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商議(1 / 1)
辛氏回去的路上心事重重,險些跌了跤。
這一路她經營得不易,眼看太子妃之位就快到手,半路竟突然殺出來個錦嫿!
那段氏平日裡咋咋唬唬,總是欺辱自己,她卻絲毫沒有看在過眼裡過!
陛下與皇后並不看重那個玩世不恭的二皇子,即便那段氏家世再好又如何,二皇子奪位的機會微乎其微!
反倒是她的夫君大皇子,如今已經開始涉及朝政,幫著陛下批閱奏摺,視察各個府的。
有朝一日,大皇子登基為帝,那段氏便如她手下的螻蟻,任她現在再囂張,將來還不是被她輕鬆捏死!
這些年她扮豬吃老虎,忍辱負重,沒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陛下與皇后娘娘自來便看重那四皇子上官勳,覺得他聰慧過人,又有過人之資,她曾一度擔心,若是他有了妻妾與子嗣,必定是爭奪皇位的有力的競爭對手。
辛氏回了宮殿後,心事重重。
大皇子正在看著拿回來的奏摺,看辛氏皺眉坐在小几邊,也不語,不知是不是又是被那段氏欺辱了。
大皇子嘆了口氣,他身為大皇子,對弟媳也是不好說什麼的。
那段氏家裡如今在朝堂得力,段氏恃寵而驕也是有的,也只得讓辛氏受些委屈了。
大皇子放下奏摺安慰道:“你做大皇嫂的,便多擔待著些,不要與她那般計較了!”
“她那人就是愛奪尖,這些年你也是知道的,壞心倒是沒有幾分,只不過是有什麼便說什麼罷了。”
“你若是與她計較,那還不是有生不完的氣了!”
誰知辛氏搖搖頭道:“若是真是那般,反倒好了。”
大皇子抬眸看辛氏的面色,倒是沒有生氣受辱的意思,的確與之前受了那段氏的委屈時,很是不同。
便好奇問道:“那是如何了,難不成母后責罰你了?”
“母后一向仁慈,待你又親厚得很,該是不能啊……”
辛氏也不願與夫君賣關子了,便起身走到上官勳身邊,滿面擔憂道:“殿下,您可知四皇子殿下帶回來了一名女子,還有一名嬰孩?”
大皇子聽了一愣,又好奇道:“你是因為這個不悅?這訊息合宮裡還有誰人不知?”
辛氏嘆了口氣道:“今日臣妾去了四皇子殿中拜訪,那孩子,是個男嬰。”
大皇子聽了,眉頭也微微皺起,沉默半晌道:“父皇與母后自來便是偏愛四弟的,但也怪不得父皇、母后。”
“四弟自幼便是聰慧異常,三歲便能識文斷字,熟讀四書五經,大了更是心思沉穩,平心而論,四弟的確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這些年若不是四弟不曾娶妻妾,名下無所出,恐怕這儲君之位,便輪不到我與二弟相爭多年了。”
辛氏也是嘆氣道:“殿下,這些年臣妾也知你的不易,二弟雖紈絝,但那段氏家世好,給他不少助力。”
“都怪臣妾母家無能,才耽誤了殿下的大好前途!”
辛氏說完,抽抽噎噎地哭泣了幾聲。
大皇子見愛妃委屈,心裡也是心疼得緊。
安撫道:“這怎麼怪得了你,要怪便怪我資質平庸,自己無能,否則怎會身為嫡長子,膝下又有兩子一女,這些年來卻沒被父皇動了立儲君的心思!”
辛氏起了身,蹲在大皇子身前,一副惹人憐愛的樣子,含情脈脈地伏在大皇子膝上道:“這些年臣妾的殿下寵愛,已是知足得很。”
“哪怕殿下將來得不到太子之位,臣妾能配殿下一場,心裡也是知足的。”
“只是可憐了冕兒,他這名字還是生下來時陛下取的,是加冕,委以重任的意思。”
“冕兒近來也是刻苦得很,師傅都說他近日大有長進,日後定是棟樑之才!”
大皇子聽了辛氏這般說,眼神立刻由暗淡便得有神了起來!
他的冕兒如此優秀,就連父皇也是多次誇獎冕兒,他這個父親也是跟著冕兒受了不少的重視,沾了不少的光!
這麼好的孩子,出類拔萃,難不成就要被他這個無能的父親給耽誤了!
不能!絕不!
辛氏嫁與大皇子多年,自然對大皇子的心境瞭如指掌。
她柔聲勸慰道:“都是臣妾不好,不該說這些話來,平白的惹了殿下不悅。”
“只是臣妾知道,殿下是天下最好的父親,冕兒將來無論處境如何,都定會在心中感激殿下的!”
大皇子聽了辛氏之言,心中一陣悸動!
他又這世間最好的妻子與兒女,辛氏溫柔和順,事事為他著想。
他真是不敢想,若是當年打了退堂鼓,娶了段氏那個潑婦,如今的日子可是要過成什麼樣子!
辛氏又將孩子們教育的如此好,兩個兒子,冕兒和勤兒都是好樣的,雖只有十歲上下,卻沒少給他這個父親爭臉面。
女兒也是如辛氏一般的溫柔嫻靜,落落大方。
只是女兒年紀尚幼,還未許了人家。
一想到這,大皇子心中難免酸楚,若是自己不爭上這太子之位,不光兒子們前途未卜,就連女兒許配的人家都要大打折扣!
大皇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辛氏起身為大皇子倒了杯熱茶,輕輕哄著道:“殿下不必過於憂慮,想之前二皇子玩世不恭,段氏也不是個好樣的,父皇在心裡還是偏心你的。”
“只不過是如今四皇子殿下帶回了寵妃與小皇子,斷送了殿下的前程。”
“不過,臣妾倒是想,若是沒有了那嬰孩,上官勳還拿什麼去與殿下爭?”
“即便是也能與殿下抗衡一番,但是也是大勢已去,威脅不到殿下了。”
“父皇最重的便是子嗣,若是上官勳沒了子嗣,殿下還是勝算極大的!”
大皇子抬眸看了看辛氏,他只覺得此刻的辛氏略顯陌生,那個連螞蟻都不惹踩死的小女兒,此刻竟與自己說,要對一個小嬰孩下手。
那嬰孩算起來,還是自己的侄子。
辛氏見大皇子探尋的目光看著自己,便急著解釋道:“殿下,這不過是一個做母親的能為她的孩兒做的所有了。”
“若是不除掉上官勳的那兒子,日後跌落在泥土裡的便是我們的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