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豐收之日〔1〕（1 / 1）
新維塔，三顆大小不一的太陽緩緩下落，將雲層染成深淺不一的金黃色。
林夜握著古老的相機，調整焦距，拍攝下這一景象。
在他身旁，荷魯斯深吸一口氣，品味空氣中飄蕩的烤麵包與香料混合的香氣。
“二十年了。”，荷魯斯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上次來這裡時，這裡還是一片廢墟。”
基利曼從穿梭機上走下來，完美無瑕的藍色鎧甲已經換成了簡單的便裝，一件深藍色高領長袍，只在袖口繡有馬庫拉格的紋飾。
“根據當地帝國官員的報告，新維塔的糧食產量已經達到帝國標準水平的兩倍，看來資料沒有誇大。”
林夜掃了一眼空港外圍的歡迎人群。
沒有盛大的儀仗隊，只有當地總督和十幾名官員，以及一群穿著鮮豔民族服裝的兒童，手裡捧著穀物編織的花環。
這種低調的安排是他特意要求的，這次訪問名義上是“農業考察”，實際上是讓兩位剛從戰場歸來的原體接觸他們為之奮戰的人類世界。
“賢者大人！戰帥大人！原體大人！”，新維塔總督埃德蒙小跑上前，圓臉上堆滿笑容。
他已年近中旬，肚子微微發福，看起來更適合宴會廳而非戰場。
“豐收節慶典已經準備好了，按照賢者大人您的要求，一切從簡。”
荷魯斯微笑著接過兒童獻上的花環，將它戴在頭上。
金黃的穀穗與他深黑的髮絲形成鮮明對比。“豐收節？我記得新維塔傳統中沒有這個節日。”
“新設立的，大人。”，埃德蒙解釋，“將本土的‘感恩日’與統一紀念日結合。現在已經成了我們最重要的慶典。”
林夜注意到基利曼若有所思的表情。第十三原體總是對文化融合特別關注，這與他建立五百世界前的經歷有關。
離開空港，一行人乘坐敞篷地面車前往市中心。
街道兩旁擠滿了民眾，他們拋灑著彩色紙屑和五顏六色的花瓣，歡呼聲此起彼伏。
荷魯斯站在前車，向人群揮手致意；基利曼更專注於觀察建築風格與城市規劃；林夜透過機械觸手上的感測器收集著環境資料，溫度、溼度、空氣質量。
“他們的笑容發自內心。”，林夜低聲自語。
在太多世界，民眾對帝國的“歡迎”只是出於恐懼。但在這裡，他檢測不到緊張的激素分泌，只有純粹的節日氣氛。
市中心廣場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市集。
數百個攤位排列開來，出售從日常用品到奢侈品的各種貨物。
最外圍是農產品，林夜看到一種紫色的塊莖作物堆成小山，旁邊是金黃的穀物和五彩斑斕的蔬菜。
往裡是手工藝品區，陶器、織物、木雕等傳統工藝品與機械教祝福過的小型家電擺在一起。
最中心是食品區，空氣中瀰漫著幾十種香料混合的香氣。
“我們安排了午餐，在金穗餐廳。”，埃德蒙說，“但如果您想先品嚐一些街頭小吃。”
荷魯斯走向一個冒著熱氣的小攤。攤主是位老年女性，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涸河床的裂痕，用長柄鐵板煎制圓形薄餅。
“這是什麼？”，荷魯斯好奇地問。
“太陽餅，大人。”，老婦人回答，聲音因缺少牙齒而漏風，“用金色玉米粉和仙人掌糖製成，我祖母的配方。”
她熟練地翻動鐵板上的薄餅，然後撒上一把切碎的本土香草和辣味調料。
荷魯斯接過剛出鍋的太陽餅，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
即使是原體的超人體質，高溫也讓他微微皺眉，但他很快露出讚賞的表情：“美味！辣味之後有淡淡的甜味回甘。”
林夜掃描了食物成分，基本安全，只是辣椒素含量較高。
他謹慎地取了一小片品嚐。
“貨幣流通情況如何？”，基利曼問埃德蒙。
“非常順暢，大人。我們保留了以物易物的傳統市場，但帝國信用點已經在城市普及。鄉村地區還在過渡中。”
離開小吃攤，三人漫步在市集中。
荷魯斯像個好奇的孩子，在每個攤位前駐足；基利曼不斷記錄著各種社會細節；林夜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許多商品同時標有帝國語和本地文字，國教聖像與當地的豐收圖騰並列擺放。
“看那個。”，荷魯斯指向一個手工藝攤，那裡出售的陶器上繪製著帝皇肖像，但風格明顯是本土的藝術形式，帝皇被描繪成手持麥穗而非寶劍的形象。
正午時分，他們來到金穗餐廳，一棟融合了帝國哥特式與本地建築風格的三層小樓。
老闆莫雷洛斯是個高大健壯的中年男性，右臂是機械義肢，他以前是一名士兵。
“戰帥大人！原體大人！賢者大人！”，莫雷洛斯激動得聲音發顫，“我的餐廳，不，我們整個世界都因您的到來而榮耀倍增！”
餐廳內部裝飾簡約而溫馨。牆壁粉刷成溫暖的米黃色，懸掛著各種農具和穀物。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新鮮採摘的野花。
儘管有原體這樣的貴客光臨，餐廳仍然正常營業，其他食客只是投來好奇的目光，並未被清場，這又是他特意安排的。
“餐廳很有特色。”，基利曼評價道，“我看到選單上有帝國口味，也有本地菜餚？”
“是的，大人！”，莫雷洛斯驕傲地挺起胸膛，“今天的特色菜是香料燉肉配玉米餅。”
午餐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開胃菜是一種名為“仙人掌珍珠”的小吃，將仙人掌果肉製成小球，裹上本地穀物油炸，配以酸奶醬。
主菜是莫雷洛斯提到的香料燉肉，加入了二十多種新維塔特有香料，盛在手工製作的藍色玉米餅上。
飲品是融合產物，帝國茶混合了本地香草，綠油油的。
“這味道。”，荷魯斯品嚐著燉肉，“讓我想起在泰拉吃過的一種傳統菜，但又不完全相同。”
基利曼：“這種融合飲食是政府推廣的，還是自然形成的？”
埃德蒙總督回答：“最初是生存需要，大人。收復後的前五年，我們嚴重依賴帝國食品援助。後來本地農民恢復生產，但人們已經習慣了帝國食品。於是廚師們開始嘗試融合，現在這已經成為新維塔的特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