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明舒晚的失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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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年眉頭緊鎖,根本顧不得明舒晚,對著電話快速道:“別怕,我馬上到,別跟任何人亂說話,等我!”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就要往外衝,甚至沒再看明舒晚一眼。

“等等。”明舒晚冷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怎麼回事?”

周京年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複雜,默了片刻才說:“皎皎在警局,我得立刻過去。”

他頓了頓,還是補充了一句:“你要是還有一點同情心,就跟我一起去處理。”

明舒晚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同情心?周京年,你是忘了她剛把我推得頭破血流嗎?還是忘了你剛才怎麼跟我爭吵的?現在讓我去警局同情她、幫你處理她的爛攤子?”

“明舒晚,這是兩碼事!”周京年額角青筋跳動:“她現在懷著孩子,一個人在警局,萬一有什麼閃失……”

“那是你該操心的事,不是我的。”明舒晚轉過身,背對著他:“要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周京年深深看了她決絕的背影一眼,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什麼也沒說,摔門而去。

聽著門外急促遠去的腳步聲,明舒晚站在原地,靜默了幾秒。

她走到窗邊,看著周京年的車飛速駛離老宅,消失在夜色中。

警局……

何皎又惹了什麼事?

雖然她不想管,但這件事還鬧到了警局,難保不會傳到老爺子耳朵裡。

而且,如果事情鬧大,牽扯到周家的名聲,她作為周京年的妻子,恐怕也難以完全置身事外。

更重要的是,她隱隱有種直覺,這件事或許沒那麼簡單。

猶豫片刻,她還是拿起手機和車鑰匙,決定去警局看看。

市中心商場旁的派出所,即便已是深夜,依然燈火通明。

明舒晚停好車,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熟悉而張揚的女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警察同志,我再說一遍,我這條裙子是D家春季高定限量款,全球就三件,我上週才從巴黎秀場直接拿到的,發票、鑑定證書全在這兒,現在被這位何小姐不小心潑了一整杯奶茶,徹底毀了,我要她原價賠償,合情合理合法吧?”

“至於這位周先生……”那聲音頓了頓,充滿嘲諷:“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推搡我弟弟,試圖動用暴力解決問題,我報警難道不對嗎?現在是法治社會,可不是誰聲音大、誰看起來兇就有理的。”

明舒晚腳步一頓,這聲音……

她快步走進調解室,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香檳色真絲長裙,即使裙襬上一大片汙漬也難掩明豔風情的女人,童可欣。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長相略顯青澀的男生,她見過兩面,是童可欣的表弟。

兩人對面,正是眼眶通紅,縮在周京年懷裡的何皎,以及臉色冷沉的周京年。

“可欣?”明舒晚訝異出聲。

童可欣聞聲回頭,看到明舒晚,臉上的怒容瞬間化為驚喜:“晚晚?!你怎麼來了?”

她立刻撇下對面的人,幾步走過來拉住明舒晚的手上下打量:“真是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我剛從瑞士回來,正想聯絡你呢!”

明舒晚也笑了,童可欣是她在多年前在晚會上交到的朋友,那時候的童可欣正是當紅的流量女明星,直爽的性格讓她們沒多久就玩兒到了一起。

她當初和周京年結婚的時候,還邀請了童可欣,但是因為她的個人感情,要遠赴瑞士生子,她同樣尊重她的決定,所以即使這麼多年她們雖然沒有見過面,但聯絡並沒有斷過。

“我挺好的,倒是你,怎麼……”明舒晚目光掃過她狼狽的裙襬,又看向那邊臉色難看的周京年和何皎,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童可欣撇撇嘴,拉著明舒晚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快速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我今晚和表弟在商場頂樓餐廳吃飯,中途去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恰好遇到何皎。”

“何皎當時正低頭看手機,走得急,手裡還拿著一杯沒蓋蓋子的奶茶,直接撞到了我身上,整杯奶茶一滴不剩全潑在了我的裙子上。”

