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垃圾的人，沒有垃圾的功法（1 / 1）
“這……這怎麼可能？！”
紅娘子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看著陸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吃毒丹，廢道基，結果不退反進，直接築基後期？
這特麼還是修仙嗎？這還有王法嗎？
陸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那股炸裂的力量感讓他迷醉。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核善”的微笑。
果然，這系統的邏輯很硬——只要副作用夠勁，我就能原地起飛。
他低頭，看著腳下已經愣住的紅娘子，晃了晃手裡剩下的半瓶毒丹和那幾本“垃圾”功法。
“紅娘子，這種能‘送命’的好東西還有多少？”
“都給我搬來。”
.......
片刻後。
“沒勁，太沒勁了。”
陸離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一本《五毒焚心掌》丟在腳邊。
這已經是紅娘子翻箱底找出來的最後一批貨色。
在尋常修士眼裡，這些要麼是殘篇，要麼是練了就得自斷經脈的邪術，屬於“狗都不練”的垃圾。
但在陸離看來，這副作用也太溫柔了。
“就只有這些？”陸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微皺。
“那種練了會讓人發瘋、全身潰爛、或者直接引天雷劈死自己的禁術，沒有嗎？我要的是那種‘絕戶’級別的。”
紅娘子正跪在地上收拾玉簡，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抽搐。
聽聽，這是人話嗎？
她苦笑道：“主人，奴家只是個外門執事。真正那種足以毀天滅地的禁忌毒術，都在內門的‘萬毒藏經閣’和後山禁地裡。只有透過‘血色試煉’拿到名額，才有資格接觸。”
“血色試煉？”陸離眼神一動。
“那是風月宗養蠱的地方。”紅娘子解釋道，聲音微顫。
“一千個外門弟子，扔進滿是上古毒蟲和煞氣的死地，互相廝殺。那裡面……死氣沖天，據說連築基期進去待久了，都會被腐蝕成一堆白骨。”
“死氣沖天？連築基期都能腐蝕？”
陸離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那哪是什麼死地？那分明是自助餐廳啊！
“去，現在就給我報……”
“轟——！！！”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炸裂。
刻有防禦陣法的精鐵大門，直接被人暴力轟飛。扭曲變形的鐵門板裹挾著勁風，重重砸進屋內，激起漫天煙塵。
“紅娘子！這個月的陰元石該交了！”
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伴著濃烈的惡臭湧入。
“要是拿不出來，把你屋裡養的那個‘廢人’借姐姐玩兩天如何？正好我的小寶貝餓了。”
煙塵散去，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綠蘿紗裙的妖豔女子。她腰纏五彩軟鞭，眼神陰毒。
而在她身後，矗立著一尊高達兩米的恐怖巨漢。
那巨漢渾身青紫，肌肉如花崗岩般隆起，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雙目無神，嘴角流著墨綠色的涎水，顯然是一具被精心煉製的“鐵屍”。
紅娘子臉色驟變：“柳如煙！”
“呦，這不是咱們風月宗的‘頭牌’嗎？”柳如煙扭著水蛇腰跨過門檻，捏著鼻子扇了扇。
“嘖嘖，怎麼弄了一屋子破爛功法？窮酸味兒衝得我想吐。”
她的目光越過紅娘子，落在坐在太師椅上的陸離身上。
眼神輕蔑，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這就是你花大價錢買回來的那個凌霄宗首席？那隻掉了毛的麒麟？”
柳如煙掩嘴譏笑，“長得倒是細皮嫩肉，正好，我的‘小花’最近胃口不好，就缺這種極品血食開開胃。”
她身後那具名為“鐵屍”的傀儡，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嘴角滴落下墨綠色的涎水，落在地板上滋滋作響。
“柳如煙！這是我的私宅！”
紅娘子咬著牙，儘管雙腿有些發軟，卻猛地一步跨出，死死擋在陸離身前。
雖然她怕得要死，但她更清楚，身後這位爺才是她唯一的翻身機會。
“你若敢動他分毫，我拼著自爆也要拉你墊背！”
門外，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雜役和低階弟子。
“嘶——柳執事竟然把‘鐵屍’都帶出來了？那可是堪比築基圓滿的殺戮機器啊！”
“紅執事這次慘了，為了一個廢人，得罪柳如煙，不值當啊。”
“聽說那陸離丹田都碎了，現在就是個凡人，估計會被鐵屍撕成碎片吧……”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紅娘子的眼神充滿了同情，看向陸離的眼神則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柳如煙見紅娘子竟然為了一個小白臉敢頂撞自己，眼中戾氣暴漲。
“給臉不要臉！既然你想護著這塊廢肉，那我就當著你的面，讓鐵屍把他一點點嚼碎！”
“鐵屍，給我撕了他！”
吼！
腥風撲面。
那具兩米高的鐵屍得到指令，如同出膛炮彈般衝了過來。
沉重的身軀踩得地面寸寸龜裂，蒲扇般的大手裹挾著黑色的屍毒，直奔陸離天靈蓋。
紅娘子臉色慘白，剛要祭出法器拼命。
