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不是在搶專案是在釣魚(1 / 1)
第778章 不是在搶專案是在釣魚
靈貓話落,紀凡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把所有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篩子。
“金鑰。”他忽然喊了一個名字。
坐在角落裡的金鑰推了推眼鏡,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來。
他剛才一直在查東西,手指就沒停過,這會兒被點到名,整個人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老大,我補充幾點。”金鑰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的。
“ZT金融註冊地在開曼群島,母公司是赤土集團旗下的赤土資本,這是公開資訊,但我剛才調了一下ZT金融春城分公司的資金流水和股權結構,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說。”
“第一,ZT金融春城分公司的實際控制人,並不是他們對外公佈的法人代表張偉,而是一個叫頌巴的暹羅人。”
“這個人是赤土集團核心圈層的人物,主要負責赤土在東南亞以外的金融業務拓展,之前從未涉足過龍國市場。”
金鑰說完第一條,停頓了一秒,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看向紀凡。
“第二,ZT金融在春城搶的三個專案,有一個共同特點——三個專案的原定投資方,都和JY投資有直接或間接的合作關係,換句話說,他們不是在隨機搶專案,而是在系統性地狙擊JY投資的業務鏈條。”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霧影的手指停止敲擊膝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靈貓把手機悄悄翻了個面,螢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妖姬的指尖也不再點了,整個人定在那裡,像一把收了鞘但隨時可以出鞘的刀。
“第三。”金鑰的聲音更沉了一些:“ZT金融進入春城的時間節點,和我們閻王閣在春城設立分部的時間,高度吻合,前後相差不到一週。”
這句話落下去,所有人都看向了紀凡。
巧合?
第一個專案是巧合,第二個專案也是巧合,第三個專案還是巧合?
三家關聯企業被同一家新進入市場的金融公司精準狙擊,這要是巧合,那赤土集團的人怕不是踩了狗屎運。
紀凡放下水杯,杯底碰到茶几玻璃的瞬間發出一聲輕響,清脆得像一顆石子落入深潭。
“不是巧合。”他說。
四個字,聲音不大,語氣也談不上有多重,但在這個包廂裡,這四個字就是定論。
靈貓的眉頭皺了起來:“老大,如果赤土真的是衝著我們來的,那他們為什麼要對JY投資下手?按道理說,他們不是應該先查強盛科技嗎?”
“因為他們不一定知道老大在春城的身份。”霧影接過話茬:“但妖姬不一樣,妖姬是JY投資的大股東,這件事在一些圈子裡不算秘密。”
“如果赤土的人發現了妖姬的身份,順著這條線摸到了JY投資,然後透過對JY投資的打擊來試探妖姬的反應,進而確認閻王閣在春城的存在——”
“這個邏輯成立。”金鑰點了點頭:“而且赤土和我們閻王閣之前有過幾次衝突,他們很清楚妖姬在組織裡的分量,動妖姬的利益,比直接動強盛科技更隱蔽,也更能試探出真實反應。”
“不過赤土這次的行事風格,和以往倒是有些不同,放在以前,他們肯定會選擇物理清除,而不是金融狙擊,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麼呢?”
這話說得直白,但確實是事實。
赤土集團表面上是東南亞排名前列的大財團,背地裡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
害怕妖姬?
妖姬是很強,但赤土也不是吃素的。
派出多個殺手對付妖姬,或者採取非常規手段,都是可行的。
可赤土偏偏沒有直接對妖姬下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赤土可能發現了一些端倪,但還沒有完全確認。
他們在試探,用商業手段敲打JY投資,想看看妖姬的反應,想看看這塊石頭扔進水裡,能激起多大的浪。
而妖姬的反應,目前來看,是正常的。
她沒有動用閻王閣的力量去報復,甚至沒有親自出面,只是讓馮偉明和琳達去談。
這在赤土看來,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投資人面對商業競爭時的正常反應。
但如果ZT金融繼續搶下去,妖姬遲早要出手。
到那時候,赤土就能從她的出手方式、動用的人脈和資源,來判斷一些事情了。
“他們不是在搶專案。”紀凡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他們是在釣魚。”
所有人都看著他。
紀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一個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節拍。
“妖姬這條魚,他們已經看見了,但還不確定是不是他們要釣的那條。”
“所以他們不斷扔餌,看魚怎麼咬,看魚咬了之後掙扎的幅度有多大,看魚尾巴拍出來的水花能濺多高。”
紀凡說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這個弧度裡沒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
“那就讓他們釣。”
靈貓愣了一下:“老大,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紀凡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讓妖姬繼續正常處理JY投資的事情,不要刻意低調,也不要刻意高調,就按照她平時的節奏來。”
“該談的專案繼續談,該爭的繼續爭,但不要動用任何閻王閣的資源,就用JY投資本身的力量去應對。”
“可是如果ZT金融繼續用資金優勢壓我們,JY投資可能扛不住。”靈貓說。
“扛不住就扛不住。”紀凡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幾個專案而已,丟得起,重要的是讓他們看夠他們想看的東西,然後——”
紀凡頓了一下,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思考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然後,等他們看夠了,自以為看清楚了,我們再讓他們知道,他們看的是什麼。”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紀凡的聲音依然很輕很淡,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那句話底下壓著的東西。
那不是威脅,不是警告,甚至算不上是一個計劃。
那只是一個陳述。
一個關於後果的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