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逼迫,引蘇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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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明白!”黑影凜然領命,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消失在屋內。

蘇揚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頭緊鎖。

翌日,一場算不上多麼盛大,但在平民街坊中已算頗為“體面”的婚禮在福伯家小院和伍炎臨時租住的一處稍大點的院落間進行。

伍炎拿著裴相給的銀子,倒是真置辦了些像樣的聘禮和酒席,吹吹打打,倒也吸引了不少街坊圍觀。不少人議論紛紛,有的羨慕玉珠嫁得“風光”,也有的知曉伍炎底細的,在背後指指點點,感嘆福伯那麼好的人家,怎麼就招了這麼個女婿。

福伯和老伴穿著半新的衣服,坐在高堂之上,看著穿著大紅嫁衣、蓋著紅蓋頭的女兒被伍炎牽著,進行跪拜之禮。

老兩口臉上強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眼眶始終是紅著的,尤其是福伯,他看著伍炎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再看看身邊那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兒,心如刀割。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巷口,一個面生的漢子搬下一個尺餘長的錦盒,說是受人所託,送來賀禮,放下便走,並未多言。

福伯心中疑惑,將錦盒拿到屋內,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一柄玉如意,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玉珠看得呆了,伍炎更是瞬間瞪直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來,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據為己有。

然而,福伯的目光卻死死定在錦盒內襯一角,那裡,不起眼地塞著一張摺疊的紙條。他心臟狂跳,不動聲色地迅速將紙條抽出,看著上面的字跡,是王爺?!“望自珍重,遇難可至城西藥堂尋助”他緊緊攥在手心,隨即“啪”地合上錦盒。

“爹,這……”玉珠怯生生地問。

“不知是哪位故人厚贈,暫且收好。”福伯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將錦盒鎖進櫃中,目光嚴厲地掃過伍炎,“此物來歷不明,在弄清楚之前,誰都不準動!”

伍炎也看到了福伯的動作,不過眼神始終盯在那柄玉如意上,眼睛一眨不眨的。

伍炎被玉珠推了推才回過神,又想起福伯可能真有“貴人”相助,嚥了口唾沫,沒敢當場發作,心裡卻像有貓爪在撓。

好不容易熬到賓客散盡,入了洞房,伍炎將裴相的事情也暫時拋在腦後.........

翌日清晨,新婚燕爾,他強撐著對玉珠溫存體貼,扮演著一個“改過自新”、“努力上進”的好丈夫。

他果真如之前保證的那般,不再遊手好閒,開始早出晚歸,聲稱在外面找到了些零活。

玉珠見他如此,心中更是甜蜜,只覺得自己的堅持沒有錯,未來充滿了希望,對伍炎越發的依賴和信任。

然而,背地裡,伍炎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一方面要應付裴相那邊隱晦的催促,他還要小心翼翼地執行裴相那“製造衝突”的指令,同時又不敢做得太過火。

不過他想起了福伯看到那東西之時的眼神,他記得除了那玉如意,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會不會寫著什麼重要資訊?

便再也按捺不住,直奔相府。

他添油加醋地將有人送來貴重玉如意之事稟報給裴相,重點強調那禮物如何珍貴,暗示蘇揚可能已經上鉤。

豈料,裴相聽完,非但沒有獎賞,臉色反而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案:“蠢貨!”

伍炎嚇得一哆嗦,跪倒在地。

“區區一份賀禮,這算什麼證據?那紙條呢!這分明是試探,是故佈疑陣!”裴相眼中寒光閃爍,“他若真現身,何必藏頭露尾?送此重禮,不過是為了安福伯的心,更是做給本相看,告訴本相他知道這是個局,但他不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抖如篩糠的伍炎,聲音冰冷刺骨:“伍炎,記住本相與你說的事!下次再來,若還是沒有實質進展,不能逼出目標,仔細你的手!滾!”

伍炎連滾帶爬地被家丁架出了相府,癱在冰冷的石階上,驚魂未定。

他不敢再耽擱,裴相要看他“逼”,那他就必須“逼”!

成婚第三日,按照習俗是回門。伍炎陪著玉珠回到福伯家,起初還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氣,飯後,他尋了個由頭,故意將茶水潑在自己身上,借題發揮。

“沒眼力的東西!連杯茶都端不好!”伍炎猛地站起,一巴掌狠狠扇在玉珠臉上。

玉珠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幾步,跌倒在地,臉頰瞬間紅腫起來,淚水盈眶,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丈夫。

“伍炎!你做什麼!”福伯和老伴聞聲衝進來,見狀又驚又怒。

“做什麼?”伍炎獰笑一聲,徹底撕下了偽裝,指著地上的玉珠罵道,“老子忍你們很久了!真當老子是來給你們當孝順女婿的?老東西,老子這幾天裝的太累了,現在都成親了,老子可就不想裝了!”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那個鎖著玉如意的櫃子,又狠狠瞪向福伯:“識相的,把你手上的玉如意,還有之前答應給玉珠的嫁妝,統統給老子拿出來!不然,今天老子連你這把老骨頭一起拆了!”

他吼得聲嘶力竭,既是做給可能暗中監視的裴相看,表明他正在“努力”完成任務,也是在試探福伯的底線,更是發洩著連日來的恐懼和憋屈。

“這才成婚幾日,你就敢打玉珠!”福伯老伴也衝了出來,抱著瑟瑟發抖的玉珠,哭喊著,“造孽啊!我們玉珠真是瞎了眼,嫁給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喲,還當自己是在王府當差呢?”伍炎陰陽怪氣地開口。

福伯緊緊護著玉珠。

伍炎見他無視自己,更是惱怒,上前一步,作勢就要搶那櫃子,“我跟你說話呢!老東西!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換點錢給老子打酒喝!”

“你敢!”福伯狠狠的的瞪著伍炎,“這裡面的物品都是故主所賜!你休想碰它!”

“故主?哪個故主?不就是那個死了的攝政王嗎?”伍炎借題發揮,聲音拔高,故意讓左鄰右舍都能聽見,“一個死人留下的東西,比你女兒女婿過日子還重要?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你住口!不准你詆譭故主!”福伯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直哆嗦。

“我偏要說!蘇揚他就是個短命鬼!死了活該!留下你們這些不識時務的老廢物!”伍炎口不擇言,越說越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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