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竇初開,鐵樹開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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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緊張無措,嚇到動都不敢動一下。

整個身體僵硬不已。

賀靳承見她失了魂一樣,薄唇一勾,這才鬆開手。

他裝作若無其事,不緊不慢站了起來,走到原本的位置。

落座後,哼了一聲,嫌棄那樣道,“就這點膽量,還想跟我做交易。”

他說話的口吻,神情似乎都在告訴唐願,剛剛只是一個測試。

他在測試她的膽量。

唐願終於回過神來,此時的她整個情緒都被賀靳承剛剛的舉動佔據了,暫時忘了傷心的事情。

她鬆了一口氣,脊背漸漸放鬆下來。

隨之瞪了對面的男人一眼,氣呼呼道,“你要嚇死我嗎?”

賀靳承嘖了嘖,“你得拿出上次在警局的氣勢,決定的事情就要堅定信念,別到時候我花費了人力物力財力,結果你膽小單方面結束交易,那我找誰訴苦去。”

唐願一聽這話,更加確認他剛剛是故意的了。

頃刻間變得格外嚴肅,“你放心,我這人契約精神還是有的。”

賀靳承,“口說無憑啊,你得給我一個能真正說服我的行動。”

唐願仔細想了想,過了片刻,道,“我懷孕了。”

這話一落,賀靳承眉頭皺了起來,又猛地起身,“你腦袋有問題啊,他都這樣子了,還讓他...”

‘睡’字在最後關頭被他嚥進肚子裡。

轉而變成,“就不知道保護自己啊。”

語氣沒剛剛那麼激動。

唐願抿了抿唇,猶豫著要不要把實情說出來。

以她跟賀靳承的關係,說出來真的有些彆扭,況且他還是個男的。

反正說與不說都影響不了什麼。

所以,還是不說吧。

決定好後,她才道,“孩子現在還沒成型,我想打掉,你能幫我嗎?”

有了孩子,就有羈絆。

哪怕日後真的離婚了,也會藕斷絲連。

不如干脆一點。

再拖下去,孩子成型了,到時肯定不忍心。

賀靳承緩和了會兒,情緒才穩定下來。

他嗯了聲,說,“這件事交給我。”

唐願卻道,“能不能今天安排?”

賀靳承沒想到她這麼急,不過還是應下,“我知道了。”

話落後,他便去一邊打電話。

唐願則再次閉上眼睛,她的手在肚子上輕輕撫了撫,內心裡說了無數句對不起。

沒辦法給他帶來一個完整的家庭,不如不要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受苦。

剛想到這裡,賀靳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安排好了,現在可以過去。”

唐願倏地睜開眼睛,問,“哪家醫院?”

賀靳承,“明德,賀氏旗下的,你放心,絕對安全保密。”

唐願嗯了聲,“好。”

賀靳承,“不過你還是戴好帽子口罩,我先到地下停車場等你。”

唐願,“行。”

話落她便站了起來,轉身往臥室去。

賀靳承一直看著她,直到人進了臥室,才轉身離開。

到了車內,他撥了個號碼出去。

“蘭姨,流產手術後要怎麼保養身體?”剛一通,他就直接開門見山。

那端的蘭姨被他嚇了一跳,“我的少爺啊,你怎麼可以讓女孩子做流產手術呢?這件事太太不知道吧?”

賀靳承,“不要告訴她,或者你有沒有空,每天幫我煮適合她吃的東西。”

蘭姨氣死了,“你這孩子,我都跟你說了,不能讓女孩子做流產手術了,對身體傷害很大的,你是沒影響,但人家可是影響很大,嚴重的話可能一輩子都做不了媽媽。”

賀靳承眉頭皺了起來,“你不要告訴我媽,誰都不能說。”

蘭姨聽出他在猶豫,這才笑著道,“孺子可教也,好了,我等你把人帶過來給我看看。”

賀靳承沒回答,還在糾結。

蘭姨又說,“我家小少爺這棵鐵樹終於開花了。”

賀靳承聽到這話,一陣無語。

本來想說孩子又不是我的,但話到喉嚨口還是忍住了。

“先這樣,有問題我再請教你。”

蘭姨,“好咧,隨時歡迎。”

賀靳承見唐願已經走過來,迅速結束通話。

按了一下喇叭。

唐願加快步伐。

上了車,她呼了一口氣。

結果坐了好一會兒見賀靳承都沒有啟動車子,於是問,“還不走嗎?”

