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談判,就是用你的道德底線挑戰我的無恥上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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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門緊閉,機房裡迴盪著謝軟絕望的喊聲。

然而,僅僅過了三秒。

“咔噠。”

門把手轉動。

那扇剛剛被無情關上的大門,又被面無表情地推開了。

傅九州站在門口,單手插兜,眼神冷冷地掃過機房內的眾人,最後定格在被卡在智慧座艙裡動彈不得的謝軟身上。

他沒走。

或許是因為謝軟那句“刪掉穿校服的照片”威脅力太大,又或許是他覺得把這爛攤子留給青姐實在不太人道。

空氣突然安靜。

這回連K(技術長)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默默看著謝軟,眼神極度複雜。

原以為謝總是因為年紀小,故意裝糊塗當老大。可看著她剛才對傅九州許諾“終身榮譽董事長”時那副咬牙切齒、彷彿傅九州錯過了幾十億的表情……

她好像是真把自己當傅九州的天使投資人(金主爸爸)了。

這很難評。

傅九州站在門口,看謝軟跟看智障一樣。良久後,他才靜靜開口:

“你有病嗎?”

“?”

“傅九州!”

謝軟見他回來,怒從心起,小短腿在半空中亂蹬:

“本總裁一而再再而三給你臉面,甚至許你原始股的殊榮,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我把你從族譜上踢出去?!”

傅九州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度睜開後,他看向青姐,語氣冷淡,直接無視了謝軟的瘋言瘋語:

“把今天的會議記錄發我郵箱。還有,給她找個奶嘴堵上。”

青姐欲言又止。

看著傅九州身姿挺立,彷彿半點不折腰的傲骨模樣,她很想說——傅董,您真有骨氣,就該狠狠給謝總一點“父愛的毒打”,再不濟也該真的拂袖離開。

而不是窩窩囊囊地……又折回來。

好像捨不得走似的。

這邊,謝軟已經氣得在椅子裡瘋狂蠕動,恨不得把這群倒反天罡的逆子逆徒一起打包送去非洲挖煤!

“大侄女別怕!我還在你身邊!”

傅子昂此時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雖然被機房的冷氣吹得有些頭暈,卻依然堅定道:

“我這就為你捉拿竊賊!”

他惡狠狠轉身,面對K:

“K!你太過分了!快把解鎖大侄女的平板電腦交出來!”

他腳下被地上的光纖線絆了一下,卻還是像頭倔強的牛犢子一樣,直直衝向K。

K臉色微變。

他是個技術宅,不想跟野蠻人動手,竟是抱著筆記本轉身避開。

傅子昂撲了個空,慣性使然,一頭撞向了剛好走過來的傅九州的……腰子。

傅九州瞳孔一縮。

“找死。”

他閃身避開,同時單手精準地提住了傅子昂的後衣領,挽救了他即將撞上伺服器機櫃的腦瓜子。

“哎呦!”傅子昂在半空中撲騰。

“蠢貨!”

謝軟張嘴指揮,看熱鬧不嫌事大:

“傅子昂,給本總裁上!痛擊那個死宅男K!把他的眼鏡打掉!”

傅子昂腦瓜子還暈著,卻立刻轉身,又想衝向K。

傅九州察覺到什麼,皺眉看向謝軟:

“你手怎麼了?”

以這玩意兒的德行,氣急敗壞時早該跳下來手舞足蹈地罵人了。

還能忍得住坐在椅子裡裝深沉?

青姐忙道:“傅董,謝總的手被K用智慧座艙的兒童鎖鎖住了,那是物理液壓鎖,我們解不開——”

話未說完,她驀然住嘴。

因為傅九州已經臉色陰沉地把傅子昂扔到一邊,大步往K攻去。

目標——K手裡那個控制座艙的平板電腦。

“好樣的!”

謝軟眼睛驟然發亮,在椅子裡扭得像條蛆:

“傅九州!你若能奪回控制權,本總裁必定重賞!給你發雙倍年終獎!”

傅九州充耳不聞,只是眼神發冷地與K交手。

“平板拿來!”

他聲音冰寒,動作凌厲:

“一個四歲孩子,你也狠得下心去鎖?下一步又該做什麼,把她送去少管所改造嗎?!”

“傅董,您不懂!這根本不是鎖孩子的問題!”

K一邊狼狽地躲避傅九州的擒拿手,一邊死死護著平板,崩潰大喊:

“我沒想鎖謝總,實在是……實在是她太亂來了!核心程式碼剛到手,她就要搞毀滅性打擊!”

“她剛才試圖用超級許可權,格式化集團所有的財務備份!還要把傅明輝的海外信託基金全部黑掉!”

饒是K這種冷靜理智的技術大拿,也被謝軟氣得臉色發青:

“這已經不是商戰了,這是違法犯罪!一旦她敲下回車,整個傅氏集團的防禦系統就會像紙糊的一樣!到時候別說證監會,國際刑警都要來抓人了!!”

他不是在審判謝軟,他是在救這幫法盲啊!

兩人身形極快。

K雖然是駭客,但平時也練過幾天防身術(為了防脫髮去健身),身法靈活。

但傅九州那是實打實的練家子,從小在豪門綁架案裡摸爬滾打出來的。

雖然K只守不攻,但在狹窄的機房裡,竟被傅九州逼得節節敗退,手裡的平板岌岌可危。

“打他!攻他下盤!哎呀左邊左邊!”

