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溫柔與野蠻(1 / 1)
第769章 溫柔與野蠻
紀凡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溫水,玻璃杯壁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推門進來,腳步放得很輕,以為她已經睡了。
可床頭的壁燈還亮著,橘色的光暈柔柔地鋪了大半個房間。
葉清雅裹著薄被靠在床頭,長髮散在肩側,剛吹乾後的髮梢微微卷著,像墨色的緞子。
她臉上那抹紅還沒褪盡,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脖子都染了一層淡淡的粉,像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紀凡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手指撥開她垂落在臉側的髮絲,指腹蹭過她滾燙的耳廓,忍不住笑了:“臉怎麼這麼紅?屋裡不熱啊。”
葉清雅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悶悶地說:“誰臉紅了……剛才湯池裡太熱了,熱氣還沒散而已。”
“哦?是嗎?”紀凡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手指順著她耳廓慢慢滑下來,指腹擦過她下頜線,動作很輕,像在描一幅畫。
“這都過了快二十分鐘了,熱氣還挺持久的。”
葉清雅被他戳穿,羞惱地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棉花裡,含混得聽不清:“你煩死了。”
紀凡低低地笑了一聲,俯下身,嘴唇貼著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後頸,聲音輕得像耳語:“我煩?那剛才在湯池裡,是誰摟著我的脖子不肯鬆手,掛在我的身上不肯下來的,嗯?”
溫熱的氣息拂過後頸,葉清雅渾身一顫,像被燙了一下,整個人往被子裡又縮了幾分。
可紀凡的手臂已經環了過來,隔著薄被攬住她的腰,不輕不重地把她從枕頭裡撈了出來。
“躲什麼?”他把人轉過來,葉清雅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眼睫撲閃撲閃地顫著,就是不肯看他。
紀凡看著好笑,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聲音低沉又溫柔,“剛才在外面膽子不是挺大的嗎?主動親我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害羞。”
葉清雅被他逗得又羞又惱,終於抬起眼瞪他,可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灩的,哪裡有什麼威懾力,倒像是撒嬌。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貓爪:“你還說!不許說了!”
紀凡抓住她推拒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指節。
他的手大,能把她的拳頭整個包住,掌心乾燥溫熱,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
葉清雅掙了兩下沒掙開,便也由著他了,只是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
“好,不說了。”紀凡嘴上應著,可那雙含笑的眼睛分明還在說。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邊,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從指尖親到指根,又從指根親到手背,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葉清雅的手指微微蜷縮,被他親過的地方像著了火,那火沿著手背一路燒到手臂,燒到心口,燒得她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她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呼吸已經不受控制地變得又輕又急。
紀凡抬眼看她,燈光在他眼底落了一小片暖光,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溫柔,也格外灼人。
他把她的手輕輕按在枕邊,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近得能看見她睫毛顫動的弧度。
“清雅。”他輕聲喚她,聲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帶著微微的氣音。
葉清雅被他看得心尖發顫,睫毛撲閃了兩下,終於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個動作像是一種默許,一種無聲的邀請,甚至比任何語言都更直白。
紀凡沒有再說話,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眉心,停留了片刻,像落下一個溫柔的印記。
然後順著鼻樑一路往下,在她鼻尖輕輕碰了碰,最後覆上她的唇。
這次的吻和湯池裡不一樣。
池水裡的吻帶著熱意和急切,像被什麼東西催著趕著,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裡。
可現在的吻慢得像溪水漫過鵝卵石,溫柔得像怕驚碎了什麼。
他含著她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又一下,像在品嚐最柔軟的花瓣。
葉清雅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的手指不知何時插進了他的髮間,指腹蹭著他後腦短而硬的發茬,指尖微微發顫。
紀凡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她體溫在升高,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的,像受驚的小鹿在撞。
壁燈的光籠著兩個人,影子投在米白色的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細得像針尖,落在寂靜裡,又很快被夜風吹散。
紀凡的吻從她唇上移開,沿著下頜線慢慢滑下去,經過她微微揚起時繃出優美弧線的脖頸,在鎖骨窩裡落下一個輕而綿長的吻。
葉清雅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那聲音細得像絲線,在空中顫了顫,纏在兩個人之間,越收越緊。
她感覺到紀凡的手掌從她後背慢慢滑到腰間,指腹隔著衣料在她腰側畫著圈,動作懶洋洋的,卻帶著某種篤定的耐心,像在等一朵花開。
葉清雅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攥得指節發白。
“紀凡……”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帶著一點鼻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紀凡抬起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腫的唇上,落在她迷離的眼眸裡,落在那片從臉頰蔓延到鎖骨的緋紅上。他
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方才更啞了幾分,帶著壓抑的喘息:“怎麼了?”
葉清雅沒說話,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這個動作已經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燈還亮著,橘色的光暈籠著兩個人,朦朦朧朧的,像隔了一層薄紗。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伸手按滅了壁燈,房間裡只剩下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細細的一線,落在床沿上,落在交纏的衣角上,落在一隻不知何時踢落在地的枕頭上。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呼吸聲,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偶爾溢位的低吟,還有彼此的心跳,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誰的更響。
葉清雅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那種熱不像湯池裡那樣滾燙灼人,而是溫熱的、綿長的,像冬天裡抱著一個暖爐,從皮膚一直暖到骨頭縫裡。
紀凡的手掌始終護在她後腦,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髮根,力道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可他那仿若要將葉清雅刺穿般的衝擊,卻又那般的野蠻。
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令葉清雅忍不住連連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