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喝了,你籤嗎?(1 / 1)
“周總。”
劉秘書推門進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周時妄,輕聲彙報:“您讓我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剛才上電梯那會兒,周時妄讓他去查,看看這群人來幹什麼。
當然周時妄的話說得很不好聽:“他們匯靈打算改行開會所了?”
一群男人簇擁著寧宛。
劉秘書憑藉著自己多年經驗,精準理解出了領導意思,這會兒跟人火速彙報。
“他們今晚是來談合作的,合作的物件是天輝的王總。”
匯靈的珠寶原材料線斷了,談合作接連遭拒,天輝這個時候獅子大開口,但也是唯一的出路。
周時妄擰眉,又冷笑:“自甘墮落。”
他不過是斷了匯靈一條線,安城的合作商又不是死絕了,非要找上天輝?
劉秘書不敢說話,您倒是沒施壓,可不是還有一個秦家麼。
再說了……
“匯靈大概是走投無路了,天輝報價可不低。”
周時妄的表情更陰鬱了。
“走投無路?”
他不是路?
哦,他這條路,還被寧宛親手砸碎了。
劉秘書覷著周時妄臉色,輕聲問:“要不,我去關照一聲?”
天輝的王路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時妄冷笑:“你這麼閒呢?”
他倒要看看,寧宛的骨頭有多硬。
……
寧宛的骨頭是硬的,但聲音卻很軟。
從進門後,王路的眼神就黏在了她身上。
如跗骨之蛆。
寧宛只當看不見,聽王路喋喋不休:“本來麼,我是不想跟匯靈合作的,你知道這個時候我要冒多大風險吧?”
寧宛笑著,點頭:“王總路見不平,是英雄好漢。”
王路哼笑:“我當然是路見不平,也是為了英雄救美。”
他拿出來了合同,遞給了寧宛。
上面已經蓋了公司的公章,只差一個簽名。
“這是我的誠意,今晚,這合同就能籤。”
寧宛卻知道,他還有後話。
果然,就見王路擰開了白酒瓶,滿滿當當的倒了三杯。
“三杯酒,換一個合作,這筆買賣划算嗎,寧總監?”
三杯白酒倒滿,那一瓶酒就空了瓶。
這酒量夠寧宛喝醉,何況她對白酒過敏。
王路就這麼看著她,綠豆眼精光帶著色相,還有勢在必得。
寧宛烈得很,當初他碰了一下,就斷了一條胳膊。
可再烈也是個女人,這次直接灌醉了,還不是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點了點合同,暗示意味滿滿:“寧總監,匯靈可還指望你起死回生呢。”
寧宛抿唇,問:“我喝了,你籤嗎?”
王路拿出了包裡的筆,起身走到寧宛身邊,彎下腰來。
“你喝了,我就籤。”
寧宛端起了酒杯。
三杯酒喝得又急又快,大半都被潑灑出來,沿著嘴角滴下去,一路到了衣服上。
她嗆咳幾聲,臉頰雲霞升騰,帶著點醉眼迷離。
“王總,可以了嗎?”
王路嚥了咽口水,一把抓住了寧宛的手,往自己懷裡一帶。
“當然可以……”
寧宛一雙眼帶著淚水,像是受了驚嚇,聲音都帶了哽咽:“你,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王路抓著她不讓人走,一面湊上去像要親她:“別走啊,你不是要籤合同嗎,跟我睡一覺,我就讓你拿走合同……”
沒說完,寧宛劇烈掙扎:“我不簽了,你走開,不然我喊人了,我報警了!”
王路半點不吃她的威脅,反而更興奮了:“好啊,那你就去報警,讓警察看看,你被扒光的樣子,到時候我坐牢也不虧,但你這輩子可就完了。”
他一面說,一面去扒寧宛的衣服。
寧宛猛然掙脫他,跌跌撞撞的想往外跑,還帶倒了幾個椅子杯盤。
屋子裡噼裡啪啦的,只聽到寧宛悽慘的呼救聲。
還有王路猙獰的笑容跟威脅:“我就是強姦了又怎麼樣?毀名聲的可是你!”
寧宛又喊了幾聲,直到王路終於追上了她。
下一瞬,王路覺得眼前一花。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天旋地轉了。
一個過肩摔把他砸在地上,沒等王路反應過來,寧宛直接扯了他的領帶,把他的雙腿給綁住了。
又將他的襯衫往下一扒,直接一扭,捆住了他雙手。
跟捆豬似的,把他綁了,推到了椅子上。
王路還沒等坐穩,就聽到了他自己的聲音。
——“我就是強姦了又怎麼樣?”
——“救命啊!”
寧宛拿著手機,終止了播放鍵。
沒有畫面,只有錄音,卻是一段完整的犯罪證據。
王路的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但更讓他冷汗直流的,是寧宛突然冷靜的臉。
那些潮紅像是不存在,迷離的雙眼清明,裡面滿是冷意。
她問:“王總,你猜,這段錄音夠不夠送你進去坐牢?”
衣服上王路凌亂的指紋,手機裡犯罪行為的錄音。
還有她體內可以檢測出的酒精濃度,和她已經因過敏而起的紅疹。
色膽褪去,腦袋重新接管了身體,王路瞬間意識到什麼:“你故意給我設圈套!”
他咬牙切齒:“就算給我送進去,那也是兩敗俱傷!你敢嗎?”
寧宛的手摁在了撥號盤上:“那,王總試試?”
她每摁下一個鍵,王路的呼吸就顫抖一分。
直到她的手點在撥號盤上的播出鍵,王路頓時揚聲:“等等等——”
他急促呼吸:“你想怎麼樣!”
寧宛收起了手機,慢悠悠的點了點那一份合同。
“這份合同,天輝賺的盆滿缽滿,你們不吃虧。”
她說:“是要共贏,還是要兩敗俱傷,我相信,王總是個聰明人。”
王路赤紅著眼睛盯著她,就見寧宛的臉上起了大片的紅。
不對,不是大片。
全都是小點點,不像是喝酒喝的,倒像是……
過敏!
王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寧宛還要湊近了他,衝著他笑:“當然,王總如果真的犯糊塗,那我也可以跟你換個場合見。”
她看到了王路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笑容愈發豔麗,像是馥郁的曼陀羅。
“過敏嚴重可致休克,你猜如果我出事,你要被判幾年?”
她點了點自己的臉:“這酒,是你逼我喝的。”
王路瞬間炸毛:“我籤!”
寧宛解開了他一隻手,他急促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寧宛確認合同無誤,轉身往外走。
身後是王路崩潰的聲音:“你倒是給我解綁啊——”
寧宛開啟門,回頭一笑,卻又在一瞬間,眼前一黑。
軟軟的倒了下去。
要摔倒時,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