“我一開始也沒想為難她,”童可欣說到這裡,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看她年紀輕輕,穿著也算體面,就說讓她道個歉,賠個乾洗費算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認出我手上戴的鐲子是你當年送我的生日禮物,知道我是你朋友,立刻變臉了!不僅不道歉,還說什麼走路不長眼睛啊,穿這麼貴的裙子出門就是故意訛人的。”

童可欣模仿著何皎那矯揉造作的語氣,把明舒晚都逗得有些想笑,但心裡更冷。

“我當時就火了。”童可欣繼續說:“我這暴脾氣能忍?我直接拿出購買憑證,告訴她這裙子多少錢,讓她照價賠,她這才慌了,開始哭哭啼啼說不是故意的,賠不起,我讓她打電話叫家人朋友來處理,她就給周京年打了電話。”

“周京年來了之後更絕。”童延這時走過來,介面道,語氣帶著不屑:“問都不問清楚,一看那個女人在哭,就指著我姐說我們欺負人,我理論兩句,他直接和我動手,那我們只能報警了。”

童可欣聳聳肩:“事情就這樣,警察來了,調解,我堅持要原價賠償,否則就走法律程式,周京年願意賠錢,就是不同意讓何皎道歉,這不僵持著呢。”

明舒晚聽完,心裡五味雜陳。

她拍拍童可欣的手:“裙子可惜了,這事……”

“這事你別管。”童可欣打斷她,眼神冷冷地掃了那邊的周京年一眼:“我自己處理,我就是沒想到……”

她拉著明舒晚又走遠幾步,聲音低下來,帶著難以置信;“晚晚,周京年他真的和那個小保姆搞在一起了?還懷了孩子?我回來聽圈子裡的風言風語,還不敢相信,剛才看到他們那樣子……他居然為了這麼個女人,鬧成這樣?”

要知道她當年懷孕離開的時候,收到明舒晚的結婚請帖,還覺得明舒晚和周京年是家世旗鼓相當般配的金童玉女,覺得周京年為人體貼,又娶到像明舒晚這樣明媚耀眼的千金,一定會是個好丈夫。

沒想到現在會是這樣的局面。

明舒晚苦澀地笑了笑,輕輕點頭:“嗯,是真的,孕檢報告我都看到了。”

童可欣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是滿滿的憤怒:“王八蛋!他當年追你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都是放屁嗎?虧我還覺得他不錯呢。”

她緊緊握住明舒晚的手:“晚晚,你打算怎麼辦?這種男人不能要了!離,必須離!讓他淨身出戶!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我在國外這幾年也不是白混的,收拾這種渣男,我有的是辦法!”

明舒晚心裡一暖,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已經在處理了,謝謝你,可欣。”

“謝什麼!”童可欣無奈道:“我們什麼關係,不過……”

她看了看明舒晚平靜但難掩疲憊的臉,嘆了口氣:“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明舒晚,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竟然也會遇到這種糟心事。”

明舒晚扯了扯嘴角:“沒辦法,男人出軌,有時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語氣平靜,但眼底的黯然卻被童可欣看得分明。

童可欣心疼地摟了摟她的肩膀:“別這麼說,是他配不上你,對了,我這次回來不走了,我兒子馬上要上幼兒園了,我準備讓他回國接受基礎教育,我也打算把事業重心移回國內,以後我們可以常聚了!”

“真的?那太好了!”明舒晚真心為她高興。

兩人又聊了幾句近況,童可欣也瞭解她目前的處境,就沒有再追究這件事,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她處理,又和她約了下次見面。

臨走前,童可欣抱住明舒晚,在她耳邊輕聲說:“晚晚,保護好自己,需要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送走童可欣,明舒晚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她轉身,重新走向調解室。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周京年壓抑著怒氣的聲音:“仗著人多,欺負一個孕婦,他們難道不需要道歉嗎?”