謝軟看得眼睛發亮,整個人興奮得不行,完全不覺得自己想“黑掉信託基金”有什麼問題。

一個激動之下,她忘了自己還被卡在那個蛋形座艙裡,重心猛地偏移。

“吱嘎——”

沉重的智慧座艙失去了平衡,猛然向側面翻倒!

“啊啊啊——”

謝軟眼神驚恐,看著越來越近的水泥地面:

“臉朝下!臉朝下啊!”

“我的絕色美貌!我花了很貴的護膚品保養的!!”

傅九州臉色驟變。

他已經把K逼到了角落裡,離得太遠,中間還隔著兩排伺服器,根本來不及救謝軟了。

“謝總!”

千鈞一髮之際。

追雨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監控臺後飛撲而出,趕在謝軟胖臉即將親吻地板的前一瞬,精準地攥住了她的腳腕。

然後順勢一提,將她倒提了起來。

“呼……”

機房裡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謝軟頭朝下,像個掛件一樣一晃一晃地漂浮在空中,風衣下襬垂下來蓋住了頭,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小臉黑了個透。

但追雨是救駕功臣,不能責罵。

角落裡。

傅九州看到謝軟沒事,回過頭面對K時,眼神猛沉。

他沒耐心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竟直接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K按在了機櫃上,伸手奪走了那個平板電腦。

K心有顧忌,又剛被謝軟差點摔倒嚇著,一時不察,竟還真被奪走了控制權。

謝軟已經被林雨提著,小心翼翼地連人帶椅子扶正,重新放回了地上。

見狀,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型,滿臉深沉地頷首:

“傅九州,辛苦了。本總裁記你一功。”

傅九州握著平板,冷著臉走到她面前:

“怎麼解鎖?”

螢幕上全是程式碼,沒有“一鍵解鎖”按鈕。

謝軟依舊深沉,不語。

傅九州沉默下來,頓時就明白這欠揍玩意兒自己也看不懂程式碼。

那叫他奪回平板的意義何在?

他剛才拼了老命打架又算什麼?

“傅董。”

K也揉著肩膀徐徐走來了,嘆氣叫了一聲:“把平板給我吧。”

傅九州冷眼回頭,把平板扔給他:“給她解鎖。”

K接住平板,面色猶豫地看向謝軟,不知該拿她怎麼辦——也不能真把她鎖在椅子上一輩子吧?

謝軟精明得很,察覺到了他的顧慮。

她竟是冷笑開口,眼神桀驁不馴:

“K,有種你就鎖本總裁一輩子!否則一旦本總裁脫困,必黑進你的所有賬戶,把你的私房錢全捐給流浪狗!”

跟個犟種一樣。

可她剛才差點摔倒時,眼角沁出的淚花猶在,連帶著眼尾都泛起紅意。襯著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在冷冰冰的機房燈光下,竟顯得有些可憐巴巴。

K臉色泛青,看著她手腕上被勒出的紅印,卻還是忍不住心軟。

畢竟她是老闆的親閨女,又只是個四歲的孩子,真要是在自己手裡受了傷,傅九州估計真得把他送去非洲挖礦。

在青姐和追雨給了無數眼神暗示後,K終於嘆了口氣,在平板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指令。

“咔噠!”

智慧座艙的安全杆彈開,手環的磁力解除。

一脫困。

謝軟活動了一下手腕,頓時大笑:

“哈哈……唔——”

嘴被青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謝總!咱們還沒把技術文件要過來呢!您先忍忍——”

“還忍什麼!”

謝軟一把撥開她的手,小臉滿是惡毒,指著K,為青姐親身示範什麼叫“過河拆橋”:

“K!把‘宙斯’系統的底層邏輯文件和所有Bug清單全都交給本總裁!否則我就拔了平陽分公司的電源線!大家同歸於盡!”

K:“……”

謝軟已經徹底拿捏他了。

撕破臉後,連裝都不屑再裝。

青姐忙唱起紅臉,走到K身邊,壓低聲音,開啟了“職場PUA”模式:

“K,你想清楚。謝總是什麼性格你知道,你不給她文件,她就會一直嘗試暴力破解。到時候防火牆天天報警,伺服器天天崩潰,最後加班修Bug的人還是你。”

K眼角抽搐了一下。加班,是程式設計師的死穴。

青姐繼續輸出,語氣務實且精準:

“而且,雖然謝總手段是野了點,但她用技術幫工人討薪,這在圈子裡叫‘白帽子駭客’行為。只要我們引導得當,讓她只搞競爭對手,不搞自家公司,這就叫‘風險可控’。”

“給她一份操作手冊,總比讓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系統裡亂撞要安全得多。你也不想半夜三點起來重啟伺服器吧?”

K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個站在椅子上叉腰、一臉“我就要搞破壞”的小霸王。

青姐說得對。

與其讓她瞎搞,不如給她個說明書,讓她在沙箱裡玩。

僵持片刻。

K又一次妥協了。

謝軟就跟他的剋星一樣,遇上就只有低頭認輸的份兒。

“‘宙斯’系統的底層架構非常複雜,涉及上百萬行程式碼,不是兩句話能說完的。”

K嘆了口氣,無奈道:

“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把開發文件和操作指南整理出來,寫成PPT。”

寫文件,是所有程式設計師比加班還討厭的噩夢。

“最多半個月。”

謝軟撥弄著手腕上的智慧手環,眯起眼睛,沉沉提醒:

“還有,注意你的用詞。”

“‘宙斯’系統也是本總裁花錢維護的。怎麼就成了你的架構?”

“本來就是本總裁的東西,我現在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智慧財產權!”

K:“……”

傅九州:“……”

無恥。

真的是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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