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帝還想來?(1 / 1)

加入書籤

……

大殿裡。

吼完這一嗓子,鳳曦月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在榻上,大口喘氣,頭髮都被汗打溼了。

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毒……真的沒了。

折磨她多年的寒毒,真被那混蛋給吸乾了。

帷幔一掀,陸離走了出來。

他現在滿面紅光,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似的,靈力滿得都快溢位來了,離金丹圓滿就差那麼一丟丟。

“嗝——”

他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吐出一口白森森的寒氣。

看都沒看癱著的女帝,他直奔地上那些寶貝,掏出那個超大號儲物袋,開始熟練地“撿垃圾”。

“這靈石還行,拿回去鋪院子。”

嘩啦啦——全收了。

“這幾把劍都鏽了,給蘇夜憐磨牙玩吧。”

咔嚓咔嚓——全裝走。

“這丹藥……算了,拿回去喂蛇當零食。”

叮鈴咣噹——一瓶不留。

所過之處,跟蝗蟲過境一樣。

最後,他走到那個大魚缸前。幾條萬載龍鯉擠在角落,瑟瑟發抖。

“嘖,好東西,不能浪費。”

手一揮,連魚帶缸,全塞進了儲物袋。

好了,現在鳳棲宮的大殿乾淨得能跑馬了,就差把地磚摳走了。

鳳曦月躺在榻上,看著這一幕,氣得胸口直起伏,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你……你是土匪嗎?!”

陸離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心滿意足地走回床邊。

他伸手,特欠地摸了摸鳳曦月滾燙的臉蛋。

“陛下,這叫公平交易。”

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說:

“軟飯,就得硬吃。”

“這回‘治療’效果還行,就是下次……”

他指了指門口那個破洞。

“把蒼蠅趕遠點,太吵,影響我發揮。”

說完,他扛起那個快撐爆的儲物袋,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溜達進了夜色裡。

空蕩蕩的大殿裡,就剩下鳳曦月一個人,又氣又恨,偏偏腦子裡還忍不住回味剛才那要命的滋味。

.....

萬毒煞洞府,大門緊閉。

陸離隨手解下那隻從鳳棲宮順來的儲物袋,底朝天一抖。

“嘩啦——”

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寶光瞬間照亮了陰森的洞府。

數萬枚極品靈石像倒垃圾一樣滾落滿地,鋪成了一條奢華的“石子路”。

幾口封印著萬年冰髓的沉香木箱子更是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其中一口蓋子摔開了,寒氣直冒。

最慘的是那口極品靈器“九天碧水缸”。

“咣噹”一聲悶響,水缸砸在庭院正中央。

缸裡那幾條平日裡被女帝視若珍寶、餵食都要用天階靈液的“萬載龍鯉”,此刻正一臉懵逼地在泥地上撲騰,金紅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瞎人眼。

“啪嗒。”

一條龍鯉拼命甩尾巴,濺了旁邊紅娘子一臉的水。

紅娘子跪在這一堆足以買下十個中型宗門的寶藏裡,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上下打架:“主……主人……這可是女帝的命根子啊……咱們是不是……是不是應該連夜逃出東荒?”

這哪裡是發財?這分明是揣著閻王爺的生死簿在裸奔!

“逃?”

陸離嫌棄地踢開腳邊一塊擋路的極品靈石,走到水缸邊,“好不容易搞點新鮮食材,鍋都沒下,往哪逃?”

“咕嘟。”

旁邊傳來一聲極其響亮的吞嚥聲。

蘇夜憐蹲在水缸沿上,那雙異色瞳孔裡早已沒了焦距,只剩下那幾條肥美的魚。她嘴角的口水拉出一條長絲,手裡的【暴食】鐮刀更是蠢蠢欲動,在那條最肥的龍鯉腦門上比劃著。

“嘶——肉好多……鱗片好亮……”

蘇夜憐喃喃自語,“這魚看起來很欠殺的樣子……”

一條龍鯉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殺意,猛地一個鯉魚打挺,試圖躍出水缸逃生。

“啪!”

