喝水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眼看了眼男人的神色,他眸底無波無瀾,一臉的諱莫如深。
完全瞧不出思緒,還有喜怒。
司恬抿了抿唇,既然摸不出他什麼態度,結束話題是最好的選擇。
她‘哦’了一聲,便垂眸繼續喝手上的水。
可司恬不知道,她這行為,就像是為了隱藏什麼,而儘快避開這個話題似的。
再或者,像在用這樣的方式,試探還會不會有後話。
如果沒有,就最好。
要是有,就見招拆招。
周肆忽地低笑了一聲,似開玩笑道,“不怕我把東西摔壞了?”
不知是不是司恬錯覺,她總感覺他這話意有所指。
她眉頭微微蹙了蹙,再抬眼看向周肆,反問,“我為什麼要怕?”
此刻,司恬的臉上透著不解,眼底似乎還染著防備。
這模樣就像是,覺得他又在懷疑她什麼。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輕扯薄唇,“逗你的,瞧你緊張的。”
男人這話一出,司恬才發現自己情緒,好像是有點過激了。
就像是,質疑他,懷疑自己一樣。
她指尖攥緊了杯身,抿了抿唇,開口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其實嘴上根本解釋不清。
剛才她的行為,便代表了她心之所想。
不等周肆說話,司恬神色略顯懊惱地補了句,“對不起,是我有些敏感了。”
女人前一句是狡辯,後一句是認錯。
兩人的關係,剛緩和不久。
要是他質問她,那米白色首飾盒子的事,便是不信任她。
而其實,只要他裝作不知道,時間就會給他一個真相。
周肆並不想再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兩人的感情。
他微微壓低脊背,大掌撫上了司恬的臉,嗓音低啞,“水還夠喝嗎?我再去給你裝一點?”
男人轉移了話題,便是不再計較。
他的大度,讓司恬覺得更慚愧了。
但這個話題,確實不該繼續。
水杯裡的水,其實還剩下了三分一,她搖了搖頭。
“不用啦,夠喝了。”
現在已經是中午,到了飯點的時間。
雖然周肆剛剛轉移了話題,沒在那事上糾結。
但司恬對於自己那的惡劣態度,仍覺得愧疚。
她緊接著道,“你餓了吧?我下去給你做飯吃。”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樓下走。
昨晚沒做飯,冰箱裡應該還有不少菜。
只是,她完全忘了,昨夜才被男人折騰了一晚上。
身體還沒恢復呢。
這才走了兩步,渾身泛著痠痛……
跟長期沒做運動,然後被拉去軍訓了一天的那感覺一樣。
這下樓梯,怕也是要扶著扶手走……
等下估摸著,鏟子也沒多少力氣拿起來。
司恬這想著要怎麼辦,身體忽地騰空被抱了起來。
她整個人瞬間落入了,男人強而有力的手臂裡。
鼻腔是他身上好聞的雪松香,耳邊是他低沉的嗓音。
“身體這麼嬌,還是好好坐著吧。”
男人說話間,抱著她,腳步穩健地往樓下走去。
司恬雙手圈住他的脖頸,抬眼看著他那清晰銳利的下頜線。
她沉思了一會,開口道,“那晚上那頓,我來煮吧。”
周肆腳步沒停,眼睛也直視著前方,吐了四個字回應司恬。
“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司恬圈著男人脖頸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她怎會聽不出他這話的意思。
兩人現在重新住一起了,以後多的是時間相處,不急於一時。
他這話,彷彿也像是在告訴她,要是覺得虧欠。
那就用沒有期限的日子來還。
司恬輕聲說道,“那你想吃我做的飯,再告訴我。”
女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在了周肆耳中。
她這話,字面意思看著平常,實則好比許下的承諾——
只要他想了,她就會給他做。
周肆這回,腳步依舊沒停下來,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嗓音清洌,“行。”
司恬這兩天在半月灣,被周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身上的痠痛感已經消退了不少。
今天週日,還在休假期,但已經過了大半天,快接近晚飯時間了。
司恬看向放角落裡的禮品,思考了一會。
她看向在冰箱前,找著菜的男人,開口道,“要不,今晚我們在外面吃?”
周肆手上的動作一頓,側頭看過來,等待她的後文。
突然的提議,必定是有別的想法。
司恬對上男人那幽深的眼眸,說道,“就是,我想把東西儘快拿到奶奶那,你覺得呢?”
對此,周肆沒有任何意見。
他早就看那些東西不順眼了。
更何況,他本來就有生活上的潔癖,家裡容不得別人的一點東西。
他自問,已經足夠包容。
既然女人這樣說,便是要他送她過去,到時再一起吃飯。
不過……
周肆倒是想起一件事來,他挑眉問,“寶貝,這個時間過去,你不怕你奶奶,留你吃飯?”
“萬一她留你吃飯,你又準備用什麼藉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