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陷阱(1 / 1)
突然,一陣微弱的哭聲傳入耳中。沈長菱凝神細聽,發現聲音是從山體內部傳來的。那是礦工們的哀嚎,是無數冤魂的悲鳴。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框。這個看似平和的村落下,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罪惡?而他們這些闖入者,又將面臨怎樣的危機?
一行人安頓好後,沈長菱站在山腳下,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山上的情況。山路蜿蜒曲折,每隔數十步就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守衛。他們腰間佩戴著鋒利的長刀,手中還握著粗壯的皮鞭,神情冷漠地巡視著四周。
山腰處傳來陣陣叮噹聲,那是礦工們開鑿礦石的聲音。幾個頭目手持皮鞭,不時呵斥著那些面黃肌瘦的礦工。有人稍顯疲憊,立刻就會迎來一頓毒打。
“這些守衛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至少有兩百人。”沈長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武器。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殺江狐疑地看著她,聲音中帶著幾分不信任。
山風呼嘯而過,吹亂了沈長菱的髮絲。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觀察著守衛們的巡邏路線。這些人的裝備和訓練水平,絕非尋常勢力能夠供給。更重要的是,這裡可是鐵礦,朝廷對鐵礦的管制向來嚴格,尋常人誰敢染指?
“除非...”沈長菱心中一凜,“除非是皇室中人。”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被迫勞作的礦工,心頭湧上一陣熟悉的憤怒。這手段,這架勢,怎麼和三峽谷如出一轍?難道...
“阿菱,”沈豐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當真有兩百守衛?”
“嗯,這還是保守估計。”沈長菱輕聲道,“每個崗哨至少配備兩人,山路上還有巡邏隊。”
沈豐年面露憂色,手指不自覺地捻著鬍鬚:“這下可不能莽撞行事了。”
遠處傳來一聲痛呼,一個年輕礦工被鞭子抽倒在地。守衛們哈哈大笑,絲毫不顧那人痛苦的呻吟。
“要不要考慮放棄?”沈長菱試探著問道。
沈豐年苦笑著搖頭:“族人們現在都覺得有祖宗保佑,一個個膽子大得很。再說都到這兒了,不試試誰甘心?”
看著父親去和族長商議對策,沈長菱悄悄從包袱裡取出一對大錘。這是她特意準備的,錘頭由上等精鋼打造,手柄則選用堅韌的紫檀木。
“娘,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好東西。”她拉著林月到一旁的樹蔭下。
林月眼中閃過好奇的光芒:“什麼寶貝?”
沈長菱小心翼翼地開啟包袱,露出兩把泛著寒光的錘子。錘面光滑如鏡,邊緣打磨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過鋒利,也不會過於鈍重。
林月接過錘子,手指輕輕撫過錘面。她試著揮舞了兩下,只覺得分量適中,力道十足,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這錘子真趁手!”林月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比我以前用的那些強多了。”
“專門給娘留的,”沈長菱壓低聲音,“以後打人就用這個。不過得看人用,遇到特別壞的才能用。”
“放心,我曉得輕重。”林月笑著應下。
正說著,帶路的紫嶺突然發難,一個反手就要制住殺江。他的動作快若閃電,令人猝不及防。
“小心!”沈長菱大喊一聲,同時右手已經按上了武器。
紫嶺身手不凡,招式狠辣,一人獨戰數人竟絲毫不落下風。他突然吹了聲尖利的口哨,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四面八方頓時湧出大批人馬,刀光劍影中夾雜著馬蹄聲。
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那是蒼隼的警示聲。
“有埋伏!”沈長菱厲聲提醒眾人,同時快速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村裡和山下同時出現大批人馬,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人裝備精良,顯然是早有準備。
“紫嶺幹得好!”村長笑道,露出一口黃牙,“今晚好好慶祝!”
此時,一群馬匪押著十幾車貨物和上百個俘虜趕到,形勢更加危急。那些俘虜衣衫襤褸,臉上帶著絕望的神色。
沈長菱暗暗握緊了武器,心中已有計較。既然撞上了這夥人,就別想全身而退。她的目光在周圍掃視,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一個隨從小聲問殺江:“大爺,要不要動手?”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刀柄,顯然已經迫不及待。
殺江抬手製止了手下的莽撞舉動。他眯起眼睛,目光在沈長菱和林月身上來回掃視,又仔細打量了四周的地形。山路兩旁雜草叢生,零星散佈著幾塊突兀的岩石,倒是個設伏的好地方。
“先別輕舉妄動。”殺江壓低聲音,“這些人明顯是要把東西送上山,咱們的貨八成也在上面。”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那幾輛裝滿貨物的馬車。
沈豐德察覺到沈長菱的異動,連忙按住了她蠢蠢欲動的手。“現在不是時候,”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剛剛那位的身法你也瞧見了,這群人還沒出全力。”
“阿菱,”林月握著手中的鐵錘,躍躍欲試地問道,“這錘子能派上用場嗎?”
沈長菱接過錘子掂了掂分量,隨即遞還給林月:“先別急,看我動手再說。現在拿著,怕是要被收走。”她將肩上的小玉輕輕遞給沈長河,“待會兒讓它跟著你。”
沈長河乖巧地點頭,小心翼翼地接過小玉,將它護在懷裡。小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安靜得出奇。
山匪們開始動手綁人,粗暴地推搡著眾人向前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做什麼?早點送到山上早點完事!”為首的山匪揮舞著手中的刀,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一個刀疤臉的人把馬上的人一個個扔下來,和後面的人綁在一起。那個裝作害怕的少年剛落地,就有人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他微微搖頭,示意按兵不動。
老村長貪婪的目光在這些馬車和牲口上來回打量:“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這次的賞錢少不了。”他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這些人昨天就進了黑豹山的地界,本想改天再收拾,誰知道他們自己撞上來了。”一個山匪得意地說道。
沈長菱聽到這話,連忙拉了拉沈豐德的衣袖:“大伯,黑豹山是什麼地方?”
沈豐德眉頭緊鎖:“沒有詳細地圖,只能大致判斷。看這些人的作風,恐怕已經到了寧州境內,這裡向來匪患猖獗。”
李松已經換下衙役服,此時低聲提醒道:“這夥人不簡單,得小心應對。他們的裝備精良,行動有序,不像是普通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