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世子提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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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豐德也點頭附和:“是啊,我聽說城裡有些主子可難伺候了。動不動就打罵下人,甚至還有把人活活打死的。”

這話讓車廂裡的氣氛又沉重了幾分。沈長菱咬著乾糧,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裡也沒了底。

林月卻突然開口:“我覺得那個世子挺好的,長得白白淨淨的,說話也溫柔。”

“娘!”沈長菱哭笑不得,“人家是要請咱們去當差,又不是去相親!”

“哎呀,我就是覺得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嘛!”林月理直氣壯地說。

沈豐年嘆了口氣:“現在的問題是,咱們要不要接這個差事。要是真能脫離賤籍,對咱們家來說確實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沈長河欲言又止,“王府那種地方,咱們這樣的人去了,真的能適應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小玉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輕輕地嗚咽了一聲。

沈長菱摸了摸它的頭,心裡也充滿了矛盾。一邊是難得的機會,一邊是未知的風險。她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不知該如何抉擇。

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寒陵城。

寒風呼嘯,沈長菱站在寒陵城外,望著那高聳的城牆。城牆上,士兵們來回巡視,手中長矛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這鬼天氣,冷得要命。”沈豐年搓著手,把懷裡的小玉往衣服裡塞了塞,“姐,咱們什麼時候能進城啊?”

沈長菱沒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難民營地。草棚裡擠滿了面黃肌瘦的流民,兩口大鍋不停煮著茅草水。有人捂著肚子往林子裡跑,有人已經顧不得形象地就地解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混雜著病痛與絕望。

“先等等。”她轉身走向馬車,從車廂裡取出幾件厚實的皮襖,“把這個穿上,別凍著。”

沈豐年接過皮襖,眼睛亮了亮:“這皮子真好,摸著都暖和。”

“快給族人們分發下去。”沈長菱叮囑道,“記住,進城前一定要戴上口罩。”

不遠處,世子司馬瀾正倚在馬背上,一臉傲慢地打量著沈氏族人。那眼神,彷彿在看一群卑微的螻蟻。

“這些人在搞什麼鬼?”他皺眉看著沈氏族人戴上口罩的舉動,“要不是知道他們底細,就這副模樣早被城牆上的弓箭手射成篩子了。”

站在他身邊的張老默默從懷中掏出兩個雙層口罩,遞給楚雲衡一個:“快戴上,這是我特製的,中間加了提神醒腦的藥草。”

“憑什麼不給我?”司馬瀾不滿地嘟囔。

張老冷哼一聲:“你算哪根蔥,休想跟小師妹的外孫一樣待遇!”說完,還刻意扭過頭去。

沈長菱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她知道張老對司馬瀾的態度從何而來,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伯母,大家都準備好了嗎?”她走向人群,關切地問道。

孟氏點點頭:“都按你說的做了,口罩都戴好了。”她壓低聲音,“阿菱,你說這城裡真的有瘟疫嗎?”

“小心無大錯。”沈長菱環視四周,“這麼多難民聚集,疫病很容易滋生。”

就在這時,城門緩緩開啟。一隊士兵列隊而出,為首的將領手持令牌,神情肅穆。

“進城!”司馬瀾一聲令下。

馬車緩緩駛入寒陵城,車廂內的氣氛沉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沈長菱望著窗外,街道上行人寥寥,偶有幾個匆匆而過的百姓也都用布巾捂著口鼻,眼中滿是驚惶。

“這疫病來得太突然了。”張老嘆息著搖了搖頭,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憂慮,“短短半月,就奪去了這麼多人的性命。”

司馬瀾正欲開口,馬車突然一個顛簸。沈長菱下意識扶住了身旁的楚雲衡,觸手之處卻是一片冰涼。她悄悄抬眼,只見少年緊抿著唇,目光直視前方,彷彿對周遭一切都毫無知覺。

“楚公子,你的傷...”沈長菱輕聲開口,話未說完就被楚雲衡冷冷打斷。

“不勞費心。”

車廂內的氣氛更加凝重。沈長菱抿了抿唇,收回手指絞在衣袖間。她能感覺到楚雲衡身上散發出的冷意,那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待會看過王妃的病情後,老夫要去城外看看那些病患。”張老望著窗外,眼神堅定。

司馬瀾連忙道:“張老高義!不過您舟車勞頓,不如明日再去?”

“一夜之間,不知要死多少人。”張老搖頭,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醫者的擔當,“疫病當前,分秒必爭。”

林月好奇地探出頭:“外面的人都生病了嗎?我去幫他們......”

“娘!”沈長菱趕緊拉住她,“外面很危險,您不能隨便出去。”

馬車緩緩停穩,司馬瀾率先下車,轉身做出請的手勢:“表哥,張老,請。”

沈長菱扶著林月下了馬車,抬頭望去,靖王府的大門巍然矗立。與她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不同,整座府邸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青磚黛瓦間少有裝飾,門前的石獅子也不似尋常侯府那般威武,反倒顯得樸實無華。

“世子回來了!”管家笑容可掬地迎上前,“王爺正在大堂等候。”

司馬瀾微微蹙眉:“父親今日怎麼這麼早?”

“王爺得知世子帶貴客來訪,特意提早回府。”

穿過庭院,沈長菱愈發驚訝。這裡沒有精心修剪的花木,沒有曲徑通幽的假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闊的練武場。各式兵器整齊排列,寒光閃閃,殺氣騰騰。

“阿菱!”林月突然興奮起來,拽著沈長菱的衣袖,“你看那些兵器,好威風啊!我能不能去玩玩?”

沈長菱連忙按住她:“娘,這是人家的東西,不能隨便動。”

“那是誰的?我去問問他借來玩!”林月天真地說道。

司馬瀾無奈解釋:“那都是家父的心愛之物,連我都不能隨意觸碰。”

“你爹真小氣!”林月撇嘴,“我爹的東西都是先給我玩的。”

沈長菱看著母親孩子般的表情,心中既是無奈又是心疼。自從母親受傷後,性情就變得天真爛漫,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場合。

大堂內,秦林正襟危坐。當看到楚雲衡臉上的傷時,他猛地站起:“雲衡,誰把你傷成這樣?”

話音未落,桌案已被他一掌拍碎。木屑紛飛中,沈長菱清晰地看到秦林眼中閃過的怒火。

“下次換成石頭桌子吧!”林月興致勃勃地建議,“拍起來更威風!”

沈長菱趕緊拉住母親:“娘,石頭會把手拍疼的。”

司馬瀾連忙介紹來客,秦林的注意力這才被張老吸引。兩人正說話間,秦林突然起身:“我去接王妃。”

不多時,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被秦林小心翼翼地背了進來。沈長菱看得出神,這位王妃美得不似凡塵中人。雖然面色蒼白,眉間帶著病容,卻絲毫不減其高貴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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