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蠻子來了【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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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木匠,你做主。”沈長菱痛快地應道,“反正我只負責畫圖,具體怎麼做還得看你的本事。”

一旁的沈明文突然放下手中的書本,發出一聲長嘆,“讀書有什麼用?咱們這輩子也考不了科舉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失落。

沈明昊也放下了手中的書,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望著窗外紛飛的雪花,彷彿看到自己的未來也像這雪花一樣,飄忽不定,看不清方向。

沈長菱瞥了眼兩個表情低落的堂哥,正要開口,卻被孟氏一把捂住嘴,“這話可不能亂說!”

沈長菱掙開孟氏的手,剛要說話,突然心頭一緊。她的靈識感知到遠處有異動,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沈長菱將靈識向四周延伸。遠處的山腰上,她感知到兩個人影正俯瞰著村子。其中一人轉身離去,另一人卻駐足不動,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突然,她猛地察覺到大量人馬正在靠近。那些人粗獷的裝扮,弓箭彎刀,無不昭示著他們來者不善!

“不好!”沈長菱衝進屋內,聲音中帶著急切,“快把值錢的東西都搬到地窖去!”

話音未落,她已經衝出院子。遠處的馬蹄聲漸漸清晰,寒風中夾雜著不詳的氣息。

孟氏和林月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事態嚴重。她們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將銀錢、首飾和重要的文書都往地窖裡搬。

沈明文和沈明昊也顧不上傷春悲秋,幫著搬運物品。衛雲昂則握緊了手中的木工工具,那些平日裡用來打造傢俱的工具,此刻也許能派上其他用場。

院子裡,沈長菱站在飄雪中,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她的靈識不斷延伸,試圖探查更多資訊。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粗獷的吆喝聲。

沈長菱騎上墨玉一路疾馳,“蠻子來了!快躲起來!”她一邊策馬奔跑,一邊高聲呼喊。嗓子已經喊得發乾,但她不敢停下。

聲音在村中迴盪,驚起了幾隻歇息的麻雀。原本平靜的村莊瞬間陷入一片慌亂。

趙大娘正在院中勞作,聽到這聲音,手中的鏟子應聲落地。她渾身一顫,死死抓住身旁兒媳的手臂,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是長菱的聲音......”

“娘,是她!”大兒媳臉色煞白,手腳發軟,“可玉松他們今日都下地去了......這可怎麼辦?”

趙大娘心頭一緊,顧不得腿軟,跌跌撞撞地衝到大門前。

村長家的院子裡,父子倆面面相覷。老村長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知道沈長菱從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爹,真的有蠻子?”兒子小聲問道,眼中滿是驚恐。

“走,出去看看!”老村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時間,村中各家各戶的門縫裡都探出了小心翼翼的目光。有人攥緊了鋤頭;有人握緊了菜刀,手心全是汗;還有人抱著孩子,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

沈長菱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一陣酸澀。她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但還是來晚了一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他們分兩路包抄過來,能躲的趕緊躲,能戰的準備戰鬥!”她一邊喊,一邊往家的方向趕。馬蹄聲在寂靜的村道上格外清晰。

山上,一個蠻子首領冷笑著注視這一切。他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跑啊,讓你們跑,待會兒一個都別想逃!”

身後的蠻子們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馬匹不安地刨著地面。

沈長菱趕回家時,林月正帶著幾個哥哥往地窖裡搬東西。她們的動作很快,但在沈長菱眼中卻顯得那麼無助。

“來不及了......”沈長菱看了眼遠處揚起的塵土,心頭一沉。她能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震動,那是大隊人馬逼近的徵兆。

鐵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腳步聲般令人心悸。

兩百多個蠻子騎兵已經包圍了村子,為首的是個鷹鉤鼻的異族首領。他身披獸皮,手持彎刀,目光陰鷙,“弓箭手,佔據高處!其他人,隨我殺進去!”

“殺!”喊殺聲震天動地。

沈長菱正準備帶著家人躲到隔壁,突然,院門被人踹開,木門發出一聲哀鳴。碎屑四濺中,十幾個蠻子舉著彎刀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院中的幾個女人,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蠻子舔了舔嘴唇,“殺了男的,女人留著!”

沈長菱將孟氏往後一推,。她的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蠻子們顯然沒想到一個女人能有這麼大力氣,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他們的隊形亂了,互相推搡著後退。

“有意思,跟我回去做我的女人如何?”一個蠻子笑道,露出一口黃牙。

沈長菱冷笑一聲,趁其不備,一個扭身就擰斷了他的脖子。清脆的骨裂聲在院中響起,其他蠻子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抄起死人的彎刀,朝著其他人衝了過去。

“娘,接刀!”沈長菱將一把彎刀扔給林月,“今天不用留手了!”

林月接過刀,興奮地大喊,“看我的!”她雖然招式全無章法可言,但力大勢沉,竟也逼退了好幾個蠻子。

沈長菱一邊戰鬥,一邊用靈識關注著孟氏他們的安危。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村子裡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廝殺聲,火光已經開始在某些房屋上升起。

外面的混戰越來越激烈,整個青山村都陷入了混亂之中。有人在逃竄,有人在反抗,還有人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在一處破敗的院落裡,松氏和沈若風藏身其中。沈若風緊緊抓著松氏的衣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娘,我不想死......”

松氏緊緊摟著沈若風,心跳如擂鼓。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卻不敢鬆開分毫。懷中的孩子瑟瑟發抖,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破敗的院落成了意外的庇護所。殘垣斷壁間,蒿草叢生,藤蔓爬滿了倒塌的圍牆。這荒涼景象反倒讓他們暫時躲過了蠻子的搜掠。

但隨著向沈家方向移動,喊殺聲越發清晰。遠處不時傳來婦孺的哭喊,夾雜著蠻子粗獷的怪笑。每一聲都像尖刀般刺痛著松氏的心。

她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連安撫懷中的沈若風都顧不上。孩子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將臉深深埋在她懷裡,連哭都不敢出聲。

院中,沈玉山正與一名蠻子纏鬥。他手中的鐮刀已經卷了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滲血,將褪色的粗布衣裳染得斑駁。但他依然死死護在家人身前,目光堅毅如鐵。

沈小江握著菜刀,眼中噴射著仇恨的火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卻死死咬著牙關。十五歲的少年第一次面對生死,恐懼與憤怒在心中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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