賀靳承回頭,把手機遞給她,“喏,網上查的,你看一看,確定好咱們再去。”

唐願一臉疑惑,接過手機。

映入眼簾的是某人工智慧助手軟體,裡面是個問題的答案‘流產手術對女人有什麼傷害?’

唐願拉著往下看。

這個問題,她查過。

答案差不多,但她還是認真看了一遍。

看完了,才把手機還給前面的男人。

對上他的眼眸,唐願說,“做吧。”

賀靳承,“你不再考慮一下?”

唐願搖頭,“已經考慮好了,走吧,別磨磨唧唧的,是誰剛剛才告訴我要做一個堅定的人,這就打自己的臉了。”

她說話的語氣故意放輕鬆。

賀靳承接過手機,嗯了聲,這會兒的他倒是變得正經很多。

唐願瞧著他的模樣,衝他微微一笑。

一路上,兩人幾乎沒說過一句話。

唐願一直閉著眼睛。

她不停告訴自己,要自愛,特別是現在這麼困難的情況下,更加要學會愛自己。

陸凜川不是良人,爸爸指望不上。

那麼未來的路,只能靠自己。

她必須堅強起來,不能被打倒。

對,要做個強者。

這番心理建設使得她整個腦袋逐漸清明起來,心情也恢復許多。

由於時間短,只需要藥流。

辦理了入院手續後,醫生便拿了藥給她吃,又告訴她可能需要住院兩天。

唐願給陸凜川打了電話,不過他沒接聽。

想了想,她只好打給夏元鶯。

很快就通了。

“媽,我今晚不回去了,在黎純這裡住。”

夏元鶯一聽,下意識問,“怎麼了?是不是凜川又欺負你了??”

唐願趕緊否認,“不是,黎純失戀了,我陪陪她。”

這事兒,她已經跟黎純對好口供了。

夏元鶯這才稍微放心一些,“好的好的,那你好好安慰小純。”

唐願點頭嗯了聲。

黎純是傍晚的時候過來的,一看到唐願她就抱著好生安慰了一番。

然後又把陸凜川罵了個狗血淋頭,“真她媽不是玩意,這種人渣以後斷子絕孫。”

唐願知道好友心疼自己,也就沒阻止她。

其實與陸凜川的這段關係,還有肚子裡的孩子,變成今天的結果都是她咎由自取。

付出的愛,是自願的。

現在她累了,就想及時止損。

黎純罵夠了,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床邊沒走的男人。

她直接衝他道,“謝謝你對我姐們的照顧,現在我來照顧,你回去吧。”

賀靳承聞言,嗤了聲,說,“你姐們也是我同學,不用你來說謝謝。”

黎純一聽,笑眯眯說,“這話我愛聽,既然這樣,那麼就麻煩老同學幫我們弄點吃的過來,餓死了。”

賀靳承,“蘭姨就做了一份,你自己出去吃,樓下就有。”

唐願見狀,趕緊道,“你餓了先給你吃,我還不餓。”

賀靳承,“她又沒流產,那是專門針對你這種人做的。”

黎純站了起來,“行了行了,我下去吃嘛,多大點事。”

唐願,“那快去吧。”

黎純走的時候問賀靳承,“你去不去?”

賀靳承,“不去。”

黎純,“幫你打包?”

賀靳承,“不需要。”

黎純,“當我沒說,拜拜。”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風風火火地走了。

唐願瞧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賀靳承瞥了她一眼,說她,“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說完他便走到桌子旁,把食盒開啟。

唐願看到他的舉動,趕緊下床,“我自己來。”

她不僅不需要臥床休息,醫生還讓她多走走呢。

賀靳承拿著筷子,自顧自夾了一塊肉,“我又不是幫你拿的。”

唐願,“......”