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撥到一邊。
“別擋著。”
陸離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甚至帶著幾分……驚喜？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具散發著惡臭的屍傀走了兩步，鼻翼微微扇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嗯……三十年的老墳土味，加上五毒散混合發酵……”
陸離看著衝到面前的猙獰鐵屍，語氣興奮：“醃製入味了啊，朋友。這大傢伙是你煉的？還有存貨嗎？能給我切兩斤嚐嚐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這人是不是被嚇傻了？管屍傀要肉吃？
“找死！”柳如煙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尖叫道，“給我砸碎他的腦袋！”
鐵屍的重拳已至面門，拳風甚至吹亂了陸離的髮絲。
就在這一瞬。
陸離動了。
但他沒有閃電般的瞬移，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
只見他左腳似乎是被右腳絆了一下，整個人極其狼狽、極其滑稽地向左前方“踉蹌”一跌。
身體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弧度，像是喝了十斤假酒的醉漢，重心全無。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
就是這看似滑稽的一跌。
“呼——”
鐵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竟堪堪擦著陸離的鼻尖轟在了空處！
勁風颳得陸離衣袍獵獵作響，但他毫髮無損。
陸離這一下“踉蹌”，不僅躲開了攻擊，還順勢轉到了鐵屍的腋下。
他並沒有反擊，而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伸手在鐵屍滿是毒瘡的肋骨上戳了戳。
“這塊肉太老，口感不行，差評。”
鐵屍雖然沒有痛覺，但被如此戲弄，本能地揮肘後擊。
陸離再次腳下一滑，像是踩到了香蕉皮，身體極度違和地後仰，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了出去，又一次完美避開了攻擊。
“怎麼可能？！”
柳如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次是運氣，兩次難道還是運氣？這到底是什麼身法？看起來跟傻子一樣，卻偏偏滑不留手！
門外的圍觀群眾更是張大了嘴巴，這場面太詭異了。一個看似毫無靈力的廢人，像耍猴一樣戲弄著築基圓滿的屍傀？
“混賬！混賬！”
柳如煙氣急敗壞，尖銳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鐵屍！釋放本命屍毒！我看你怎麼躲！”
吼——！！
鐵屍胸腔鼓起，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一股濃烈到實質化的墨綠色毒霧噴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滋滋滋——
地板、桌椅接觸到毒霧的瞬間，立刻冒起黑煙，被腐蝕成一灘灘黑水。
“快跑！是化骨屍毒！”
門外的弟子驚恐尖叫，連滾帶爬地向後撤退。這毒霧只要沾上一絲，連骨頭都會化成水！
“完了……”紅娘子絕望地閉上了眼。
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這種範圍攻擊根本沒法躲。
“哈哈哈哈！我看你這回死不死！”柳如煙發出得意的狂笑，“哪怕你是金丹修士，吸入這屍毒也得給我化成膿水！”
然而。
綠霧中心，突然傳來一道清晰的吸氣聲。
“嘶——呼——”
那是深呼吸的聲音，悠長，且享受。
柳如煙的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那漫天翻滾的墨綠色毒霧，正如長鯨吸水一般，朝著一個方向瘋狂匯聚。
幾個呼吸間。
漫天毒霧，散得乾乾淨淨。
陸離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將最後一縷毒霧吸入鼻腔，然後一臉滿足地砸了咂嘴。
“年份還可以，稍微有點澀口，但也算個小極品了。”
他看了一眼滿臉驚恐、如同見了鬼的柳如煙，遺憾地搖搖頭：“還有嗎？這點量，還不夠塞牙縫的。
“你……你是人是鬼……”柳如煙雙腿打顫，連連後退。
生吞化骨屍毒？還嫌少？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既然沒毒了，那這大傢伙也沒用了。”
陸離神色一冷，原本那副戲謔的表情瞬間消失。
他一步踏出，單手按在了鐵屍那堅硬如鐵的胸口上。
【萬化道源體，開！】
轟！
掌心之中，彷彿出現了一個黑洞。
“吼……呃……”
鐵屍發出驚恐的哀鳴，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風化。
體內蘊含的屍氣精華、煞氣能量，如決堤江水般被陸離強行掠奪。
不過三息。
“啪嗒。”
原本不可一世的鐵屍，化作一堆慘白的枯骨，散落在地，激起一陣骨灰。
陸離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感受著體內再度精進一絲的修為，意猶未盡地看向柳如煙。
“該你了。”
“不……不要……”
柳如煙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但下一秒，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扼住了她修長的脖頸。
