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看中您老戰友的孫媳婦,想娶她(1 / 1)
賀靳承的面色始終冰冷。
聽到這裡,他走了過去,低頭看著謝卿,問:“想要包紮還是繼續?”
謝卿仰起臉,冷笑:“你就是一個白眼狼,我在你身上耗費那麼多的心血,到頭來你卻選擇報復我。”
賀靳承見她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話,也就懶得再回復她了。
不過他卻蹲下身去,讓傭人拿來紗布,試圖幫她包紮傷口。
結果他一靠近,謝卿的整個身體就往後仰,刀子對著他:“別碰我……”
這時門口處傳來一聲尖叫:“啊……媽媽,你怎麼了?”
是剛從外面回來的賀妤。
她急忙跑過去,一把抱住謝卿:“媽媽,你不要嚇我,發生什麼事情了?”
謝卿聽到女兒的聲音,閉上眼睛,整個身體都軟了下去,靠在她身上,只默默流淚,什麼都沒說。
賀妤求助一般看向賀靳承:“哥,你把手上的東西給我,我幫媽媽包紮……”
賀靳承把東西遞給她,但卻沒起身。
賀妤沒做過這種事,加上因為害怕雙手一直顫抖,怎麼包紮都感覺不滿意,只能隨意一圈又一圈地纏繞著。
賀靳承見狀,想接替她,結果他的手剛伸過去,就被謝卿推開。
因為流血過多的原因,此時的謝卿沒什麼力氣,臉色也逐漸蒼白起來,就連眼皮都好像很難睜開一樣。
賀靳承打電話去催120,剛結束通話電話,門外就響起救護車的聲音。
這下他也不管謝卿同不同意,直接把人抱起來往外衝。
賀妤緊跟在他們身後。
所幸傷口並沒有很深,止了血,醫生做了評估,最後只開了點抗生素給她服用,又交代她傷口的地方不要碰到水,過兩天再過來換藥,然後就讓他們回家。
回去的時候,是賀靳承開的車。
賀妤跟謝卿兩個人坐在後面。
謝卿一直閉著眼一聲不吭,賀妤還驚魂未定,但是看到媽媽跟哥哥兩人的神情,她又一句話都不敢說,唯有抿唇靜靜地坐著。
到了老宅,賀靳承接到大院那邊管家的電話:“三少爺,老爺讓你現在就過來。”
賀靳承聞言:“楊叔,你告訴爺爺,讓他今晚安心睡覺,我明天早上再過去。”
這會兒已經凌晨了。
管家應了一聲:“哎,那我跟老爺說。”
賀靳承:“嗯。”
掛完電話,他便去了謝卿的房間。
人沒睡,正睜著眼睛死氣沉沉地盯著天花板。
賀靳承走到床邊,停下來:“你太著急了,這段時間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謝卿聽到這句話,那雙空洞的眼睛瞬間凌厲起來,她咬緊牙關,憤怒道:“你這是在明目張膽搶東西。”
賀靳承笑了一聲:“你可以選擇給別人啊。”
謝卿死死與他對視:“你以為我不敢?”
賀靳承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你可以試試,只要你心甘情願就行。”
丟下這句話,賀靳承轉身往外走。
他剛走到門口,就被謝卿叫住:“站住。”
聞聲,賀靳承回頭,沒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謝卿。
謝卿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慘淡的神情:“我努力了半輩子,到頭來卻被我的親生兒子算計,你說我這是成功還是失敗了呢?”
賀靳承:“權利錢財,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再拼命,到頭來還不是在為他人作嫁衣裳,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你會輕鬆很多。”
謝卿譏笑:“這些雞湯你倒是說得冠冕堂皇的,無非就是想搶我的東西,賀靳承,我還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以前你總是表現得對我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甚至我想幫你,你都拒絕,寧願自己在外面白手起家,可是現在你卻準備把我所有的心血公然搶走,不得不說你那愛情的力量可真是偉大啊。”
謝卿的言語中盡是嘲諷。
然而賀靳承卻不以為然:“我只不過是與時俱進。”
謝卿:“你生來就是來討債的。”
賀靳承的唇勾了勾:“放心,以後我會替你養老,討債還真不至於。”
謝卿:“你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為了個女人罔顧親情,罔顧我對你的付出。”
賀靳承:“你倒是說說你對我付出了什麼?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把我丟給保姆,一年到頭面都很難見上一面。
等到我畢業了,想要創業,你說來說去都是一些虛偽的話,而且話裡話外都是對我的不信任,在你眼中,我比不上陸凜川,甚至連賀崢都不如。
現在我想要替你守著這些家業的時候,你卻反過來指責我白眼狼,當你把我推出去當籌碼與一個我不喜歡的人聯姻的時候,你有想過你就是靠我這個所謂不成氣候的兒子才拿到你這十來年都打不開的東南亞市場嗎?