蘇夜憐眼疾手快,一巴掌把它拍回水裡。

這含恨一擊,直接把那條堪比金丹初期妖獸防禦的龍鯉給拍暈了,翻著白肚皮浮在水面上。

“幹得漂亮。”陸離讚賞地點頭,“紅娘子,別抖了。去把那把天階下品名為‘斷水’的飛劍拿來,那個夠鋒利,正好用來刮鱗。再起鍋燒油,多放點辣,這魚土腥味重,得壓一壓。”

紅娘子快哭了。

用天階飛劍刮魚鱗?要是讓煉器堂的長老看見,怕是當場就要腦溢血。

“還不快去?”陸離眉頭一皺。

“是!奴家這就去!”紅娘子連滾帶爬地跑向灶臺,在生存和恐懼之間,她選擇了聽瘋子的話。

陸離彎腰,從地上那一堆萬年冰髓裡隨意掰下來一大塊,像是扔冰塊一樣丟進水缸。

“滋滋——”

水面瞬間結了一層薄冰。

“先冰鎮一下,鎖住肉質。”陸離滿意地拍了拍手,隨後盤膝坐在那一堆極品靈石之上,“正好,飯前先消化一下剛才那頓‘前菜’。”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原本被壓制的極寒陰毒,失去了鳳曦月的肉身束縛,此刻在他的體內徹底爆發。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藍白色寒潮,以陸離為中心,呈環狀轟然炸開!

萬毒煞洞府內,原本肆虐的毒氣在瞬間被凍結成黑色的冰晶,簌簌墜落。庭院中的那棵斷腸草,連葉片帶毒液,直接化作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甚至連洞府外圍的防禦陣法,都被這股寒氣凍得發出“咔咔”的脆響,結出了百丈長的巨大冰稜,宛如一座突然降臨的冰山。

路過的幾名巡夜弟子只覺一股寒意透骨而入,抬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天吶!萬毒煞洞府……結冰了?!”

“這股寒氣……是女帝的九陰玄毒!完了!陸離肯定是因為貪得無厭,吸多了女帝的毒,現在遭天譴反噬了!”

“快!快去稟報長老!”

洞府內。

陸離此刻卻並不好受。

他的經脈如同被無數冰刀刮過,血液都要凝固。那九陰玄毒乃是天地至陰之物,若非他體質特殊,此刻早已化作一尊冰屍。

“有點涼。”

陸離眉毛上結滿白霜,牙關緊咬,“不過……正好用來降火。”

他調動體內早已積攢的龐大血氣——那是之前吞噬厲天行、花蛇姬等人剩下的至陽能量。

“起!”

陸離低喝一聲。

丹田之內,彷彿點燃了一座火山。

滾滾熱浪與極寒陰毒轟然對撞!

若是普通人,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衝突足以炸碎丹田一萬次。

但就在兩股力量即將失控的瞬間,陸離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宛如天籟般響起。

【叮!檢測到極致純陰之氣與極致狂暴血氣正在衝突……】

【條件達成!萬化道源體進階程式啟動!】

【正在融合……正在重鑄……】

【恭喜宿主!解鎖新功能模組——“天地烘爐·陰陽篇”!】

嗡——

陸離只覺丹田處傳來一聲晨鐘暮鼓般的震鳴。

原本互相廝殺的兩股力量,竟在瞬間變得溫順無比,首尾相銜,化作了一個緩緩旋轉的黑白太極圖案。

這不僅是簡單的融合。

這是一座熔爐!

以後無論陸離吞噬什麼屬性的能量,都會被這座烘爐自動碾碎、提純,轉化為最適合他的無屬性本源。

不僅如此……

陸離內視己身,發現那座烘爐甚至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道韻。

這股道韻,對於任何異性修仙者來說,都有著一種源自本能的致命吸引力。

就像是飛蛾看到了火,寒冰遇到了烈陽。

“呼——”

陸離張口,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那口氣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練,直接擊穿了數米外的巖壁。

寒冰消融,霜雪退散。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如同坐火箭一般,轟然衝破了金丹中期的桎梏,穩穩停在了金丹後期巔峰!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碎丹成嬰!

陸離睜開眼,雙眸之中,左眼極寒如冰,右眼熾熱如火,片刻後才隱去異象,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深邃與懶散。

“嗯……”陸離動了動鼻子,突然轉頭看向灶臺方向,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火候正好。”

“紅娘子,上菜!”

.......

洞府外。

十幾道遁光劃破夜空,急停在半空之中。

那是風月宗的數位內門長老,領頭的正是執法堂的一位副堂主,平日裡唯鬼眼馬首是瞻。

他們看著下方那個還在不斷冒著白氣的洞府,一個個表情精彩紛呈。

“好恐怖的寒氣爆發……剛才那一瞬間的波動,至少也是元嬰級別!”

