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寫給書友的一封信(1 / 1)
“惡人谷沒人了?怎麼一個比一個菜!”
李愷樂從公會大廳殺到內廳,又從狹長的走廊裡殺到廣闊的庭院外,不分青紅皂白見人便殺,一個活口不留。
慘叫和哀嚎不絕於耳,漫天血雨紛飛。
重生的聖光像閃光燈一樣在大廳中忽閃忽滅,不斷有人從復活陣中復活跑出,也不斷有人連滾帶爬地跑去陣上傳送離開。
“真他媽是瘋子!”
有人歇斯底里地怒罵,他回手便是一枚飛鏢射穿對方的喉嚨。
白夜疾風遠遠地跟在他後面,本來是想幫他一起動手的,但現在這種情形,根本沒有能插上手的機會。
生怕一不留神也被他順手送走。
“垃圾!王高飛怎麼還沒來?”
迎戰者的復活速度幾乎跟不上他的瘋狂殺戮,李愷樂開始到處打砸場景物品解悶。
單方面虐殺這麼多人,其實他的興奮勁兒已經過去,逐漸開始感覺到乏味,急需尋找更強的刺激。
報仇儼然已被他拋在腦後,成了他肆意發洩戾氣的一個幌子。
“那個……”
白夜疾風拿不準要跟他保持多遠距離才算安全,往前小跑了幾步。
試著提出建議:“差不多我們就撤吧?那六個人好像不在這裡,我們可以先掛個懸賞,然後再去追蹤他們定位。”
“那六個?”
經他一說李愷樂才想起來,原本他們就是為了殺那六個人才來的。
“那六個人厲害嗎?”
“這……”
這問題有點難以回答,這厲不厲害得看跟誰比。
跟普通玩家比那無疑是厲害的,在城外都是隨便亂殺,但是跟一騎絕塵比,一起上也只是被亂切的菜。
“他們人多,鬼點子更多,你還是小心點。”
白夜疾風好心地提醒他。
李愷樂嗤之以鼻,“垃圾再多又有什麼用,也就你這種廢物才會把他們當回事。”
“……?”
不是吧這哥們,狂犬病啊見誰都咬?
白夜疾風無緣無故被他罵,火氣也蹭蹭往上冒,但是回懟他少不了要打一架,他們是來尋仇的,這仇人還沒見到一個,總不能先自己人在這兒內鬥。
乾脆閉上嘴不再跟他說一個字,也不提醒他再往前走會有陷阱,就讓他自己長長記性。
惡人谷公會後院背靠懸崖,懸崖壁上最大的那個山洞,就是蒼翼蝙蝠的巢穴,每到週三和週六的晚上8點,蒼翼蝙蝠就會從巢穴中重新整理,王高飛也會在那時候準時上線組織團戰,這就是惡人谷全公會唯一的集體活動。
其餘無論是副本還是野外pk,都是成員們自己組織。
在蒼翼蝙蝠沒有重新整理的時候,巢穴的這個山洞就成為一個臨時的公會倉庫,裡面放一些隨時取用的物品。
通常是他們野外pk搶來的戰利品,為了防止這些東西被盜賊偷走,這山洞附近也都安置了各種隱形陷阱。
——李愷樂毫無防備地踩了上去。
只聽“咔嚓”一聲,精巧的機關啟動,李愷樂腳下的地面瞬間像被抽走了骨架,猛然塌陷。
一張隱藏在土中的漁網破土而出,迅速地纏上他的雙腳。
接著,一條條由荊棘編織的繩索從四面八方竄出,牢牢地捆住他的身體,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山洞裡拖去。
“喂!”
白夜疾風往後跳開一大步,朝山洞裡緊張地喊了一聲。
然後朝前開扇狀撒了一把暗器,破解掉其餘的陷阱,再尋找安全的路線前往救援。
到底是跟他一起來的,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李愷樂倒黴。
“呵呵,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山洞門裡突然傳出幾聲冷笑,三個熟悉的人影從暗中走出,在前方攔住了他的去路。
肉食型能貓、用臉衝浪、看我無敵漂漂拳!
