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荒山得迎嬌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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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飯後,穀雨說完就主動告辭。

賴媽媽聽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說:“這……這怎麼可能呢?”

“鄭家少爺和二姑娘早就定下婚約了,郎才女貌那麼般配,可……”

可鄭雲良怎麼會有外室呢?!

不單是有外室,他還與那個外室早就有了孩子!

宋墨之所以和人在花間賦打起來,就是因為那個人提到了鄭雲良的外室!

司念念半合著眼懶洋洋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男人嘛,嘴上再甜言蜜語,實際上不都是那麼回事兒?

這事兒還是她設法捅出來的呢。

宋家的人起初並不信,可外頭的風言風語傳得愈發不像話,謠傳漸真。

真正讓此事落地的,是鄭雲良的外室竟然帶著三個孩子找上了鄭家的大門!

據穀雨所說,宋清涵一日之內被刺激得連著暈了兩次,就連宋夫人都氣急攻心真的病倒了。

宋文跑去找鄭雲良對峙,兩人大約是話不投機,在酒樓裡就大打出手。

如果不是宋成及時趕到,鄭雲良說不定就要被宋文捅死了。

經此一事後,鄭家對這門姻親的不滿就更大了。

據傳鄭御史還在朝上參了宋大人一本,理由是教子無方。

宋大人也因為鄭雲良安置外室一事,反手參了對方一本,昔日的好姻親鬧得不可開交,平白讓人看了不少樂子。

如今的宋家內外雙重火,外患是被關在大牢裡的宋墨,內憂是宋清涵的婚事。

內憂外患之下,熱鬧得讓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看哪兒才好。

賴媽媽忍不住後怕:“還好姑娘出來了。”

“有侯爺和老太太護著,府上那邊也不敢派人來找姑娘的麻煩,否則的話……”

宋夫人的心尖子和命根子都同時出了事兒,第一個肯定是要拿司念念出氣的!

司念念不以為意地笑了幾聲,心說哪兒是不敢找呢?

只是宋家派來的人十有八九被人攔住了,才沒鬧到她的跟前來。

能幫她把那些蒼蠅攔得這麼嚴實的,也只有那一個人了。

司念念想著解長盈唸叨了一日的安排,打了個哈欠站起來說:“不用多管,收拾收拾明日去馬場的東西吧。”

該來的遲早會來的,不急……

次日一早,司念念就被激動不已的解長盈拽出了門,等出了院子才發現,解戈安居然也在!

司念念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古怪道:“侯爺不用去上朝嗎?”

跟每天天不亮就出發上朝的宋大人相比,這人是不是有些過於清閒了?

解戈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啞然失笑:“我這段時間舊傷復發了,聖人特准可在家休沐。”

“不是要去馬場嗎?”

解戈安捏了捏手中的馬鞭:“走吧。”

解長盈急吼吼地拉著司念念就走,上了馬車也不安生,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讓自己頭疼的課業,說著就忍不住撇嘴:“你是不知道,你那個好妹妹在先生面前可威風了。”

宋清涵雖出身不起眼,可引以為傲的才華並非作假,的確有幾分本事。

每當女學中有詩詞畫作之類的課業,宋清涵也總能從眾人中脫穎而出,是當之無愧的才女。

偏偏解長盈不擅此道。

她們二人不在一個書舍,也幾乎沒有交集。

解長盈之前只覺得宋清涵厲害,隱隱還有些說不清的佩服。

如今卻看宋清涵滿眼不順,提起來就在翻白眼:“聽說她那個好未婚夫都已經當爹了,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也不知道那麼個溫柔似水的大才女,這幾日在家是如何傷心的呢!”

司念念被她直白的嫌惡逗樂了,漫不經心地說:“誰有空管她呢?”

“我有空啊!”解長盈想到自己打聽到的事兒,氣鼓鼓的,“只是出了這麼一檔子丟人的事兒,也不知道宋清涵後日會不會去女學……”

“她要是躲在家裡不肯見人的話,我還怎麼嘲笑她?”

司念念透過車窗看向就在不遠處的侯府,玩味道:“放心,她會去的。”

宋清涵是個逮住機會就要往上爬的人,自傲到想永遠獨佔鰲頭。

外頭越是鬧得厲害,她就越不可能閉門不出。

而且鄭雲良養外室,錯不在宋清涵。

這種時候,宋清涵才不會甘心當個被人嘲笑的啞巴。

解長盈似懂非懂地擰了擰眉毛,車窗被馬鞭輕輕敲了敲,解戈安的聲音隨之響起:“到了。”

“準備下車。”

司念念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真的站在馬場上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低估瞭解戈安的家底。

這所謂的馬場居然是直接圈了好幾個山頭!

解戈安將她眼裡不明顯的錯愕盡收眼底,唇邊噙著一抹淺笑,用只有司念念能聽清的聲音說:“比起南江,此處如何?”

司念念用一種你在說什麼的眼神看他,也不接話。

解戈安悶聲一笑:“到底是人工圈出來的,比不得關北塞外的遼闊。”

“今日荒山得迎嬌客,也算是此地的福氣了,多謝姑娘賞臉一遊。”

司念念麵皮無聲一抽,悶悶地說:“能得侯爺相邀,是我的福氣。”

“是麼?”

解戈安笑意淺淺,看著正在對司念念招手的解長盈說:“去吧,我在此處等你們。”

解長盈是會騎馬的,而且騎術還不錯。

換騎裝的時候,她還拍著胸脯說:“念念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一會兒你就跟著我,肯定不會出差錯!”

司念念配合地點點頭,跟在解長盈的身後走到泛起沙土的空地上,立馬就有人牽著兩匹馬走了過來。

解長盈的是一匹棗紅色的溫順小馬,看到主人就親熱地拱了拱她的掌心。

司念念看著眼前黑得毛髮油亮的馬,正遲疑時就聽到解戈安說:“不會麼?”

司念念:“……”

按理說,她應該是要不會的。

畢竟馬比別的牲畜都價貴,不是尋常人家能學的。

可是……

司念念眼底泛起無聲的幽怨。

解戈安眼尾笑意更深:“我教你?”

司念念:“…………”

“我其實……”

“此處雖然是我的地盤,可也難保不會有別人的眼睛,”解戈安低低地說,“無師自通的話,豈不是要漏小尾巴了?”

“真的不用我教?”

解戈安善解人意道:“其實你也可以說是天賦異稟,畢竟……”

“要的。”

司念念咬牙嚥下一句拒絕,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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