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番外13 戰帥〔1〕（1 / 1）
泰拉皇宮的穹頂之下，黃金王座散發著冰冷的光。
帝皇端坐其上，身穿金色鎧甲，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
掌印者馬卡多站在王座右側，枯瘦的手指交疊在權杖之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二十一個。”，帝皇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廳裡，像是遠古的鐘聲穿越時空而來，“二十一個基因原體，我的兒子們，如今已全部找回。”
馬卡多微微頷首，“大遠征進展順利，陛下。人類帝國的疆域每天都在擴張。但。”
“我必須返回泰拉。”，帝皇接過了他的話，“我需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有放在網道計劃上。馬卡多，是時候了。”
掌印者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您確定要現在做出這個決定嗎？荷魯斯確實是出色的原體，但其他原體。”
“嫉妒？”，帝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諷刺，“他們會理解的。荷魯斯擁有他們中最好的戰略頭腦，也最受愛戴。他就是戰帥的最佳人選。”
大廳側門滑開，一個身披紅袍的身影緩步走入。
是機械賢者林夜。
“陛下，掌印者。請原諒我的打擾，但機械教各大鑄造世界的最新報告需要過目。”
帝皇抬起一隻手，示意他繼續。
林夜向前幾步，從袖中滑出資料板。但他的目光卻越過資料板，直視帝皇的眼睛。
“我分析了所有原體的資料。”，林夜說，聲音刻意壓低，“荷魯斯·盧佩卡爾對戰帥職責的相性很高。但在我所知道的未來，如果任命他為戰帥，可能會導致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馬卡多的手指在權杖上收緊。帝皇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大廳的溫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幾度。
“林夜賢者，”，帝皇緩緩說道，“你的分析基於什麼？”
林夜的機械義眼快速閃爍了幾下，“基於性格分析、人際關係和戰略想法，陛下。純粹的理性與科學。”
“科學。”，帝皇重複這個詞，語氣難以捉摸，“馬卡多，召集所有原體。三天後，舉行會議。”
林夜低下頭，“遵命，陛下。”
他轉身離開，機械義眼的餘光捕捉到馬卡多投來的意味深長的一瞥。
火星的夜空被軌道船塢的燈光染成暗紅色。
林夜站在自己實驗室的觀景平臺上，望著太空中如繁星般閃爍的艦隊。
手指輕輕敲擊著平臺欄杆，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你不該那麼直接。”，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林夜沒有回頭，他知道是馬卡多。
“掌印者大人深夜造訪，真是榮幸。”，林夜轉過身，“但您知道我不能坐視不管。我看過未來。”
“噓！”，馬卡多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幾乎要碰到林夜的臉，“有些話永遠不該說出口，賢者。即便是這間看似安全的房間。”
林夜的義眼掃過房間每個角落，紅外線和電磁掃描同時啟動。
果然，在牆壁夾層中發現了幾個微不可察的監聽裝置。他輕輕點頭，切換到加密通訊。
【他們已經在監視我們了。】林夜連線上馬卡多的靈能通訊。
馬卡多的權杖微微發光。【帝皇有自己的計劃。帝皇他知道你的想法，但最終決定不會改變。】
【您知道荷魯斯會帶來什麼。混沌已經在暗中行動。】林夜的義眼閃爍著焦慮的光。
馬卡多的表情依舊平靜，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未來並非一成不變，賢者。即使是預言中的命運，也可能被改寫。】
林夜沉默片刻，【那麼至少讓我參加原體會議。我有東西要展示。】
掌印者微微頷首，【可以安排。但記住，謹慎行事。】
說完，他轉身離去，黑袍在身後翻湧。
林夜回到實驗臺前，開啟一個加密的資料核心。
全息投影展開，顯示出二十一個原體的立體影象，周圍環繞著複雜的分析資料。
他的目光停留在荷魯斯的影像上——那個驕傲、強大、深受愛戴的戰帥，也是未來背叛的始作俑者。
“我必須改變這一切。”，林夜喃喃自語，流露出一絲決心。
戰列艦的會議室足以容納二十一名巨人，帝皇最驕傲的兒子們。
林夜跟隨馬卡多進入時，二十一位原體已經各就其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儘管表面上所有人都保持著完美的姿態。
林夜的感測器捕捉到了細微的情緒波動——福格瑞姆手指不耐煩的敲擊，佩圖拉博緊繃的下頜線，莫塔裡安眼中閃過的陰鬱。
只有聖吉列斯保持著完美的平靜，羽翼輕輕收攏在背後。
帝皇站在會議室盡頭的平臺上，黃金盔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
“我的兒子們，”，帝皇的聲音迴盪在艙室內，“大遠征已進入關鍵階段。為了人類的光輝未來，我必須返回泰拉，專注於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專案。”
原體們交換著眼神。林夜注意到荷魯斯微微前傾的身體語言——期待、緊張，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野心。
“因此，”，帝皇繼續道，“我需要從你們中選出一位擔任戰帥，在我離開期間統領大遠征。”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林夜的感測器顯示，多個原體的心率、腎上腺素水平和腦電波活動同時飆升。
“經過慎重考慮，”，帝皇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原體，“我決定任命荷魯斯·盧佩卡爾為戰帥。”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會議室爆發出掌聲。
大多數原體都向荷魯斯表示祝賀，羅格·多恩莊重地點頭，聖吉列斯露出真誠的微笑，就連通常冷漠的科茲也微微頷首。
但林夜的分析儀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些被掩飾的反應：福格瑞姆瞬間僵硬的表情，佩圖拉博眼中閃過的嫉妒，安格隆無聲的咆哮，阿爾法瑞斯難以解讀的微妙笑容。
荷魯斯站起身，英俊的面容因激動而微微發紅。
“父親，兄弟們，”，他的聲音因情緒而略顯顫抖，“我發誓不會辜負這份信任。為了帝皇，為了人類帝國，我將帶領大遠征走向最終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