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是命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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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應聲而去,沈豐年揣著剩下的訂單,準備自己送北街的貨。

然而這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際,街上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沈豐年循聲望去,只見府衙門口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守門的衙役手足無措地圍在旁邊。

“快來人啊!”衙役們慌亂地去扶那人,鮮血很快染紅了他們的衣袖。

那人已經奄奄一息,顫抖的手緊緊抓著最近的衙役,嘴唇發白,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玄...玄戎...來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便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

訊息如同一陣狂風,瞬間席捲整個縣城。衙門內外亂作一團,百姓們驚慌失措,有的抱著細軟往城外跑,有的趕緊關門閉戶。

李德含強撐著鎮定,但眼角的抽搐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他快步走到大堂中央,聲音略顯嘶啞,“縣尉立刻帶人支援城門,縣丞務必守住糧倉。其他人分頭去檢視情況,一刻也不能耽擱!”

轉身叫來貼身長隨秦泰,李德含壓低聲音,“去後院,讓夫人即刻從城西出城,直奔寒陵。”

“老爺!”秦泰急得直跺腳,眼中含淚,“您讓我如何放心離開?”

“這是命令!”李德含厲聲喝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若是連你也不聽話,我如何安心?”

秦泰跪地重重地磕了個頭,轉身往後院跑去,背影顯得那樣蕭索。

沈豐德聽到訊息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弟弟。他衝出府衙,心跳如擂鼓,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街上到處都是慌亂奔逃的人群,他拼命地在人群中尋找著弟弟的身影。

此時的沈豐年還在街上送貨,看著周圍人群驚慌失措的樣子,他攔住一個跑過的老者,“這是怎麼了?”

“玄戎人打來了!快跑吧!”老者甩開他的手,踉踉蹌蹌地跑開了。

沈豐年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遠處傳來陣陣號角聲,夾雜著馬蹄聲和喊殺聲,聲聲入耳,令人心驚。

“玉松!玉嶺!玉田!”他扯著嗓子喊,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三兄弟聽到喊聲,丟下手中的活計就往這邊跑。沈玉松跑得最快,臉上滿是驚慌,“豐年,玄戎人真的來了?”

“別問了,快上車!”沈豐年招呼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沈玉嶺和沈玉田二話不說就跳上了車,但沈玉松卻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豐年,我娘還在家呢!”

“先找我哥去!”沈豐年一鞭子抽在騾子身上,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玄戎人來得又快又狠,像是一群餓狼撲向羊群。城門外的五千守備軍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沒多久就被衝散了。城門很快就被攻破,玄戎騎兵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沈豐年趕著騾車在街上東躲西藏,心裡一個勁地祈禱不要遇到玄戎兵。可天不遂人願,在一個轉角處,他迎面撞上一隊玄戎騎兵。

那些玄戎兵個個凶神惡煞,身上的鎧甲上還沾著血跡,馬上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們的眼神如同野獸一般兇狠,讓人不寒而慄。

沈豐年心裡一沉,完了!沒有媳婦和丫頭在身邊,他連一半的本事都使不出來。

他趕緊調轉車頭就跑,身後傳來玄戎人的吼聲,“追!”馬蹄聲越來越近,沈豐年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在慌亂中,他一頭鑽進了一條死衚衕。望著眼前的圍牆,沈豐年只覺得天都要塌了。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他轉身看著衚衕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沈玉松帶著兩個弟弟從馬車上跳下。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視死如歸的神色,衣衫凌亂,身上還帶著之前戰鬥留下的傷痕。

“豐年,你先走。”沈玉松把沈豐年護在身後,聲音沙啞而堅定,“我們三個攔住他們,你騎騾子去找救兵。”

“不行!”沈豐年猛地轉身,死死抓住沈玉松的衣袖,“我不能丟下你們!”

沈玉嶺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沈玉田也湊過來,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就是,你要是不走,我們豈不是白捱打了?”

沈豐年心頭一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追兵已至,三十餘名玄戎騎兵堵在衚衕口,刀光閃爍,殺氣騰騰。他們的戰馬噴著粗氣,鐵蹄刨著地面,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沈玉嶺和沈玉田握緊拳頭,目光兇狠地盯著敵人。玄戎人卻連正眼都不瞧他們一下,只是用蠻語交談著,眼中閃爍著獵物即將到手的興奮。

一個玄戎將領策馬上前,用生硬的漢語喊道,“投降吧!反抗只會讓你們死得更慘!”

“做夢!”沈玉松啐了一口。

“那就成全你們!”玄戎將領舉起彎刀,“殺!”

一聲令下,玄戎騎兵蜂擁而上。馬蹄聲如雷,刀光劍影中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沈玉松三兄弟不退反進,揮拳直取馬首。他們雖然沒有兵器,但身手矯健,拳腳凌厲。馬兒吃痛嘶鳴,前蹄高揚,將騎手掀翻在地。混亂中撞倒了好幾匹戰馬。

“豐年,快走!”沈玉松一邊格擋敵人的攻擊,一邊大喊。

沈豐年咬緊牙關,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狠抽騾子一鞭,騾車衝向敵陣。玄戎人揮刀劈來,鮮血飛濺。他感覺臉上一熱,不知是淚水還是血。

三兄弟拼死護送,總算為沈豐年殺出一條血路。看著他衝出重圍,三人露出欣慰的笑容,隨即又投入了更加激烈的戰鬥中。

沈豐年的心在滴血。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三位兄弟送死。騾車在街上疾馳,火光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一定要有辦法...一定要有辦法...”他喃喃自語,目光在四周瘋狂搜尋著。

突然,一輛夜香車映入眼簾。沈豐年猛地勒住韁繩,她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

“就是這個!”他跳下騾車,快速檢查著夜香車的情況。

他迅速矇住騾子眼睛,以免它受驚。然後點燃車簾,不一會兒,整個車廂濃煙滾滾。她又拖來夜香車,架著騾車殺了回去。

遠遠望去,戰鬥還在繼續。沈玉松三人已經遍體鱗傷,但依然在頑強抵抗。玄戎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眼看就要結束戰鬥。

“你們這些畜生,嚐嚐這個!”沈豐年怒吼著衝向敵陣。

夜香車散發的惡臭令人作嘔。玄戎人的馬受驚後退,陣型頓時大亂。沈玉松三兄弟趁機突圍,與沈豐年會合。

“快撤!”沈豐年推倒夜香桶,臭氣熏天。玄戎人捂著鼻子後退,馬匹也變得躁動不安。

他們合力推動著燃燒的騾車,衝向敵陣。玄戎人還未反應過來,爆炸聲已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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