其實一直以來最自私的人是你,在你心目中,丈夫也好,小孩也罷,全部都排在你事業的後面。
你說我父親背叛你,那麼你是否真的有好好去調查這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怨恨,你就聽信他人對他的侮辱、陷害,而對他的人格下定義。
其實,你不過是在替你的狼子野心找藉口而已。
如果不是嫁給他,你有今日這些東西嗎?拿到這些東西后,你就嫌棄他沒事業心,不知道跟他的兄弟爭奪,不懂得討好老父親……”
說到這裡,賀靳承停了下來,輕笑一聲。
謝卿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低垂著腦袋,整個人看起來蔫得像枯萎了一樣。
賀靳承走過去:“你知道我父親是被誰陷害的嗎?”
謝卿緩緩抬起頭來,緊皺著眉頭:“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尋求這些真相還有什麼意義呢?人死都死了。”
賀靳承:“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的意思就是一個人被害死了,他的案件就沒必要繼續調查下去了?”
謝卿:“你調查了又能如何呢?更何況我不相信他是被害死的。”
賀靳承:“你口口聲聲說別人無情,其實最冷血無情的人是你。”
謝卿冷笑:“你為了一個在你生命中只出現過兩年不到的人拼命跟我作對,這種做法就有情有義了?”
賀靳承聽到這裡,已經覺得沒必要再跟她繼續拉扯下去了:“就算他在我的生命中只出現一天,那也是我的父親。”
說完這話,他又道:“你跟謝明謙之間,你敢說沒有什麼?”
聽到這話,謝卿的臉色變了變。
謝明謙是她的繼兄,十歲那年,她母親嫁給謝父,從此謝明謙成了她名義上的哥哥。
小時候,這個哥哥對她態度很差,直到有一次,她救起謝明謙那隻落水的小狗,那之後,兩人的關係漸漸發生變化。
大學畢業後,因為被母親發現,為了阻擋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她被送出國,也是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賀敬安。
賀敬安是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又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
謝卿本就不是一個認命的人,她野心勃勃,有著幹一番大事業的遠大理想,所以接受了賀敬安的追求,也借他這個跳板,融入到京都的名媛圈,而她與謝明謙從此漸行漸遠。
直到賀敬安離世,兩人才恢復聯絡。
謝明謙一直未娶,也默默在她身後幫她打理一部分公司,兩人也就此形成這種預設的默契。
謝卿不是沒有過沖動,想要捅破那層窗戶紙,可想到自己辛苦打拼的商業帝國,便死了這條心。
在她看來,任何事情都沒法跟她的事業作比較,可縱然如此,謝明謙依舊無怨無悔,在她身後當一個透明人,這是謝卿最感動的地方。
想到這裡,她看向賀靳承,鎮定自若:“我與他之間只是純粹的兄妹,如果你為了你父親而選擇往我身上潑髒水,那麼你這個兒子我不要也罷。”
賀靳承沒說話,只是拿出手機,發了一堆照片出去。
謝卿的微信叮咚叮咚響了起來。
賀靳承停下手中的動作,跟她說:“你好好看看,你最信任的人這些年揹著你做了什麼?再決定要不要把公司交給我。”
謝卿卻坐著一動不動,手機連碰都沒碰一下。
賀靳承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其他的,徑直離開。
這次,謝卿沒有叫住他。
走到客廳,賀妤就朝他走來:“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我好怕……”
賀靳承:“沒什麼,你還怎麼過依舊怎麼過。”
賀妤猶豫了下,支支吾吾問:“你真的跟梁煙姐姐退婚了嗎?”
賀靳承直言不諱:“本來就沒想跟她結婚。”
賀妤:“那你這樣這不就是欺騙她了嗎?”
賀靳承:“是她先纏著不放的,我不過是以這種方式斬斷麻煩而已。”
賀妤小聲嘀咕:“你這樣子做太狠心了,特別對一個女孩子來說,被退婚的事情傳出去,她肯定會被圈子裡面的人笑話的。”
賀靳承:“這就跟我無關了,你少跟她來往,以你的智商,被她賣了連給她數錢的資格都沒有。”
賀妤皺眉:“哪有人這樣說自己妹妹的。”
賀靳承:“話給你放在這裡,具體想要怎麼做,那就是你的事情。”
賀妤覺得這個哥哥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有些傷心,不過還是鼓起勇氣問:“你這麼做是不是為了黎純?”
賀靳承:“與她無關。”
賀妤追問:“那跟誰有關呢?”
賀靳承看了她一眼:“也跟你無關。”
說完,他便邁開步伐往門口那邊走去。
賀妤想叫他,但是又不敢,只好去了謝卿的房間。
她敲門,但是裡面卻沒任何回應,於是直接開啟門,哪知道門剛一開啟,就差點被一個東西砸到。
“啪”的一聲,賀妤低頭一看,地上躺著一個手機。
“媽,你幹嘛把手機砸掉?”