接著是何皎細細的委屈哭泣聲:“京年哥哥,算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不小心了,道歉就道歉吧,我不想再惹麻煩了……”

警察似乎在做調解:“周先生,對方提供了完整的購買憑證,金額確實如此,至於衝突,是你先動手推人,我們有監控和當事人證詞,如果你對賠償金額有異議,可以申請第三方鑑定,或者讓對方走法律訴訟程式,但現在在派出所,請你冷靜,配合處理。”

明舒晚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調解室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周京年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更加難看。

何皎則像是受驚般往周京年懷裡縮了縮,怯怯地叫了一聲:“晚晚。”

明舒晚沒理會何皎,目光平靜地掃過周京年緊擰的眉心和何皎泛紅的眼角,只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謬至極。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調解室:“看來,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周京年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最後的引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質問道:“明舒晚,那是你朋友,對嗎?”

明舒晚抬眸,迎上他憤怒的視線,沒說話。

“你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和她的關係。”周京年幾乎是咬牙切齒:“今晚這件事,是你安排好的,是你指使她來故意找皎皎麻煩,讓她難堪,對吧?!”

他根本不給明舒晚回答的機會,臉色愈發陰霾,繼續道::“你知道皎皎懷孕了,情緒不穩定,所以讓你朋友故意設計這麼一出,逼她道歉賠償,甚至不惜鬧到警局!你知道我一定會來,所以讓你朋友的那個什麼表弟故意激怒我,等我動手,就報警把事情鬧大!明舒晚,你真是好算計啊!”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胸中的怒火和這些天積壓的憋屈、對周臣敘迴歸的恐懼,對專案的不安,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全部傾瀉到了明舒晚身上。

他指著明舒晚的臉,情緒上頭,一字一句道:“因為皎皎懷孕,你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報復?明舒晚,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娶你,真是我人生中做的最錯的決定!”

話音落下,調解室裡死一般寂靜。

連原本在做記錄的警察都停下了筆,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失控的男人和麵色蒼白卻挺直背脊的女人。

何皎在周京年身後,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泣,但垂下的眼簾裡,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明舒晚站在原地,感覺周京年的每一個字都在單獨提醒她當初決定相信他,嫁給他是個多麼愚蠢的決定!

更讓她覺得在這五年的婚姻,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她看著周京年熟悉又陌生的臉,又看著他身後那個看似柔弱卻的何皎,一股極致的酸澀猛地衝上喉嚨,眼眶瞬間發熱,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將那股淚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絕對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哭。

她忽然覺得很累,累到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在他心裡,她已經是這樣一個不堪的形象。

原來,他們之間,連最後一點基本的信任和了解,都蕩然無存了。

也好。

這才讓她更加能夠不念及所謂的舊情。

明舒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她緩緩抬起眼眸看向周京年。

那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甚至沒有了剛才的譏諷,只剩下一片平靜無波的漠然。

“周京年。”明舒晚聲音平穩,在寂靜的調解室裡響起:“你說完了嗎?”

周京年滿腔的怒火在看到她冷淡的眼眸時,瞬間凝滯。

明舒晚不再看他,轉向一旁神色複雜的警察,語氣禮貌:“警察同志,作為周京年的家屬,我來了解一下情況。請問現在處理到哪一步了,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她完全無視了周京年剛才那番激烈的指控,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擊都更讓周京年感到一種一拳打在空氣中的無力感和隱隱的心慌。

警察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開始公事公辦地說明情況。

等到手續辦完,已是凌晨。

走出派出所,夜色寒涼。

周京年摟著依舊在低聲啜泣的何皎,看了獨自站在路邊等車的明舒晚一眼,眼神複雜難明。

他想說什麼,但看到明舒晚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側影,最終還是抿緊了唇,帶著何皎上了自己的車,絕塵而去。

明舒晚看著那輛熟悉的車消失在夜色中,終於卸下了所有強撐的力氣,靠在冰涼的路燈杆上,仰起頭,任由冰涼的夜風吹拂過滾燙的眼眶。

她沒有哭。

只是覺得,這個夜晚,格外漫長,也格外清醒。

也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子無聲地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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