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個熱鬧（1 / 1）
殺江正要動手，沈長菱慢悠悠地開口：“讓我試試？”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自信。
殺江轉頭，看到她一手端著飯碗，神色悠閒。再看沈氏眾人，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這邊，彷彿在看一場好戲。火光映照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詭異的笑意。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吃飯？”殺江哭笑不得，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沈長菱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們也沒什麼事兒，看個熱鬧而已。要不要我幫忙？”她的眼神中閃過狡黠。
“你......”殺江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點了點頭：“行，你試試。”
沈長菱把碗往他手裡一塞：“幫我拿著。”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是多年的老友。
殺江下意識接過，身後手下目瞪口呆：“大哥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話音未落，就被殺江一腳踹開。
“滾！”殺江怒喝一聲，臉上閃過尷尬。
沈長菱走到活口面前，從袖中取出一顆黑色藥丸。那人還想掙扎，卻被她強行餵了下去。藥效發作得很快，那人瞬間倒地，又猛地彈起，眼神呆滯如同木偶。
“現在可以問了。”她對殺江說，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
“貨物去了哪裡？”殺江沉聲問道。
“嘿嘿......送去山裡挖礦了呀！”那人傻笑著回答，語氣天真得令人毛骨悚然。
另一個活口見狀，臉色煞白，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我說！我全都說！”他聲音顫抖，生怕自己也被喂下那詭異的藥丸。
原來黑豹山早就盯上了殺江的貨，今天是有預謀的伏擊。他們打算把人送去礦區，讓他們在那裡慢慢耗盡生命。
“你們這些人怕是不夠。”沈豐年笑眯眯地說，“不如我們幫忙？”
“對，人多力量大，到時候各憑本事。”沈長菱意有所指，目光在殺江臉上停留片刻。
楚雲衡站在一旁，眉頭微皺：礦？什麼礦？他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這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更大的秘密。
問完了那兩個人，沈豐年帶著幾個族人幫著殺江處理現場，挖坑掩埋屍體，抹去地上的血跡。“沈兄，辛苦了。”殺江遞過一壺水，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這人不僅身手不錯，做事也周到，懂得替人著想。
沈豐年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應該的，大家都在出力。”
另一邊的空地上，陳子明正帶人清理他們擊殺的土匪屍體和收拾馬匹。幾匹膘肥體壯的戰馬被拴在樹下，不時打著響鼻。
“這馬真不錯，”一個漢子摸著馬鬃，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一趟總算沒白來。”
“就是，我這刀都砍捲了，分錢時可得多給點。”旁邊另一人笑著擦拭染血的刀刃。
陳子明站在一旁，目光不時瞥向殺江那邊。看著沈豐年和殺江等人談笑風生的樣子，他心中暗自盤算，拉了拉李松的袖子。
“松子，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辦？”陳子明壓低聲音。
李松左右張望了下，湊近耳語道：“頭兒，依我看，咱們得想法子分一杯羹。這一路上光吃吃喝喝，別說賺錢，能不賠就不錯了。兄弟們跟著出來一趟不容易啊。”
陳子明眉頭微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我也正這麼想。這趟若是空手而歸，實在說不過去。之前那點收穫連回程的盤纏都不夠。”
“那頭兒的意思是......”李松眼中閃過精光。
“等沈兄回來，我和他談談。”陳子明沉吟片刻，下定決心。
篝火旁，沈長菱剛檢查完馬匹，正準備和林月、孟氏去休息，卻被沈豐年叫住。火光映照下，少女的側臉帶著幾分倦意。
“睡什麼睡？”沈豐年快步走來，“趕緊帶著你娘和祖父祖母的骨灰去見族長他們。”
沈長菱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大半夜的不睡覺，多浪費精神。”
雖然嘴上抱怨，她還是拉著林月，揹著裝有祖父祖母骨灰的包袱來到篝火邊。火光映照下，族人們早已圍坐在那裡，看到母女倆眼睛都亮了。
“快來快來，坐這兒。”族長笑得格外和藹，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林月下意識抓緊了肩上的包袱帶，眼中閃過警惕：“族長有話直說，別這麼笑，怪嚇人的。”
族長臉色一黑，林奶奶趕忙打圓場：“就是，都是一家人，裝什麼客氣。”
篝火噼啪作響，照亮了眾人期待的面容。族長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們想問問，這剿匪的事，你們去不去？”
沈長菱目光掃過眾人，心下了然。她和母親武功最高，族人自然把希望寄託在她們身上。火光中，她注意到大伯和父親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們也想參與其中。
“想去就去吧，”她淡淡道，“不過先說好，出了事各自負責。”
族長頓時笑逐顏開，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不過要是你們方便的話，能幫襯一把就幫襯一把。”
“能幫自然會幫。”沈長菱應下，目光落在母親身上。
林月只是靜靜坐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不遠處，殺江一邊讓手下準備食物補充體力，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氏眾人。火光映照下，他的目光尤其專注地停留在沈長菱身上。
一名名叫小孟子的隨從端著一碗熱湯湊過來：“大爺，對面那夥人扣了幾匹馬，說是他們的戰利品，不肯給咱們。”
“想從那姑娘手裡搶東西，怕是不容易。”殺江輕抿了一口熱湯，語氣平淡。
“大爺說的是那小姑娘？”小孟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就她那小胳膊小腿，搶她東西還不是輕而易舉？”
殺江搖搖頭，沒有多說。那姑娘身手不凡，一看就知道來歷不簡單。貿然出手，怕是要吃大虧。
夜色漸深，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沈長菱和林月找了個僻靜處休息，但兩人都沒有真正入睡。林月靠著樹幹，手中握著一柄短刀，隨時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沈長菱躺在草地上，望著星空出神。今晚的事情太多，讓她有些理不清頭緒。族人們的期待，陳子明等人的覬覦，還有殺江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都讓她感到煩躁。
“娘，”她輕聲道，“您說我們該不該摻和這剿匪的事？”
林月沉默片刻：“由不得我們不摻和。既然遇上了，就得走一遭。只是......”她頓了頓，“要多留個心眼。”
沈長菱翻了個身，草葉的清香鑽入鼻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自然不簡單，”林月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簡單的事。睡吧，明天還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