賀妤看著坐在床上滿眼通紅的母親,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問完話後,都不敢往裡走。
謝卿抬眸,面無表情呵斥她:“出去。”
賀妤聽到這話,快哭了,畢竟從小到大,母親雖然嚴格,但卻從未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咬著唇,傷心道:“哥哥不喜歡我,現在就連媽媽也一樣,不喜歡我了。”
謝卿看著哭哭啼啼的女兒,眼神複雜,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情緒,輕聲說:“已經有點晚了,你上樓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聽到這句話,賀妤的啜泣聲才漸漸收住,問:“媽媽,我應該聽哥哥的話嗎?他讓我不要跟梁煙姐姐走得太近。”
謝卿靜默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賀妤見媽媽也這麼說,這下毫不猶豫應下:“好的,我知道了。”
謝卿一臉疲倦,揮手讓她離開。
——
翌日一早,賀靳承便前往梁家。
關於他想退婚的事,梁文昭已經知道了,至於其中的原因,他也只是聽了梁煙的一面之詞。
所以在看到賀靳承的時候,他眼眸森然,開口時語氣中沒有一點溫度:“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梁家很好欺負?”
坐在他旁邊的梁煙眼睛紅腫,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目光始終落在賀靳承身上,然而從進門開始,賀靳承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聽完梁文昭的話,賀靳承面帶淺笑,不緊不慢道:“伯父,我突然選擇結束這段聯姻也是迫不得已,您目前尚未清楚其中的緣由而生氣我能理解,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則是真正退婚的原因。”
梁煙心虛,聽到賀靳承這句話後便有些激動道:“你所謂的原因不過是在我身上安插一個罪名。”
賀靳承終於看了她一眼,問:“那梁小姐知不知道我想要安插給你的這個罪名是什麼呢?”
梁煙聽著男人這句步步緊逼的話,霎時間說不出話來。
賀靳承收回視線,看向梁文昭,把手中的資料遞給他:“伯父,您看一下吧。”
梁文昭雖不悅,但還是接過那份檔案。
梁煙見狀,雙手緊握成拳,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見梁文昭開啟檔案,賀靳承開口:“梁小姐以為我的同學黎純與我有不正當的關係,所以僱傭一個得了絕症的司機,對她痛下殺手,如果不是她命大,這會兒人已經沒了。
那司機還在監獄裡,如果您不相信,現在我可以帶您過去對質。
女人善妒、沒安全感很正常,但是做出這種不擇手段的事情,那就是品性有問題了,試問梁伯父,如果您是我,您敢娶這種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惡毒之人嗎?”
此時,梁文昭的面色已經是另外一種難看了。
當年,他與梁煙母離婚,就是因為那個女人不擇手段,逼死他的初戀。
賀靳承走這步棋,正是因為知道這件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蔣家人現在不肯罷休,逼著我給說法,把人交出去,我也很難做,具體要怎麼交代,伯父您自己跟他們談判吧。”
梁文昭已經知道賀靳承口中的黎姓同學是誰了,黎家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蔣家就不同了。
想到這裡,他眉頭皺了起來。
梁煙整個人已經瑟瑟發抖,見梁文昭鐵青著臉看自己,只好說:“是我媽媽教我的,她說只有斬草除根才能穩固自己的位置,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聽了她的話。”
說著她的眼淚簌簌而落,隨之看向賀靳承,哽咽道:“靳承哥,我會這麼做,都是因為太愛你了,怕你被別人搶去,再說了,你也從來沒給過我安全感,所以我才會一時犯了糊塗,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改……”
到了這個地步,梁煙清楚,一定要把自己擺在無知的位置上。
只有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慫恿的,才能減輕罪責。
她說完那話,捂著臉嚎啕大哭,那樣子看起來,像是真的知道錯了,又真的害怕了。
到底只有一個女兒,從小又都是捧在掌心中寵愛的,梁文昭的心漸漸軟了下來。
他跟賀靳承說:“這婚你要退我答應,但是伯父希望你能看在咱們兩家還有合作的份上,在蔣家那裡幫忙說點話,安撫一下他們。”
賀靳承想都沒想就應下:“這是自然的,我會盡力。”
看他這麼爽快,梁文昭這才衝他頷首微笑。
其實他很清楚賀靳承打的算盤,不過誰讓自己的女兒蠢呢,這事兒只能認栽。
雖做不成姻親,但梁文昭卻對賀靳承刮目相看,他一向喜歡跟聰明的人合作。
——
從梁家離開後,賀靳承便去了大院。
他到的時候,老爺子正坐在院子裡聽曲兒。
賀靳承走過去,喊一聲:“爺爺,我來了。”
老爺子悠哉遊哉聽著曲子,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直接把他當作空氣。
賀靳承也不著急,就這麼站在旁邊,耐心等他。
直到一曲完畢,老爺子才讓傭人把裝置拿走,抬眼看向賀靳承,喲呵一聲:“難得哦,你這麼有耐心。”
賀靳承笑:“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多麼不孝順似的,明明每次在您面前我都很有耐心好不好。”
老爺子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嗤:“說吧,你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究竟是為了什麼?”
賀靳承:“還是爺爺最瞭解我。”
老爺子:“少阿諛奉承,我不吃這一套。”
賀靳承:“說之前,我還想給您提個醒,要不讓忠叔把您的藥拿過來。”
老爺子:“滾——”
賀靳承:“來都來了,事情沒說,是滾不了的。”
老爺子這下看都懶得看他。
賀靳承輕咳一聲,道:“我看中您老戰友的孫媳婦了,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