有些尷尬。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還有一副碗筷。

拿起來後,說,“既然做了兩份,幹嘛不給黎純吃。”

而且分量挺足的,三個人吃完全沒問題。

賀靳承,“我胃口大。”

唐願無語。

內心腹誹,好吧好吧,反正東西是你的,我無權分配。

不多時,病房裡安靜了起來,唐願坐在床邊,賀靳承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兩人各吃各的。

氣氛倒是挺和諧的。

黎純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完收拾好了。

賀靳承提著食盒準備離開。

黎純衝他道,“麻煩你讓蘭姨明天多做點,謝謝。”

蘭姨是賀家的傭人,賀母謝卿一心撲在事業上,根本沒心思管賀靳承,從小到大,都是蘭姨在照顧他。

賀靳承出國了,她也跟過去照顧他的日常起居。

他回來,她便回來。

現在依舊照顧他的一日三餐。

黎純的表哥蔣均亭跟賀靳承是發小,兩人關係特別好,因此黎純也經常跟著他到賀靳承那邊蹭飯。

一來二去,跟蘭姨便很熟了。

賀靳承正想回答。

唐願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他腳下步伐霎時頓住,目光朝她那邊看過去。

電話是陸凜川打過來的。

唐願做了個深呼吸才劃開接聽鍵。

耳畔旋即響起男人冰冷的聲音,“什麼事?”

唐願把不回去的理由複述了一遍。

陸凜川聽完,卻轉了話題,“我說過,不要去挑釁書意,你還是不聽,唐願,別忘了,那塊墓地,我隨時可以收回承諾。”

唐願緊了緊手,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以後不會了,她說什麼我都不會回覆,可以嗎?”

陸凜川已經做好她要辯解一番的準備的,結果她竟然沒有。

眉心微不可見蹙了一下後,他才嗯了聲,說,“一兩天就必須回來,家裡請了個照顧你的傭人,週一到。”

唐願,“好。”

見她這麼聽話,陸凜川說,“過幾天去醫院建檔,我陪你去。”

唐願,“行,謝謝。”

事情說完,兩人也沒什麼其他可以說的。

但與往常招呼都不打就結束通話電話不同,這次陸凜川不說話但也沒掛電話。

等了一會兒,唐願只好道,“沒其他事的話,掛了。”

陸凜川,“嗯。”

賀靳承的冷嗤聲在這個時候傳了過來,他問,“姓陸的?”

唐願點頭。

賀靳承,“你乾脆不要回去了,直接起訴他。”

唐願不同意,“還不是時候。”

賀靳承眉頭皺得極深,“都不知道你還在猶豫什麼。”

他有些生氣。

唐願也不知道他幹嘛突然上頭,想到他今天一直在幫助自己,只好輕聲跟他說,“今天謝謝你了,你先回去吧,好嗎?”

聽到這柔柔的聲音,賀靳承臉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他沒說什麼,扭頭就走。

黎純在一旁,一會兒瞧著這個,一會兒瞧著那個,雙眸眯了眯。

房門一關上,她就同唐願說,“賀靳承不對頭。”

唐願問,“怎麼了??”

黎純湊到她耳邊悄咪咪,“好像,情竇初開了。”

說完,她自己捂著嘴,笑了起來。

唐願則更加不解,“什麼情竇初開?他還沒談過戀愛?”

她突然想到陸瑤瑤說的,賀靳承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

黎純,“那可不,人家還是純情小狼狗一隻呢。”

這個稱號,賀靳承當然不知道。

要知道的話,得弄死人。

是黎純私下跟蔣均亭說的。

唐願有些意外,“我以為他在國外交往很多個了。”

想到下午時他信手拈來的表現,分明就是情場浪子一個。

怎麼可能戀愛都沒談。

果然還是那句話,人不可貌相。

黎純見好友還懵著,嘆息一聲,悠然道,“還真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唐願推了她一下,“你賣弄什麼神秘呢,聽都聽不懂。”

黎純,“不懂就對了,不然怎麼說當局者呢。”

唐願切了聲,“服了你。”

黎純再次湊到她耳邊,“你是真不看不明白還是裝糊塗,人家肯定看上你了。”

這話一落,唐願的腦袋轟地響了一聲。

黎純睨她一眼,站直身體,繼續道,“認識他這麼多年,我可從來沒見他這樣多管閒事,而且還是個女的,熱心腸這詞兒跟他完全不搭邊。

唐願此時是愣住的,腦袋裡不斷縈繞著陸瑤瑤那句話。

這時,她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黎純露出一副瞭然的模樣,而後道,“咱們打個賭,我猜是賀靳承給你發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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