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開手腳打(1 / 1)
“懶人屎尿多!”李松忍不住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天色漸暗,陳子明沉著臉下令在山腳平地紮營。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沈長菱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站起身環顧四周,夜色中似乎有什麼危險在逼近。
她剛讓眾人準備好武器,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寧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連夜風都變得凌厲起來。
她眯起眼睛望向遠處,月光下只見一群人騎著馬朝這邊狂奔而來。他們的身影在暗夜中若隱若現,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猙獰的笑容,手中揮舞著的縛龍繩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遛馬嘍!”一聲尖利的喊叫劃破夜空。
為首的斷臂大漢策馬衝進人群,他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粗糙的皮膚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反射著點點寒光。
沈長菱心頭一緊。這些人的目標明顯就是要把人當牲口一樣套住拖行。果然,眨眼間就有兩三個村民被套中,在堅硬的地面上被拖得翻滾哀嚎。慘叫聲此起彼伏,混雜著馬匹的嘶鳴聲,讓人心底發寒。
“娘!”沈長菱扭頭大喊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放開手腳打!”
林月聞言興奮得雙眼發亮,她活動著手腕,臉上浮現出期待的神色:“好!今天讓這群狗賊嚐嚐我們娘倆的厲害!”
沈長菱剛要衝出去,一條縛龍繩就朝她脖子飛來。索頭在空中發出“嗚嗚”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繩索用力一拽,直接把馬背上的人掀翻在地。
那人在地上翻滾幾圈,靈活地躲過馬蹄,同時抽出小腿上的匕首就朝她刺來:“臭娘們,找死!”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你姑奶奶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找死!”沈長菱冷笑一聲,順手把小玉扔到楚雲衡的馬車上,“幫我看著它!”
她身形一閃,輕鬆避開匕首,反手奪過對方的縛龍繩。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套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沈長菱雙手握住繩索,像甩陀螺一樣把人甩了起來。被套住的人在空中不停翻轉,撞倒了好幾個騎馬的歹徒。慘叫聲此起彼伏,馬匹受驚四處亂竄。
“這丫頭,力氣真不小。”張老看得目瞪口呼,蒼老的面容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楚雲衡卻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招式太過粗糙,只靠蠻力取勝不是長久之計。”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車廂,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就在這時,斷臂大漢一聲令下:“列陣!”他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陰狠。
四個身手矯健的騎手立刻分四個方位包圍了沈長菱。他們配合默契,輪番發起進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月光下形成一片迷濛,刀光劍影中夾雜著殺氣。
沈長菱心中一凜,這些人明顯受過專業訓練,絕不是普通山匪。她手中的人早已奄奄一息,索性鬆手將人甩向斷臂。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讓人作嘔。
斷臂冷哼一聲,長刀橫掃,活生生把人劈成兩半。鮮血四濺,內臟灑了一地。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人甚至當場嘔吐起來。
沈長菱握緊了手中的青龍刃,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她的目光掃過院中橫七豎八倒下的屍體,呼吸略顯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一幕,讓她想起了之前那個黑衣人的刺殺。當時也是這樣,在生死一線之際,黑衣人的胳膊瞬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開來。她至今記得那種奇異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流竄,讓她獲得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長菱!”沈豐年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頭望去,只見父親正扶著受傷的孟氏,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沈長河也在一旁,雖然衣衫凌亂,但看起來並無大礙。
沈長菱深吸一口氣,握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力量又開始蠢蠢欲動。她能感覺到父親若有所思的目光,想必他也察覺到了什麼。
“既然拔刀,就別想著收手。”她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冷意。
月色下,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院落。青龍刃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鮮血飛濺。看到孟氏和沈長河已經脫離危險,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其他族人也紛紛加入戰鬥。有人被砍傷了胳膊,卻仍咬牙堅持;有人腿上捱了一刀,依然死死纏住對手。院子裡充斥著兵器相撞的鏗鏘聲和受傷者的呻吟。
“你們...你們是什麼來頭??”一個歹徒跌跌撞撞地後退,聲音裡滿是驚恐,“殺了我們,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林月舉起手中的刀就要砍下,沈長菱及時喊住了她:“娘,等等!留幾個活口!”
“要不...把他們捆起來?”有族人小心翼翼地提議,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
沈長菱點頭同意。很快,剩下的三個人就被五花大綁,跪在她面前。月光下,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她慢條斯理地用衣袖擦拭著染血的青龍刃,刀身映出她冰冷的眼神:“三個人,我只留一個。誰表現好,誰活著。”
話音剛落,一個瘦弱男子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我說!我全說!我們是山民,三個月前...”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著被騙入一個類似軍營的地方的經歷。說到一半時,沈明遠突然衝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在哪?是誰的軍營?”
“就在...就在五十里外的山上...”另一個人搶著說,生怕錯過活命的機會,“將軍叫韓無忌!讓我來拿貨……”
“韓無忌!”沈明遠臉色驟變,踉蹌著後退幾步,額頭上滲出冷汗。
沈長菱注意到沈明遠的異常,但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你們剛才說的貨是什麼?”
三個人對視一眼,嚇得渾身發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衝著我們來的。”沈長菱冷笑一聲,轉身走向那個斷臂的屍體。她剛要蹲下搜查,張老就攔住了她。
“大姑娘家的,這種事讓我來。”張老說著,仔細搜查起來。
搜查無果後,沈長菱重新回到三個俘虜面前。她將雙刀“咔”地一聲插在兩人中間,刀身微微顫動:“想想看,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的?”
最年輕的那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百夫長說抓衙役的時候要小心,他...他另有安排!”
“你叫什麼?”
“錢...錢福祿!”
她正要開口安排,突然注意到角落裡有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