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見不得人嗎,姐姐?(1 / 1)
周時妄都走了,黎秉深本來也不是為了追究的。
“賠償就不用了。”
黎秉深大大的嘆了口氣:“我們升斗小民,就息事寧人吧。”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以為他多委屈呢。
要不是李局長剛才調了監控,他就真的信了。
最多被拳頭的風掃了一下,可能都沒有黎秉深自己裝摔那一下疼呢。
但他肯息事寧人,那也是好訊息。
“黎總監大度,那我送你們出去?”
黎秉深笑眯眯的說不用。
“謝謝您,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李局長連忙說不麻煩。
等到讓下屬送他們出去,才長舒一口氣。
可算是把這三個人給送走了,雖然局裡面還關著一個秦念語呢。
但上頭已經交代了,要公平公正的辦,那就是要讓秦念語正常走流程,該判的判了。
這事兒好辦。
麻煩走了,他也算消停了。
但五分鐘後……
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舒得早了。
“李局,不好了!”
電話裡,隊長的語氣焦灼:“媒體把咱警局門口給圍了,堵住了周總!”
……
一群人在警局大門口圍住了周時妄,媒體的長槍短炮舉著,鏡頭也紛紛對準了周時妄。
“請問周總,在警局公然打人的事情是真的嗎?”
“周總仗勢欺人,不怕對恆星的股票造成影響嗎?”
“恆星這些年作為安城的納稅大戶,是否成為了你犯罪的保護傘?”
一句句的詢問,一個比一個尖銳。
周時妄被圍在中間,眉眼不耐。
“誰讓你們來的?”
那些人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當然是媒體人的良知!請問周總對於你在警局打人的事情,有什麼要向公眾解釋的嗎?”
周時妄表情愈發難看。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們這些無稽之談。”
他轉身要走,但被記者們圍困。
直到警察們過來驅趕記者,給周時妄勉強騰出一條路。
但他走的背影都帶著點狼狽與沉鬱。
也讓記者們收穫了不少素材。
然後,就將鏡頭對準了那些警察。
“請問你們是在包庇嗎?”
那些紛紛擾擾,周時妄沒心思去聽。
周時妄才上車,就看到街道的對面,停著一輛福特烈馬。
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男人,眉眼清冽。
跟他目光對視時,嘴角挑起一抹嘲諷。
是黎秉深。
周時妄握著方向盤的手,爆起了青筋。
電話又響起。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點了接通。
“我在回去的路上。”
……
“是你乾的?”
寧宛是問話,但是肯定句。
這些記者們來的太巧了,像是聞著味兒來的。
要說沒有人通風報信,她可不信。
而這裡面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除了身側的黎秉深。
不做他想。
畢竟,剛才他們兩個出來之後,寧宛本來是要走的。
但黎秉深攔著她,先讓她從一旁的側門出去,又請她上了車。
解釋了一句:“公司的人在附近,替我把車子開過來的,姐姐先上車。待會兒有好戲。”
然後,寧宛就瞧見了周時妄被圍攻的畫面。
寧宛懷疑的有理有據。
黎秉深瞧著周時妄的車離開,這才斂了眼底寒芒。
偏頭看寧宛的時候,只剩下無辜:“姐姐好聰明呀,就是我乾的。”
他半點不隱瞞:“剛才他說話那麼囂張,我一個小老百姓敵不過他,又不敢正面跟他起衝突,所以就把他說的話發給了記者。”
黎秉深說到這兒,一臉“我是好人”的表情。
“現在大環境不好,都快娛樂至死了,我給記者們找點正經新聞,畢竟他們是正義使者嘛。”
之前為了寧宛那些捕風捉影的新聞,他們都能上門圍攻。
沒道理到了周時妄這裡,會放過這樣大的新聞吧?
要是周時妄真的忍不了教訓了人,那也是狗咬狗。
活該。
黎秉深幸災樂禍,但那點戾氣被他壓制的極好。
說完,還要小心翼翼的問一句:“姐姐,你不會怪我吧?”
這人裝的怪可憐的。
但寧宛算是看出來了。
這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不過這頭狼暫時救了她,還是她的恩人呢,再說了,這事兒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寧宛自認也不是什麼好人。
話說得輕飄飄的:“你是給自己爭取一個公道,應該的,我為什麼要怪你?”
只不過:“你還是別喊我姐姐了,黎總監,我欠你一個恩情,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但是,除此之外,我們真的不太熟。”
她不是周時妄。
也沒什麼認弟弟妹妹的愛好。
黎秉深眼神黯淡一瞬,又笑:“那,如果我的要求就是,喊你姐姐呢?”
寧宛:……
她難得被噎了一下。
黎秉深就笑彎了眉眼:“逗你的,不過,你真的沒有認出來,我是誰嗎?”
他這話一出,寧宛頓了一下。
“……我們,認識?”
她從自己的記憶庫裡檢索了一番。
但是,很遺憾。
過往的28年,都沒有一個叫黎秉深的人。
她是真的不認識他。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黎總監?”
她稱呼不變,顯然是要跟他撇清楚關係。
黎秉深眼底閃過一抹受傷。
再開口的時候,故作輕鬆:“你認不出來,就算了。”
這下,寧宛的疑惑更深了。
看黎秉深的模樣,不像是在逗弄她。
難道他們以前真的見過?
可她真的沒有認出來。
寧宛疑惑著,努力的回想,但還是一無所獲。
沒等她說什麼,先聽手機響起。
是林嫂打來的。
“太太,老太太醒了!”
寧宛頓時歡喜不已:“外婆她醒了?她現在怎麼樣?我現在就去醫院!”
林嫂電話跟她簡要說了下,目前醫生正在檢查,具體情況還不知道。
但人醒了,這是好事兒。
所以她要先給寧宛說一下這個好訊息。
寧宛電話還沒掛呢,就見車子動了。
黎秉深已經開了導航,朝著醫院的方向行駛。
等到寧宛掛了電話,下意識就說:“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你送我過去太麻煩了。”
黎秉深一笑,偏頭問:“我好歹是婆婆的救命恩人,姐姐不打算讓我見一見她嗎?”
他開著車,還能分心露出一個怨婦的笑。
“還是說,你覺得我見不得人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