這三個都是他的老熟人,以前在公會里的時候關係並不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友。
“前段時間放你一馬,你居然還敢自己送上門來?”
在白夜疾風剛退出惡人谷的時候,肉食型能貓曾帶人追殺過他,結果被一騎絕塵狠狠地上了一課。
此仇不報實在難解心頭之恨,就算他殺不了一騎絕塵,殺幾次他的徒弟總不在話下,也算是曲線報仇了。
“就你,還放我一馬?小心別再被當菜給炒了!”
白夜疾風看他都想笑,當時這貨被一騎絕塵用鍋給虐到癱瘓求饒,現在還好意思來跟他叫囂,真是把“欺軟怕硬”這四個字演繹得活靈活現。
多餘的寒暄也不必再繼續了,鋼爪彈出,開戰!
“這是你自己找死!”
肉食型能貓竹棍一抖,攜卷著落葉朝白夜疾風掃去。
另外兩個似乎沒料到他們這麼快就動手,好歹以前都認識,準備好的客套話還沒來及說,見此狀都是愣了一下,隨後才跟著一起衝上去。
一打一,白夜疾風尚可一戰,一打三,那他毫無勝算可言。
以多欺少向來是惡人谷的優良傳統。
三個人誰都沒有留手,但又誰都不肯出殺招。
“讓他多活一會兒,咱們慢慢玩!”
對於弱勢的對手,他們自然是要好好戲耍一番,一點一點消磨掉對方的所有鬥志,這樣才是他們想要的遊戲體驗。
白夜疾風對此心知肚明,卻是不得不戰。
這些天他雖然沒有上線訓練,但是每天晚上都會自己看教學影片進行假想訓練。
就算進步不多,肯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了。
肉食型能貓的“掃堂棍”他已經能招架住,看我無敵漂漂拳的“重拳”他也能閃避自如。
唯獨只差一個用臉衝浪,巨劍的大範圍揮砍造成的震盪,讓他在應對另外兩人的同時,實在難以應對。
“嘖!”
隨著武器一次又一次地碰撞,白夜疾風渾身掛彩,血量越來越少。
因失血過多而出現[虛弱]狀態,讓他的行動變得更為艱難。
“死吧!”
對手的技能從三面襲來,他這回是徹底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白夜疾風心裡一橫,所有暗器胡亂地一把灑出,然後瞄準三人中血量最少的那個,惡狠狠地撲上去——背刺!
就算死,也要帶一個一起走!
肉食型能貓應聲倒下,血花紛紛揚揚,離死亡僅差一步。
可惜,來不及了。
另外兩人的武器已經抵達他的面前,他不得不先走這一步。
“鏘!”
一聲利刃出鞘的嗡鳴突然響起。
白夜疾風的血量沒有清空。
隨著一陣凜冽的風嘯,刀光如驚鴻般飛掠而過。
肉食型能貓的人頭瞬間落地,另外兩人連同武器一齊被遠遠彈飛。
白夜疾風見狀愣住,抬頭看向山洞的方向。
“真廢物,連這都打不過。”
李愷樂正朝他緩步走來,一臉無聊地收刀入鞘。
剛才幾下解決完山洞裡埋伏的人,出來看到這邊也在打,他就站旁邊觀戰了一會兒。
想看看他夏哥的徒弟身手如何。
結果就這兩下子,一點驚喜都沒有。
李愷樂走過去往他頭上砸了一瓶回血藥。
然後看向剛被殺完又復活跑回來的幾個人,滿臉嫌棄。
“垃圾就別來送死了,叫幾個能打的來!”
“你別太輕敵,他們的水平不止這樣,而且是組隊作戰,肯定還有其他的……”
白夜疾風還是忍不住提醒他,然而又被他瞥來的一個眼神給打斷。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垃圾沒有資格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