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張老探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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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嚇得連連後退,差點絆倒:“沒有就沒有,你別動手啊!”

“粗魯!野蠻!”丟下這句話,張老撒腿就跑,背影狼狽不堪。

“有種別跑!”林月擼著袖子就要追,眼中怒火熊熊。

沈長菱趕緊攔住她:“消消氣,他就是瞎說的。”她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

“年紀大了就能瞎說?那我以後也瞎說!”林月還在氣頭上,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沈長菱無言以對,只能繼續安撫母親。

另一邊,陳子明分完宣王賞賜的食物,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沒有伙伕了。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隨便點了個人去做飯,心裡暗暗叫苦。

就在這時,有人小聲驚呼:“宣王來了!”

沈長菱循聲望去,只見一隊人馬緩緩而來,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錦袍,面如冠玉,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他身後跟著數十名侍衛,每個人都佩戴著精緻的配飾,連馬匹都披著繡有金線的華貴緞子。

周圍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有人踮起腳尖張望,有人低頭議論,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真是宣王!聽說他可是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皇子呢。”一個身著青衫的書生激動地說道,臉上滿是崇敬之色。

“那是自然,宣王不僅相貌堂堂,母族歐氏更是顯赫無比。”旁邊的老者捋著鬍鬚應和,“我還記得,當年崔家的勢力可是遍佈整個汴城,就連皇商都要給幾分薄面。”

“說起來也奇怪,當年皇上建立永安朝時,幾乎將所有世家都殺絕了,唯獨對歐氏網開一面。”一個商賈打扮的中年人壓低聲音說道,眼中閃過疑惑。

“這還不簡單?”一個婦人湊近低語,“歐貴妃當年可是汴城第一美人,皇上對她一見傾心,這才保全了崔家。聽說啊,當時歐貴妃進宮那天,整個汴城的花都為之失色。”

沈長菱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不由得打了個哈欠。她靠在馬車邊上,百無聊賴地數著路邊的石子。這些貴人的恩怨,與她這個流放犯有什麼關係?倒是這馬車裡的某人,似乎對這些格外關注。

果然,馬車裡的楚雲衡突然睜開了眼睛,他輕輕敲了敲車壁,錢福祿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鑽入人群打探訊息。

不一會兒,錢福祿氣喘吁吁地回來:“公子,打聽清楚了。宣王是昨晚入住道觀的,說是途經此地歇腳。不過...”他壓低聲音,“有人說看見宣王的人馬昨天就在附近轉悠,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楚雲衡眸光一冷,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三峽谷的事剛發生,宣王就出現在這裡,未免太過巧合。他摸了摸懷中那封未完成的信件,眼中閃過寒意。

夜色漸深,孟氏在臨時搭建的灶臺前忙碌,一鍋豆角飯的香氣很快飄散開來。沈長菱坐在篝火旁,睏倦地打著哈欠,眼皮直打架。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再加上白天那場鬧劇,她早就疲憊不堪。

“阿菱,你先去睡吧,這碗我幫你吃了。”林月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心疼地說道。她伸手扶住沈長菱搖晃的身子,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栽倒在地。

沈長菱迷迷糊糊地點點頭,身子一歪就靠在林月肩上睡著了。朦朧中,她感覺有人給她蓋上了毯子,又被孟氏搖醒喝了一碗苦澀的藥湯。

營地另一邊,楚雲衡獨自坐在一棵老槐樹下,月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取出懷中的信件,藉著微弱的火光仔細檢視。信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卻在末尾戛然而止,彷彿寫信的人遇到了什麼意外。

“公子,”錢福祿悄悄走來,“打探到一些訊息。宣王這次出行很是蹊蹺,隨行的侍衛比平常多了一倍,而且...”

楚雲衡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目光落在遠處的篝火上。火光中,沈長菱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卷入了一場看不見的漩渦之中。

次日清晨,天氣晴朗。朝陽剛剛露出地平線,陳子明就早早地催促大家收拾行裝。他來回巡視,不放過任何細節。

“都把水裝好,前面的路不能喝生水。”他不厭其煩地叮囑,“還有,乾糧也要準備充足,山路難行,可能要走很久才能找到補給。”

沈豐年一邊啃著昨天摘的柿子,一邊得意洋洋地說:“多虧有這隻猴子,以後路上有它幫忙找吃的。”說著,他還朝那隻蹲在樹上的猴子扔了個柿子核。

沈長菱翻了個白眼,心想這隻猴子哪有她本事大。要說找吃的,她可是有空間的,只是現在還不能暴露這個秘密。

陳子明按規矩去向宣王告辭,卻連面都沒見著就被打發了。他倒也不以為意,帶著眾人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道觀。誰知剛走出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站住!”宣王帶著一隊侍衛追了上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盯著楚雲衡,“見到本王為何不跪?”

張老神色倨傲,站在楚雲衡身前:“老夫乃世外之人,不拘這些俗禮。”

宣王卻充耳不聞,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楚雲衡。他的眼神中帶著某種探究和審視,彷彿要看穿楚雲衡的偽裝。

宣王的目光在楚雲衡臉上的傷口上停留了片刻,那道傷口至少有一個月了。傷口雖已結痂,但猙獰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駭人。

他暗自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敏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試圖平復內心莫名的不安。楚雲衡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荒郊野嶺的,就連鬼都不願意來。

韓五弓著身子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王爺,前幾日我們見到小世子時,他臉上還完好無損。何況現在這當口,世子應該在汴城守喪才對。”說著,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形跡可疑的男子。

楚雲衡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震。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但眼底的陰霾卻愈發濃重。

宣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韓五閉嘴。那姿態就像在驅趕一隻蒼蠅,傲慢得令人作嘔。韓五識趣地退到一旁,卻始終警惕地盯著楚雲衡。

沈長菱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這宣王還真是目中無人,把他們這些平民百姓當成了透明人。

既然如此...她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在地上畫著圈圈,嘴裡唸唸有詞。

宣王剛要開口呵斥,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撫摸著大腿,頭髮甩得像個舞者,腰肢扭動的姿態嫵媚至極。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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