副堂主撫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看來傳言非虛,這陸離不知天高地厚,捲走了女帝的私庫,這是觸動了寶物上的禁制,亦或是貪吃太多,被撐炸了。”

旁邊一位長老附和道:“哼,人心不足蛇吞象。女帝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我看這小子多半已經化成一灘膿水了。”

“可惜了那一洞府的寶貝。”

眾人雖然嘴上說著可惜,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前挪,顯然是打著進去“收屍”順便“止損”的算盤。

就在這時。

一股奇異的味道,順著夜風飄了出來。

不是屍臭,也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股……極其濃郁、鮮美、甚至帶著一絲絲大道韻味的——肉香。

眾長老抽了抽鼻子。

“這……這是什麼味道?怎麼聞著有點像悟道茶?”

“不對!還有一股極品靈獸的鮮味!老夫的辟穀丹都要吐出來了!”

“轟隆——”

緊閉的洞府大門,毫無徵兆地轟然洞開。

原本陰森恐怖的萬毒煞洞府,此刻燈火通明。

庭院中央,擺著一張由極品靈石堆砌而成的桌子。

陸離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手裡拿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天階飛劍“斷水”,正像切豆腐一樣,優雅地片著桌上那條足有半人長的龍鯉。

薄如蟬翼的魚片晶瑩剔透,被整齊地碼在萬年冰髓製成的盤子裡。

紅娘子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砂壺,給陸離面前的白玉杯斟酒。那酒色澤金黃,熱氣騰騰,隱約可見幾片茶葉在其中沉浮。

“那是……悟道茶?!”

副堂主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他竟然拿悟道茶泡酒喝?!”

更讓他們崩潰的是,旁邊蹲著的那個銀髮蘿莉,正抱著半個碩大的魚頭,啃得滿臉是油,一邊啃還一邊把吐出來的魚骨頭當暗器,隨手釘在牆上。

那可是萬載龍鯉啊!

是宗門的祥瑞啊!

這幫人竟然在這兒開慶功宴?!

“喲,幾位長老,大半夜的不睡覺,來給我送賀禮?”

陸離夾起一片晶瑩的魚生,蘸了點紅彤彤的毒辣醬,放進嘴裡,一臉陶醉地嚼了嚼,這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半空中那群石化的老頭。

“來都來了,別客氣。這魚頭還剩半個,誰想嚐嚐?”

蘇夜憐聞言,立刻警惕地護住剩下的魚頭,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手中的鐮刀瞬間舉起。

副堂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離的手指都在抽搐:“陸離!你……你大逆不道!你竟敢烹食女帝祥瑞!你這是在挑釁整個風月宗!”

“大逆不道?”

陸離嚥下魚肉,抿了一口悟道茶酒,語氣平淡,“這是女帝賞我的。我怎麼吃,還得經過你們批准?”

“胡說八道!女帝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

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突然從天際滾滾而來。

“誰準你吃本座的魚?”

清冷、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夜空中,一道身影踏月而來。

她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斗篷,遮住了大半身形,但那股獨屬於化神期強者的恐怖氣息,瞬間讓方圓十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眾長老膝蓋一軟,齊刷刷地從半空中跌落,跪伏在地,額頭冷汗直冒。

“拜見女帝!”

“陛下!陸離此子無法無天,竟然殺了您的祥瑞!罪該萬死啊!請陛下立刻出手,將其鎮殺!”

副堂主心中狂喜。

來了!女帝終於來清算了!

這一次,陸離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死定了!

全場肅殺。

只有陸離,依然穩穩地坐在那堆靈石上。

他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只是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對著半空中的鳳曦月遙遙一敬。

“陛下,這魚肉質不錯,冰鎮得火候剛好。要不要下來趁熱吃兩口?”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女帝的一記掌心雷把這狂徒轟成渣。

鳳曦月身形一閃,瞬間落在庭院之中。

她看了一眼那鍋還沒喝完的魚湯,又看了一眼陸離那張欠揍的笑臉,藏在斗篷下的手死死攥緊。

該死的……

本來是想忍一忍的。

但這小混蛋把寒毒吸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一點點在體內亂竄,那種空虛和瘙癢比之前還要命一萬倍!

她必須來。

哪怕是用最蹩腳的理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