沒有任何憐香惜玉。
陸離像提一隻死雞一樣將她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你身上的毒功雖然駁雜，但也勉強能入口。”陸離湊近她的臉，那雙漆黑的眸子裡，跳動著擇人而噬的幽光。
“你是自己交出來，還是讓我把你吸成人幹？”
滴答。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柳如煙的大腿流下，滴落在地。
這位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蛇蠍美人”，此刻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我交！我全交！別殺我！嗚嗚嗚……”
柳如煙涕淚橫流，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儲物袋，又哆哆嗦嗦地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這是《萬毒噬心錄》殘篇……還有我攢了十年的毒丹……都在這了……求求你放過我……”
陸離接過東西，神識一掃。
劇毒之物不少，雖然品質一般，但勝在量大。
“滾吧。”
陸離隨手一甩，將柳如煙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大門。
“以後再有好東西，記得送過來。我不挑食。”
柳如煙哪裡還敢停留，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披頭散髮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視線中。
門外圍觀的弟子們早就嚇傻了，一個個噤若寒蟬，看向陸離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這哪裡是凌霄宗的廢人？
這分明是個比魔修還像魔修的怪物！
感情以前修正道浪費了這位爺的天賦唄。
陸離無視了眾人的目光，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那扇變形的大門。
紅娘子呆呆地看著陸離，眼中的懼怕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這就是她的主人！
連劇毒都能當飯吃、把屍傀當零食的主人！跟著這種大腿，何愁不能起飛？
陸離沒理會紅娘子的花痴目光，他翻開那本剛搶來的《萬毒噬心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特殊地圖線索：血色試煉之地。】
【經掃描，試煉之地深處蘊含龐大的“上古禁忌死氣”，其能量純度為當前屍毒的五百倍！】
五百倍？
陸離合上書本，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期待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紅娘子。
“紅娘子，去給我報名。”
“這內門弟子，我當定了。”
......
陸離盤坐在榻上，手裡捧著那本名為《萬毒噬心錄》的殘篇。書頁泛黃，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黴味和腥氣。
這功法之所以被稱為殘篇，是因為後半部記錄的“萬毒法身”修煉條件苛刻到變態——需要引萬毒入體，讓毒蟲啃食五臟六腑，在極度的痛苦中重塑肉身。
正常人練這玩意兒，要麼疼死，要麼瘋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陸離翻開第一頁，毫不猶豫地運轉起那晦澀的口訣。
【叮！檢測到宿主修煉自虐級功法《萬毒噬心錄》……】
【負面判定生效：痛覺神經敏感度提升十倍！萬蟻噬心之痛即將抵達戰場……】
【機制反轉啟動！】
【負面效果“痛覺放大十倍”轉化為增益“絕對痛覺遮蔽”！】
【負面效果“萬蟻噬心（持續掉血）”轉化為增益“受擊回血（傷害轉化為生命本源）”！】
嗡。
陸離只覺得脊椎骨通了電，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流瞬間炸開，像是有無數雙溫柔的小手在給他做全身SPA。
預想中凌遲般的劇痛？不存在的。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對著自己的左手掌心用力一劃。
嗤。
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陸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傷口處沒有痛感，只有一股熱流瘋狂湧動。
肉芽像活了一樣交織蠕動，不過眨眼功夫，那道猙獰的口子就癒合得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以後打架，連躲都不用躲了。”
陸離把玩著水果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這哪是毒功，這分明就是讓他變成一個人形沙袋，還是越打越興奮的那種。
“主人……”
門口，紅娘子端著洗臉水僵在原地。
她親眼看著陸離拿著刀自殘，還露出一副“再來一刀”的享受表情，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個男人，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