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愛的,從來都是你(1 / 1)
司柔在國外畢業那年,司恬正好和沈逸凡交往了三年。
她那會也才工作了2-3年,還沒買現在的這套小公寓。
所以住在司家老宅裡。
而,那天她剛好休假在家。
司柔到底是司成文和吳琇雲的女兒,兩人因公司正忙活著一個重要的專案,便沒去現場參加司柔的畢業典禮。
既然沒去成,影片是少不了的。
司恬作為在她家寄住的堂妹,在人情禮節上,她必須要作出祝福。
更何況,司成文和吳琇雲對她還挺好的。
在司成文和吳琇雲跟司柔聊完後,她就對著螢幕裡的司柔,說道,“姐,畢業快樂,祝你未來繁花似錦。”
周肆手機上,螢幕裡播放的正是這個畫面。
兩年前的她,比現在青澀不少。
為了維持體面,她嘴角微微揚起,兩邊的梨渦深陷。
這是司恬第一次,從別人的視角里看自己。
那時候,她還沒像現在這般,跟司柔撕破臉。
並不會像現在這樣,對著司柔就是個黑臉。
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羞澀而明媚,如同清晨裡綻開的一朵花似的。
司恬在司柔用司老太太,威脅她和沈逸凡結婚時,她就猜出了,周肆對司柔沒有半點意思。
周肆夜不歸宿,也不是因為司柔。
那些看似在酒店的照片,定是司柔做了什麼手腳。
不然,她不至於拿威脅奶奶來脅迫她,並且指定讓她在一個星期內完婚。
司柔這樣做,就是想徹底斷了,她和周肆在一起的路。
只是,司恬沒想到,影片裡,她竟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
初始,她以為那影片,是恰巧拍到了司柔,實則拍的是其他。
並不是,因為她在影片裡……
所以說……周肆是從一開始就認出她來了。
他暗戀的,其實是……她。
周肆看著女人那透著驚詫的雙眼,往她身前逼近了一步。
他垂眼看著她,嗓音難得帶著繾綣,“我沒有對司柔愛而不得,你也不是她的替身。”
聽著這話,司恬心尖顫了顫,垂在身旁的指尖,攥緊了身上的家居服。
一時間,司恬不知道做什麼反應好。
畢竟,她用影片來說事,只是想讓周肆知難而退。
不要再執著於她了。
沒想到,他竟然把影片給復原了。
更沒想到的是,他這麼早就喜歡她……
知道這點,司恬似乎更難受了。
她並不能回應他這份喜歡……
可週肆並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想著用真心換取她的回心轉意。
他伸出大掌,把女人那緊攥著的手,包裹在掌心。
他深深地看著她,嗓音低啞,“我愛的,從來都是你,司恬。”
男人說得無比認真和真誠。
司恬根本不敢看他,與之對視。
但聽著他的聲音,她便知道,他神色有多真切和鄭重。
尤其那‘愛’字,重重砸落司恬心頭。
她想回應,想告訴他,她也愛他。
可是,司老太太剛跟她說的話,一直迴響在她腦子裡——
“哪怕用我的生命,換你一生的幸福。”
她不能這麼自私,也不到對奶奶不管不顧。
兩道極致的情緒拉扯著司恬的神經。
她心臟就像是被撕裂開了,難受得不行。
最終,司恬緩緩開口,“可是我不愛你,你走吧。”
話落,她抽回了在他掌心的手。
女人低垂著眼,語調極輕。
細聽,她的聲音裡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麼。
周肆眸色一頓,像是沒想到,她會拒絕。
而掌心,還殘留著她手上的溫度,是那樣的真切。
但,她的態度這樣的決絕。
周肆眸底黑沉如淵,他猛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周肆死死地盯著她那雙清透的杏眼,嘶啞的嗓音從喉嚨裡擠出,“你再說一次!”
下巴處,男人力道極大,是一點也不讓她有一絲一毫掙脫的機會。
司恬沒辦法,只能對上他那幽深又隱隱透著怒氣的雙眸。
她指尖嵌入掌心,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愛你,我愛的是沈逸凡,自始至終,我不過是拿你當報復他的工具。”
她配不上他的愛。
她只能驅趕他。
只有把他傷透了,他才不會執著於她。
她……別無選擇。
看著女人那決然冰冷的眼神,聽著她這絕情的話,周肆覺得心尖就像是被一把鈍刀,狠狠捅開。
痛得他直抽氣。
工具,原來他一直以來,不過是她報復沈逸凡的工具。
忽地,周肆笑了,笑聲一片悲涼。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在會議室裡,聽著司柔的話,他只覺荒唐。
他以為司恬是誤會了,他和司柔的關係,才會沈逸凡來懲罰他。
他以為,解釋清楚了,她就會重新回到他身邊。
難怪,司柔提出這樣的賭約——
“要是,你把影片真相告訴司恬,告訴你一直愛她,她選你,我任你處置,包括性命。”
“若是選沈逸凡,你就把我放了。”
他以為,司柔是慌不擇路。
殊不知,她洞悉了一切,才敢跟他打賭。
瞧著男人這模樣,司恬心如刀割。
但顯然,她的話奏效了。
忍著痛,她繼續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的家!”
周肆後槽牙緊了緊。
他壓著心頭翻滾的情緒,淡淡地看著司恬。
他嗓音宛若在沙漠裡滾了一遭般沙啞,“寶貝,是你逼我的。”
聽著他這莫名其妙的話,司恬眉頭擰緊。
而此刻的男人,身上隨依舊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可他眸底那劇烈翻湧的浪潮,突然變得無比平靜。
不,應該是,看著平靜,實則最深層似乎在湧動著,比面上還未知的危險。
司恬警惕道,“你什麼意思?!”
周肆沒有回答。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又陰森的笑意。
而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撫上了她的臉,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那白皙的臉蛋。
他垂眸,如有實質的灼熱眸光,在她臉上和身上逡巡了一圈。
隨後,他又扔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那條婚紗不適合你。”
說完這話,男人離開了。
對於他後面留下來的兩句話,她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第二天,司恬才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