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再見周臣敘!我們之前是不是有私情(1 / 1)
明舒晚依舊沒說話,只是輕輕捏緊了手中的糕點盒子。
周京年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語氣放軟:“晚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我從巴黎回來,好好補償你,嗯?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看極光。”
他的話語溫柔,若是以往,明舒晚或許會心動。
但現在,她只覺得無比諷刺。
明舒晚終於轉過頭,看向周京年,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周京年,你覺得一趟旅行,就能把什麼都抹平嗎?”
周京年握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到了。”明舒晚打斷他,看向窗外熟悉的周家老宅大門。
車子停下,早有傭人迎上來。
周京年調整了一下表情,下車,走到副駕駛這邊,想扶明舒晚。
明舒晚卻自己推開車門,忍著腳踝的不適,穩穩地站好,避開了他的手。
周京年眸光沉了沉,沒再強求,跟在她身後半步,一起走進了老宅。
客廳裡,周老爺子正坐在主位的紅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戴著老花鏡,看似在閱讀,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低氣壓。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不悅的目光先掃過周京年,然後落在了明舒晚身上。
“爺爺。”明舒晚乖巧地叫了一聲。
“爺爺。”周京年也跟著叫人,語氣恭敬。
周老爺子放下報紙,摘掉老花鏡,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兩人坐下,李芳上了茶,沒看到女兒何皎跟著回來,不作聲站在了老爺子身後。
周老爺子沒碰茶杯,直接看向明舒晚,語氣聽不出喜怒:“晚晚,朋友圈是怎麼回事?京年說是個誤會,你跟我詳細說說。”
明舒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感受到旁邊周京年投來的隱含壓力的目光。
她抬起眼,看向周老爺子,臉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歉意:“爺爺,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昨天是我不好,聽到一些圈子裡捕風捉影的八卦,正好看到皎皎發了張戴戒指的照片,我就腦子一熱,截了圖,配了那句玩笑話發朋友圈了。”
她頓了頓,垂下眼睛:“發完我就覺得不妥,很快就刪了,沒想到還是被大家看到,傳開了還驚動了您,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亂開這種玩笑了。”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語氣誠懇,將一個一時衝動、發了不妥內容又後悔的晚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周老爺子靜靜地看著她,明舒晚任由他審視,眼神清澈,帶著認錯後的不安。
半晌,周老爺子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嚴肅,但比起電話裡已經緩和了許多:“晚晚,你是周家的孫媳婦,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周家的臉面,這種容易引人誤會、損害家族聲譽的玩笑,以後絕不能開。知道嗎?”
“我知道了,爺爺。”明舒晚乖乖應道。
周老爺子又把目光轉向周京年,聲音陡然嚴厲了幾分:“還有你,京年!皎皎畢竟不是你親妹妹,你也要注意分寸,送鑽戒這種事,是能隨便做的嗎?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周京年連忙起身,微微躬身:“爺爺教訓的是,是我考慮不周,我已經和皎皎說清楚了,以後會更加註意界限。”
周老爺子冷哼一聲,又掃似有若無掃了眼身後欲言又止的李芳:“注意界限?我看你是越界太多了!從今天起讓皎皎回老宅這邊住,你和她非必要,少接觸!”
周京年臉色微變,但不敢反駁,只能低頭應道:“是,爺爺。”
“晚晚腳受傷了,你最近多照顧著點。”周老爺子又看了明舒晚的腳踝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夫妻之間,要互相體諒,互相信任,有什麼話,關起門來說清楚,別鬧得人盡皆知,讓人看笑話。”
說到這裡,他又默了幾秒,意味深長道:“可別讓一些有心人鑽了空子。”
在聽到老爺子這句話時,李芳臉色就有一瞬不自在,下意識朝周京年看了眼,想要看看他的反應,畢竟現在皎皎肚子裡懷的可是他的孩子。
只不過下一秒,就聽周京年和明舒晚同時應聲:“是,爺爺。”
這場風波,表面上算是暫時平息了,又坐了一會兒,陪著老爺子說了些閒話,兩人才告辭離開。
走出老宅,坐進車裡,周京年明顯地鬆了一口氣。他看向明舒晚,眼神複雜:“晚晚,剛才謝謝你。”
明舒晚繫好安全帶,目視前方,聲音平淡:“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讓爺爺擔心。”
周京年看著她冷淡的側臉,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發動了車子。
“我下午的飛機去巴黎。”他開口道:“大概三四天回來,你腳不方便,需要什麼就跟張媽說,或者給我打電話。”
“嗯。”明舒晚應了一聲,忽然問:“何皎要搬回老宅,你不阻止?”
周京年眉頭皺了一下:“她回老宅反而能得到更好的照顧。”
明舒晚心中冷笑,看來在周京年心裡,何皎的分量,終究是比不上週老爺子的威嚴和周家的臉面。
也是,他那樣精於算計的人,怎麼會真的為了一個小保姆的女兒,去挑戰家族的權威?
所謂的深情,也不過是在不損害自身利益前提下的施捨罷了。
“你倒是安排得周全。”她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周京年聽出她話裡的諷刺,但想到她剛才在老宅的配合,還是決定忽略這點不快,把明舒晚送回別墅後,周京年又叮囑了幾句,才匆匆離開,準備去機場。
看著他的車遠去,明舒晚立刻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她快速換了一身輕便保暖的衣物和運動鞋,將受傷的腳踝用彈性繃帶小心地加固了一下,儘量減少活動時的疼痛。
然後才開車直接前往昨天那個村子,路上給周臣敘發了訊息,說在昨天遇到的地方等他。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一些,沒有下雨,但山路依舊崎嶇,明舒晚咬著牙,忍著腳踝一陣陣的刺痛,一步一步地朝著記憶中周臣敘離開的方向走去,但等到了地方卻沒看到周臣敘。
就在她胡思亂想,遠處山道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周臣敘步伐穩健而迅速,正朝著這邊走來。
明舒晚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卻因為動作太急,牽動了傷處,疼得她“嘶”了一聲,身體晃了晃,急忙和他招手:“大哥!”
周臣敘看向站在樹下,有些侷促不安的明舒晚。
“你怎麼又來了?”他的語氣比昨天在電話裡更冷,帶著明顯的不歡迎:“我說過,我今天沒空。”
明舒晚被他冷硬的語氣刺得心口一疼,但她強迫自己揚起一個笑容:“大哥,我今天是帶你回去的。”
周臣敘沒有應聲,只是垂眸看了看明舒晚,她今天穿得很簡單,臉上也沒化妝,因為走路和等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有些發紅,腳上雖然換了運動鞋,但站姿明顯有些不自然,顯然是腳傷未愈。
他的目光在她微微腫起的腳踝處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些許,但開口時語氣依舊沒什麼變化:“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明舒晚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看著他深邃卻陌生的眼睛,秀氣的眉心輕輕皺了下,反問:“我還不夠讓你相信的嗎?”
周臣敘看著她一副無辜的模樣,不由想到了昨晚那個不可言說的夢,那種失控的夢是他從不曾有的,他眉心擰的更緊,毫不掩飾打量著她問:“明小姐,你接近我到底是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