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陰溝裡的老鼠(1 / 1)
“那看來我們確實沒有什麼共同話題了。”
確定已經和談無望之後。
高默也收起了之前臉上的笑容。
他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看來你和你姑娘關係不一般。”
“她是你什麼人?”
“親戚還是情人?”
高默只感覺自己現在頭疼的很。
這蕭辰實在是認死理,完全沒有辦法溝通。
而且他還覺得自己很有正義感。
高默清楚自己這是遇到剛進入職場的那種愣頭青新人了。
對於這種人,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都是沒有用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無法理解利益和風險的關係。
只是知道攢起一股勁,就是往前猛衝。
而讓這種愣頭青覺得值得自己這麼做的女人。
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那個姑娘確實很漂亮,蕭老師豔福不淺。”
“只是衝冠一怒為紅顏,這種事情不可取啊。”
“後果很嚴重的。”
高默覺得利誘沒什麼用,所以選擇直接威逼。
“你怪我們潛規則她。”
“但是你現在又何嘗不是一種潛規則呢?”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兩情相悅,才子佳人很是般配。”
“但是,有時候事情的真相其實和只見原本的樣子是差之甚遠的。”
高默笑眯眯的說道。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陰狠。
他覺得,雖然蕭辰是剛入行的新人。
但是以他的天賦,應該能聽得懂自己在說什麼。
只有被大部分人認可的事實才是真相。
而大部分人的認知是可以很輕鬆的被扭曲的。
雖然現在因為蕭辰之前的一場直播的影響,所以帶節奏的風險變得很大。
但是如果遇到了,實在迫不得已的時候。
這個險也是值得冒的。
而蕭辰當然也聽懂了高默的話。
只不過他的這個威逼的辦法在他眼裡看來確實顯得有些幼稚了。
“那抱歉,你想多了。”
“我和他就是編劇和演員的關係,沒有其他糾紛。”
“如果有,我也不會藏著掖著。”
“追求感情是人類的生理本能之一,到底是經歷過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才會把人與人之間正直的感情想的如此隱晦陰暗?”
蕭辰直視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眼神中滿是從容不迫的坦然。
“而且我現在就可以直接告訴你。”
“我和天娛公司的慕家大小姐才是有實質關係的。”
“你如果想做文章的話,不妨從這裡下手。”
“當然了,我也並不排除將來可能會與秦笙產生感情。”
“畢竟你也說了,我們郎才女貌很般配。”
蕭辰說完之後,一口喝完了面前杯中的茶。
然後嚐了幾塊桌上的精緻點心。
對著高默比了比大拇指,意思是味道確實不錯。
而此時的高默早已坐在原地,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知為何。
面前這個原本自己不是很看得起的剛入行的莽撞新人。
說出來的這番話,確實讓自己這個老油條感覺有點自行慚穢。
高默看著蕭辰的眼神,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目光如炬。
與面前這個年輕人比起來,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隻即將在陰溝里長大的老鼠。
生平至今第一次見到耀眼的太陽光。
感覺就要被烤死了。
這傢伙……
明明他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個花心大蘿蔔。
又和慕家大小姐有關係。
又說自己將來或許還會和秦笙產生感情。
可是他為什麼能說的如此……坦然?
就彷彿這會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一般。
陷入沉思的高默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的蕭辰已經轉身離去。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對方已經徹底不見了蹤影。
他總感覺蕭辰和自己之前在娛樂圈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可是具體哪不一樣?
高默思索良久。
終於在天色已經完全變暗的時刻想了明白。
自信,是自信。
蕭辰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自信。
這不同於張景鵬那種仗勢欺人的富二代身上的傲氣。
也不同於自己這種自以為有點手段就可以隨意拿捏人的目中無人。
蕭辰身上這露出來的是一種極為堅定的自信。
這股自信,來源於他對自己能力的絕對信任。
他無比清楚自己,他現在走的是一條絕對正確的康莊大道。
他只需要堅定的一直走下去,就能獲得舉世無雙的成就。
完全不必考慮其他的紛紛擾擾。
而所謂的什麼花邊新聞,什麼黑料,什麼節奏。
對於蕭辰來說,可能就是在閒暇時看一眼打發時間的笑料罷了。
“呼……”
高默長出一口氣。
他現在感覺自己很不舒服。
這個不舒服的來源是一種很扭曲的自我懷疑。
高默現在回顧自己和自己相關的人之間對天娛和仙劍劇組做的一切。
他越發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是一隻陰溝裡的老鼠。
好不容易見到了陽光。
可卻因為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陽光,就在那大肆宣傳陽光,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企圖把光抹黑。
可是這道光卻從未怪罪過他。
因為在光的眼裡,這隻老鼠不過是他所前進路上遇到的千萬只老鼠中的一隻罷了。
完全不足以入眼。
“哈哈,真是長江水後浪推前浪啊。”
想明白一切之後,高默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這件事自己已經管不了了。
可是他畢竟是君越的高管。
哪怕是管不了,高默也要默默站好最後一班崗。
高默看到了樓下蕭辰離開的身影。
心中在盤算著下一步打算。
而蕭辰也知道他就不可能會善罷甘休。
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用一句毫不客氣的話來形容現在的高默:
路邊一條,無人在意。
哦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整君越乃至娛樂圈都是路邊一條。
明明坐擁著一批全世界數量最龐大,粘性最高的內需市場的粉絲和觀眾。
結果都能自己把自己給玩死。
一手好牌打的稀爛,蕭辰實在是有點看不上。
他希望能和自己博弈的對手,是一個有能力有計謀的真正的對手。
如果是那樣的話,蕭辰或許真的會願意分出一點時間來搞這些場外的爾虞我詐。
可問題是沒有啊。
跟著這一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