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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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沈長菱回到房間,揉了揉太陽穴,額角隱隱作痛。

她閉上眼睛,任由腦海中凌亂的記憶慢慢沉澱,最終在形成清晰的畫面。

芙蓉村的沈家,是方圓百里都頗有名望的大族。

而他們家,母親和姐姐都有些痴傻,整日裡呆呆傻傻的,有時連飯都忘記吃。父親又是個不著調的性子。一家全靠弟弟沈長河操心,沈長河才十歲出頭的年紀,卻比大人還要穩重。

爺爺奶奶生前只有兩個兒子,大伯沈豐德和父親沈豐年。爺爺臨終前拉著大伯的手,一遍遍叮囑要照顧好弟弟一家。

大伯是個穩重的人,鄭重地應下了這個承諾。所以兩家分家時,只是在院子中間砌了堵牆,還特意開了扇門方便走動。

\"姐,你醒了?\"房門被輕輕推開,沈長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沈長菱剛要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她走到窗邊,看到村裡的人匆匆往祠堂方向趕去。

夜色已深,祠堂卻燈火通明。村裡人三三兩兩地往那邊走,臉上都帶著疑惑和擔憂。

\"這麼晚了,怎麼突然召集族人?\"

\"聽說是沈豐德大哥從縣城帶回來了什麼重要訊息。\"

\"莫非是家塾那邊出了什麼事?\"

夜色漸深,芙蓉村的祠堂內燈火通明。村裡姓沈的當家人都被召集到這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有人不解地問:“這麼晚了,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是啊,豐德兄弟,有什麼要緊事?”

沈豐德作為村裡少有的秀才,在家塾教書多年,頗有威望。此時他站在堂前,面色凝重。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自己的弟弟沈豐年身上停留片刻,隨後轉向族長:“族長,您最近身子可好?”

族長心裡一緊,眉頭緊蹙:“有什麼事直說,我受得住!”

堂內的燭火搖曳,沈豐德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信封上的火漆印已經碎裂,顯然是被拆開又重新封上的。

族長身邊的幾位族老探頭去看,其中一位年過七旬的老者看清信中內容後,臉色驟變,當場暈厥。旁邊的人手忙腳亂地扶住他,有人急忙端來熱茶。

族長看完信後,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紙:“這訊息當真?”

“九成把握。”沈豐德沉聲道,“帝都那邊的訊息一向準確。”

族長雙腿一軟,沈豐德連忙扶住:“族長且穩住,現在不是暈倒的時候。全族上下都等著您拿主意呢。”

“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眾人焦急地追問,聲音此起彼伏。

沈豐德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堂內眾人:“帝都來信,沈伯光大人因死諫聖上退位,被判九族流放。”

此言一出,祠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二十年前,沈伯光從這個小村走出,一路高中進士,如今已是從三品御史大夫。這些年來,他時常派人回鄉,資助家塾,照拂鄉親。村裡但凡有點出息的後生,都受過他的提攜。

可如今,這位族中驕傲卻因一場死諫,將整個家族拖入深淵。

“為什麼要死諫?”

“糊塗啊!皇上的事,哪是我們能插手的!”一位族老嘆息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另一個聲音插進來,“要趕緊想辦法啊!”

沈豐年拉著兄長的袖子,聲音急促:“大哥,我們得趕緊回去準備。”

沈豐德點點頭,向族長告辭。兩兄弟匆匆離開祠堂。

回到家中,沈豐德立刻將信燒成灰燼,隨後將訊息告知家人,兩個院子頓時忙碌起來。

大伯在指揮著人收拾細軟,打包乾糧。嬸嬸則帶著表妹們收拾衣物。

沈長河拉著沈長菱的手,把她按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姐姐乖,咱們家要被流放了,現在得趕緊藏些東西,你就在這兒坐著,哪兒都別去。\"

看著弟弟匆忙的背影,沈長菱心裡一陣發緊。她太清楚流放意味著什麼了。無數人死在路上,能活著到達流放地的,少之又少。

特別是像母親這樣的老弱婦孺的,恐怕連路都走不了多遠。

沈長菱回到房間,她閉上雙眼,集中意念。

還好,那股熟悉的力量依然存在,卻比從前弱小了太多。

就像一棵參天大樹被生生砍斷,只剩下一株幼苗在風中搖曳。

靈識外放,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從前可以覆蓋方圓三百里的範圍,如今只能延伸十里之地。

倒也夠用了。

默唸一聲,沈長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睜眼時,她已經置身於那片熟悉的空間中。四周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各種植物生機勃勃地生長著。看著這一切完好無損,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這處空間是她意外得到的。那天她不小心劃破了胎記,誰知竟開啟了一扇神奇的大門。空間內部廣闊,靈氣充沛,植物生長速度是外界的數倍。那時還是末世前,一切都很平靜。她興沖沖地把這裡當成自己的私密倉庫,儲存了不少物資,還種了許多植物。

空間裡的溫度始終保持在最適宜的狀態,溼度也恰到好處。角落裡的藥圃鬱鬱蔥蔥,各色靈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排排整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物資,有糧食、藥材、武器裝備等。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任性的決定,在末世來臨後救了她一命。沈長菱收起回憶,催動靈力。她的身影開始慢慢模糊消散,完美地融入周圍的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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